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白撿了一百兩,開店有望了!


  許晉山把王老漢扶到椅子上,陳玉蓮趕緊去拿金創藥。

  薑糖酥氣得渾身發抖,正要抄起菜刀往外沖,手腕卻被一隻溫涼的大手穩穩扣住。

  許祠晏站在她身側,眉眼間沒有半點慌亂,清冷的聲音極度平穩:「阿糖,別急。草莓沒事。」

  薑糖酥愣住,轉頭看他。

  許祠晏鬆開手,轉頭看向許晉山:「爹,網收了嗎?」

  許晉山憨厚地咧嘴一笑,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收了!那三個鱉孫,全被我用捕野豬的網兜吊在樹上了,這會兒正擱那兒盪鞦韆呢。」

  薑糖酥這才反應過來,瞪大眼睛:「你們早就知道?」

  許昀湊過來,摺扇敲了敲手心:「大嫂,大哥說沈長玉那小人吃了癟,肯定會找人下黑手。」

  「爹懂山林陷阱,傍晚就在地頭下了套,還讓村裡的幾個後生在暗處守著。王老漢是跑得急摔了一跤磕破了頭,不是被打的。」

  

  薑糖酥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走,去地里看看。」薑糖酥龐大的身軀轉過去,大步往外走。

  許沐春也跟了上來,手裡提著個竹籃。

  到了河灣二十畝田地,火把照得通明。

  周昭和兩個地痞流氓被粗麻繩編的網兜吊在半空,像三條離水的鹹魚,還在不停掙扎叫罵。

  「放老子下來!許今祠你個窮酸書生,敢綁我!」周昭臉被網繩勒得變形,還在叫囂。

  許祠晏負手站在樹下,清瘦挺拔的身姿在火光中透著極重的壓迫感。他微微抬眼,眼神冰冷。

  「周昭,大半夜帶人毀壞良田,是要杖責四十,服苦役三年的。」許祠晏聲音極低。

  周昭嚇得直哆嗦,立刻軟了:「我,我就是路過!」

  「路過?」薑糖酥走上前,看著地頭被踩爛的一小片草莓和山藥藤,心疼得直抽抽。

  許沐春提著竹籃走過去,蹲在田埂邊。

  「嫂嫂,這些果子雖然賣相毀了,但味道沒變。」許沐春細軟的聲音在夜風中響起。

  「我回去把它們熬成草莓果醬,再配上牛乳做成酥山。」

  薑糖酥眼睛大亮,猛地一拍大腿:「好丫頭!這腦子轉得比嫂嫂還快,廢品回收利用讓你玩明白了!」

  周昭還在上面叫喚。

  許祠晏懶得廢話,直接讓許晉山和幾個村民把網兜放下來,麻繩一捆,連夜押往縣衙。

  縣衙後堂,縣太爺大半夜被叫起來,起床氣正大。

  驚堂木一拍,周昭這軟骨頭沒扛住兩下水火棍,就全招了。

  「是沈長玉!沈二少爺給了我二十兩銀子,讓我把許家的地全毀了!」周昭趴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縣令大怒。沈長玉白天剛因為投毒栽贓的事被警告,晚上竟然還敢雇凶毀田,簡直是不把國法放在眼裡。

  「來人!去沈家拿人!」

  最終,沈長玉被提溜到公堂,雖然死不承認,但周昭供出了銀票的票號,鐵證如山。

  縣令重重一判,罰沈家白銀一百兩,賠償許家作物損失,周昭三人杖責四十,發配採石場。

  拿著沉甸甸的一百兩官銀賠償,薑糖酥走出縣衙,只覺得通體舒暢。

  她重要可以開店了!

  剛邁出門檻,腦海里突然響起久違的電子音。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化解作物危機,系統獎勵:高效保溫大棚搭建圖紙一份,草莓催熟營養肥十包。請宿主再接再厲。】

  薑糖酥差點笑出聲。

  有了大棚和催熟肥,她的草莓就能在冬天反季節上市,到時候全縣獨一份,還不賺翻天!

