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抄襲他們?抄得明白嗎?
小二跪在地上,大口喘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
許昀趕緊把他扶起來:「到底出什麼事了?」
「春風樓那幫孫子不要臉!他們不知從哪找了幾個篾匠,連夜仿了咱們的提籃,裡面裝了些白面糕,賣二兩銀子一盒。」
「還雇了人在街上敲鑼打鼓地喊,說咱們百味樓坑人。今天中午,咱們的客人都被他們搶光了!」
陳玉蓮氣得把手裡的擀麵杖重重摔在案板上:「這幫不要臉的狗東西,改明搶了!」
許晉山捏著拳頭,額頭青筋凸起:「我這就去鎮上找他們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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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別衝動。」薑糖酥冷靜地開了口。她走到水盆邊洗淨手,拿過棉布擦乾。
「春風樓既然敢明目張胆地賣,肯定是做好了準備。咱們現在去鬧,反而著了他們的道。」
許祠晏站在屋檐下,目光落在薑糖酥身上。
她穿著青布裙,身姿挺拔,原本圓潤的臉龐已經顯出清晰的輪廓。
遇到事情不慌不忙,透著一股沉穩的力量。
他喉結滾動,轉身走向牛車:「我去套車,去鎮上看看。」
半個時辰後,牛車停在百味樓門口。
百味樓掌柜急得在堂屋裡團團轉,看到薑糖酥一家,趕緊迎上來:
「許家嫂子,你們可算來了,快看看這個!」
桌上放著一個粗糙的竹編提籃。
薑糖酥打開一看,籃子編得歪歪扭扭,邊緣的竹篾都沒磨平,扎手得很。
裡面的糕點白花花的一坨,毫無形狀可言,聞著只有一股甜膩的糖精味。
「就這破玩意,也敢賣二兩銀子?」許昀嫌棄地撇撇嘴。
掌柜苦著臉:「鎮上那些大戶人家圖個新鮮,春風樓賣得便宜,他們自然願意去試試。再這麼下去,咱們的生意可就全毀了。」
薑糖酥沒說話,轉頭看向一直安安靜靜站在旁邊的許沐春。
小姑娘今天穿著淡黃色的短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她走上前,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那粗糙的籃子。
「嫂嫂,這籃子我不想編了。」許沐春細軟的聲音在安靜的堂屋裡響起。
掌柜一愣:「哎喲我的小姑奶奶,你不編籃子,咱們拿什麼裝點心啊?」
許沐春沒有理會掌柜,轉身打開自己隨身帶的包袱。
裡面根本沒有什麼竹篾,而是幾個精巧的木質小托盤,以及一堆用紅蘿蔔,南瓜,紫薯雕刻出來的花朵。
牡丹,月季,迎春,每一朵都栩栩如生,花瓣層層疊疊,連花蕊都雕得清清楚楚。
薑糖酥眼睛猛地瞪大:「沐春,這是你雕的?」
許沐春抿著嘴笑,臉頰微紅:「我看娘每天做菜剩下很多蘿蔔頭和南瓜皮,覺得扔了可惜,就拿小刀試著雕了雕。」
「嫂嫂你看,如果把咱們的山藥糕做成小巧的圓餅,中間嵌上這些果子雕花,放在這木托盤上,是不是比提籃更好看?」
不僅如此,許沐春又從包袱底層拿出幾幅精緻的絹花和繡著蘭花的軟紗。
就在這時,百味樓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春風樓的錢掌柜挺著個大肚子,身後跟著幾個夥計,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喲,老李,聽說你這百味樓今天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啊?」
錢掌柜綠豆大的眼睛四處亂瞟,滿臉得意,「我早說了,你們那種破籃子,我隨便找幾個叫花子都能編出來。」
「識相的,趕緊關門大吉,把那山藥糕的配方賣給我,我還能賞你幾兩銀子。」
百味樓掌柜氣得臉色發青:「姓錢的,你別欺人太甚!」
錢掌柜冷笑連連,目光落在薑糖酥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那個賣點心的農婦吧?長得倒是不錯。可惜啊,這做生意的門道,你還差得遠。」
薑糖酥龐大的身軀穩穩站在原地,眼神極冷。她端起桌上那盒春風樓仿製的點心,直接扔在錢掌柜腳下。
糕點滾落一地,散發著甜膩的酸味。
「錢掌柜,你這糕點加了劣質糖精和發酸的牛乳,真當鎮上的人都是傻子?」
薑糖酥聲音清脆,字字鏗鏘,「你仿得了籃子,仿得了這味道嗎?回去告訴你主子,想搶生意,拿出點真本事,別弄這些上不了台面的髒手段!」
錢掌柜被噎得滿臉通紅,指著薑糖酥大罵:「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婦,咱們走著瞧,明天我讓你們百味樓一盒點心都賣不出去!」
「那咱們就拭目以待。」薑糖酥淡定地揮揮手,「慢走不送。」
錢掌柜氣急敗壞地帶著人走了。
許祠晏站在薑糖酥身側。他看著她懟人時那鮮活明媚的模樣,眼底滿是克制的深情。他自然地遞過一杯溫水:「潤潤嗓子。」
薑糖酥接過來,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溫熱的手背,心跳猛地加快。
她趕緊低下頭,大口喝水,掩飾自己的慌亂。
夜色深沉。
薑糖酥一家人帶著沉甸甸的銀子回到桃花村。
院子裡,許晉山已經把後院的雞鴨餵好。一家人圍坐在堂屋,數著桌上的銀錠子,笑聲不斷。
「沐春,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薑糖酥拿出一錠十兩的銀子,塞進許沐春手裡,「這是嫂嫂單給你的獎賞。以後咱們的點心包裝和鋪子布置,全歸你管!」
是的,薑糖酥已經計劃好了,等這批草莓賣了,賺了錢,他們就是縣裡租個鋪子,自己開食肆。
許沐春握著銀子,眼圈微紅,用力點頭。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那些平時被認為是不務正業的繡花雕刻手藝,竟然能賺這麼多錢。
許祠晏坐在旁邊,目光沉靜地看著薑糖酥。
她最近瘦得很明顯,青布裙的腰身已經空出了一大截,下頜線清晰,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亮得驚人。
他從袖口摸出一張地契,推到薑糖酥面前。
「這是什麼?」薑糖酥愣了一下。
「河灣旁邊那十畝林地。」許祠晏聲音低沉,語氣平穩。
「你不是說想種果樹養走地雞,我今天去衙門,把地契辦下來了。」
薑糖酥倒吸一口涼氣,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這男人,總是能精準地猜到她的心思,並且不聲不響地把事情辦妥。
她看著他清冷絕美的眉眼,那種自卑感又冒了出來。她趕緊低下頭,死死盯著那張地契:「這得花不少錢吧……」
「不貴。」許祠晏自然地收回手,掩去眼底的翻湧。
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時候,院門突然被人敲響。
許晉山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渾身是泥的半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