第33章 做成有顏色，有形狀的點心
秋風吹拂，河灣那二十畝荒地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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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糖酥站在田埂上，看著十幾個幫工的村民揮舞著鋤頭，幹得熱火朝天。
這三天，許家上下忙得腳打後腦勺。
許晉山天不亮就帶人翻地，薑糖酥把系統兌換的草莓種子和山藥塊莖混在普通種子裡，又趁著夜色把中級土壤改良液兌進水渠里。
看著大片平整好的土地，薑糖酥長舒一口氣，心裡那種踏實感滿得快要溢出來。
許祠晏遞過來一碗溫水，他站在風口，高大的身軀剛好擋住吹向她的涼風。
「喝口水。」他聲音低沉，眼眸深邃。
薑糖酥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半碗，抹了把嘴角的去水漬：
「阿晏，你看這地，等過一段時間，滿地都是紅彤彤的草莓和胖乎乎的山藥，咱們可就真發財了！」
許祠晏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喉結滾動，輕輕「嗯」了一聲。
他目光落在她越發清秀的臉上，心口那股酸脹的暖流怎麼也壓不住。
兩人往家走。剛進院子，就聞到一股清甜的香味。
陳玉蓮端著個大木盆從灶房出來，大嗓門震天響：
「大嫂，你教我蒸的這個山藥泥，白白胖胖的，聞著是香，可這黏糊糊的，怎麼賣得上價？」
薑糖酥洗了把手，走進灶房。
案板上放著一大盆搗碎的山藥泥，裡面加了糖和牛乳。
「娘，這叫山藥糕，得揉成團，用模具壓出來。」薑糖酥抓起一把山藥泥捏了捏。
一直坐在角落裡的許沐春放下手裡的針線筐，走過來。
她盯著那盆白生生的山藥泥，細聲細氣地開口：「嫂嫂，單是白色，看著有些寡淡。鎮上那些夫人小姐，最喜歡花紅柳綠的顏色。」
薑糖酥眼睛亮了：「沐春，你有法子？」
許沐春點點頭，轉身跑進屋，沒一會兒拿出一個小瓷碗。
碗裡裝著暗紅色的汁液。
「這是我昨天去後山采的野莧菜，搗碎了濾出來的汁。把它揉進山藥泥里，顏色肯定好看。」
陳玉蓮半信半疑地挖了一團山藥泥，倒了點汁液進去。
揉了幾下，原本慘白的山藥泥變成了極其漂亮的胭脂粉色。
「哎喲我的老天爺，還真行！」陳玉蓮樂得直拍大腿。
許沐春洗乾淨手，拿起一團粉色的山藥泥。
她手指纖細靈巧，沒有用模具，而是直接用一根細細的竹籤在山藥泥上輕輕勾勒挑壓。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朵栩栩如生的重瓣桃花就出現在她掌心。
花瓣層層疊疊，連中間的花蕊都用黃色的南瓜泥點綴得清清楚楚。
薑糖酥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沐春，你這手藝絕了！」
許沐春臉頰泛紅，抿著嘴笑，又拿過一塊白色的山藥泥，三兩下捏出一隻胖乎乎的臥兔。兔子耳朵微微豎起，活靈活現。
「嫂嫂，光是點心好看還不夠。」許沐春走到石桌旁，拿出一個扁平的四方小木盒。
盒子裡鋪著一層乾淨的干竹葉，竹葉上放著幾個用細竹篾編成的小巧底座。
「這山藥糕軟糯，放在食盒裡容易碰壞。我編了這些小底座，把糕點卡在裡面，就算牛車顛簸也不會散。我還用碎布頭縫了這些小方巾。」
許沐春展開一塊巴掌大的細棉布，上面繡著一朵簡單的迎春花。
「客人吃完點心，可以用這方巾擦手。方巾用茉莉花水熏過，帶著香味。」
薑糖酥激動得一把抱住許沐春，在她白淨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咱們家沐春簡直是個天才！」
「加上這包裝和擦手巾，一盒咱們直接賣十兩銀子。」
許昀打著算盤湊過來，虎牙露在外面，笑得見牙不見眼：「大嫂說得對。」
「十兩銀子，鎮上那些大戶人家絕對搶著買。我這就去百味樓談價錢！」