  回到許家,夜已經極深了。

  其他人都去睡了,薑糖酥坐在堂屋裡,看著自己沾滿泥土的雙手,正準備去打水洗洗。

  許祠晏端著一個木盆走進來,水汽氤氳。

  他把木盆放在長凳上,挽起青色的袖口,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

  「過來。」他聲音極低,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溫和。

  薑糖酥走過去,拘謹地把手伸進溫水裡。

  許祠晏拿過粗布巾,仔細地擦拭著她手指上的泥污。

  他的手指修長微涼,骨節分明,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輕輕摩擦過她的手背。

  薑糖酥心跳如擂鼓,連呼吸都放輕了。她看著他低垂的眉眼,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阿糖。」許祠晏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發啞。

  「嗯?」薑糖酥喉嚨發緊。

  許祠晏動作未停,目光卻落在水面上,仿佛在看著極遠的地方。

  「我以前,落過一次水。」他語速極慢,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濃烈的情緒。

  「水很冷,抽筋了,怎麼掙扎都浮不上去。我以為自己會死。」

  薑糖酥渾身猛地一僵,血液瞬間沖向頭頂。

  許祠晏抬起眼,深邃的眼眸直直看向她。

  「但在我徹底閉上眼睛的時候,有個人抓住了我。」他喉結劇烈滾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是個女孩,有些胖,很笨拙,但力氣很大。她拼命把我托出水面,自己卻沉了下去。」

  薑糖酥死死咬住下唇,眼眶瞬間紅了,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我經常夢到那個畫面。」許祠晏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

  薑糖酥腦袋裡轟隆隆作響。

  他記得!他全記得!

  她想脫口而出「是我」,但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下去。

  心裡的自卑又將她包裹住,想著再等等,等她瘦下來,以最好的樣子和他相認。

  「那……你找到了嗎?」薑糖酥強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聲音發顫。

  許祠晏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臟像被鈍刀子割著。

  他不能逼她,逼急了,她會像蝸牛一樣徹底縮回殼裡。

  「快了。」許祠晏鬆開她的手,拿干布巾替她擦乾,聲音恢復了清冷克制,「早點睡,明天還要搭大棚。」

  薑糖酥胡亂點點頭,落荒而逃般跑回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眼淚不爭氣地砸下來。

  許祠晏站在堂屋裡,看著緊閉的房門,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握成拳頭,指節泛白。

  次日清晨,許家院子裡飄滿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許沐春在廚房裡忙活,陳玉蓮給她打下手。

  昨晚撿回來的殘次草莓,被許沐春切成極細的碎丁,配著冰糖和少許山楂汁,在砂鍋里熬煮成了濃稠的草莓醬。

  她又用木薯粉和牛乳做了軟糯的雪媚娘皮把草莓醬包了進去。

  「大嫂!你快嘗嘗!」許沐春端著盤子走出來,眼睛亮晶晶的,「我管這個叫『莓果雪雪團』。」

  薑糖酥看著面前的雪媚娘,大吃一驚,真的沒有想到許沐春居然可以做出這個東西。

  薑糖酥咬了一口,外皮軟糯拉絲,內餡酸甜冰涼,奶香和果香在口腔里徹底炸開。

  「太好吃了!」薑糖酥豎起大拇指,「沐春,你這手藝絕了!這東西要是放到百味樓,絕對能賣爆!」

  許昀正在旁邊算帳,聞言立刻抬起頭:「大嫂,咱們今天就拿去鎮上試水!」

  一家人正高興著,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百味樓的掌柜滿頭大汗地衝進來,連氣都喘不勻,臉色慘白如紙。

  「許家娘子!不好了!出大事了!」掌柜拍著大腿,聲音都在發抖。

  「今天早上,縣裡來了個大官,在咱們百味樓吃了一口山藥糕,當場口吐白沫,暈死過去了。」

  「縣衙的捕快已經把酒樓封了,正拿著鎖鏈來抓你呢!」

  薑糖酥手裡的雪媚娘「啪」地掉在地上。

  大官?口吐白沫?

  許祠晏從屋裡走出來,眉眼瞬間冷若冰霜。

  他看著掌柜,聲音極度冷厲:「吃的是哪一批山藥糕?」

  掌柜哆嗦著回答:「就,就是沈家春風樓昨天送去縣衙,說是咱們百味樓做的那批貢禮啊!」

  薑糖酥猛地攥緊拳頭。

  沈長玉這王八蛋,竟然玩了一招李代桃僵,借刀殺人!

  門外,沉重的鎖鏈聲和捕快的靴子聲,急促的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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