許祠晏站在屋檐下，看著薑糖酥抱著許沐春又蹦又跳，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一家人正高興著，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許晉山拎著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大步走進來，重重地把他扔在地上。
「爹，怎麼回事？」薑糖酥收起笑容，上前一步。
許晉山氣得額頭青筋直跳：「這癟犢子是村東頭的瞎眼子。」
「我剛才去河灣巡視，抓到他正拿著鋤頭刨咱們剛種下去的山藥種，刨了整整半壟地。」
陳玉蓮一聽，火冒三丈，抄起案板上的擀麵杖就沖了出來：「好你個斷子絕孫的狗東西，敢偷到許家上來了，老娘今天打斷你的狗腿！」
瞎眼子在地上打了個滾，扯著破鑼嗓子嚎起來：「殺人啦！許老二家仗勢欺人啦！我不就是挖了幾塊破樹根嗎，你們至於要我的命嗎！」
門外很快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指指點點。
薑糖酥龐大的身軀擋在門口，眼神極冷，盯著地上的瞎眼子：「瞎眼子，你平時連下地都嫌累，今天倒有閒心跑去刨地？說，誰指使你的？」
瞎眼子眼神躲閃，梗著脖子喊：「誰指使我？我自己餓了想找點吃的，不行嗎！」
許沐春安靜地站在薑糖酥身後，目光落在瞎眼子身上。
她盯著瞎眼子手裡緊緊攥著的一個布袋，細軟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
「你說你餓了找吃的，可你這布袋裡裝的，根本不是山藥。」
瞎眼子渾身一僵，下意識把布袋往身後藏。
許沐春走上前，聲音平穩：「你這布袋的料子，是鎮上布莊今年新出的杭綢，一尺就要半兩銀子。你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人，哪裡來的這種布袋？」
瞎眼子額頭上冒出冷汗，結結巴巴：「我……我撿的！」
許沐春沒有停頓，指著瞎眼子的鞋面：「你鞋面上沾著白色的粉末。咱們河灣的地是黑土，根本沒有這種白粉。這種白粉，是鎮上春風樓後廚用來做糕點的糯米粉。」
村民們頓時譁然。
薑糖酥冷笑一聲，走過去一把奪過瞎眼子手裡的布袋，倒在地上。
裡面滾出來的，竟然是一包包被搗碎的毒草根。
薑糖酥眼神凌厲，聲音大得全場都能聽見：「好啊！春風樓眼紅咱們百味樓的生意，竟然買通你，想把毒草種在咱們的地里，到時候反咬咱們一口，說咱們賣毒物！」
瞎眼子見事情敗露，嚇得雙腿發軟，連連磕頭：「許家嫂子饒命啊，是春風樓的掌柜給了我二兩銀子，讓我把這些東西埋進你們地里的，不關我的事啊！」
許晉山氣得一腳踹在瞎眼子肩膀上：「報官！必須報官！」
許祠晏走上前，目光冷厲如刀，看著門外的村民：「諸位鄉親都聽見了。」
「今日若非發現得早，這毒草長出來，整個桃花村的名聲都要被連累。麻煩里正走一趟，把這人扭送縣衙。」
人群里的里正不敢怠慢，趕緊叫了幾個壯漢把瞎眼子綁了起來。
處理完瞎眼子，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平靜。
薑糖酥看著許沐春，滿眼讚賞：「咱們家的小沐春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許沐春抿著嘴笑，低頭繼續去擺弄她的山藥糕。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百味樓的跑堂小二滿頭大汗地衝進院子，連氣都喘不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許家嫂子，許大哥！快，快去鎮上看看吧！」小二急得眼圈通紅，聲音都在發抖。
許昀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算盤差點掉在地上：「怎麼了？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