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留在他們家養傷


  胖管家盯著那塊刻著五爪金龍的玉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那些衙役更是嚇得面無血色,手裡的佩刀噹啷落地,齊刷刷跪了一地。

  「王……王爺饒命!小人有眼無珠,小人該死!」胖管家拼命磕頭,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蕭景策靠在門框上,慵懶地把玩著玉佩,眼皮都沒抬一下:

  「滾。再讓本王看見你們這副蠢樣,直接砍了餵狗。」

  胖管家和衙役們,連滾帶爬地逃出鋪子,連頭都不敢回。

  薑糖酥愣了一下。

  這人竟然是當朝王爺?那他們家豈不是撿了個麻煩的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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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景策轉頭看向薑糖酥,桃花眼微微彎起,聲音透著明顯的散漫:

  「娘子,本王這傷還沒好透。外頭仇家正滿大街找本王。」

  「為了本王的安危,只能委屈地在你們這鋪子裡借住幾日了。放心,食宿費本王照付。」

  這話一出,沒人敢說半個不字。王爺要留下,誰敢趕人?

  許祠晏站在旁邊,下頜線緊繃,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濃烈的寒意。

  他克制地攥緊拳頭,聲音壓得極低,透著徹骨的冰冷:

  「王爺既然要養傷,就請安分地待在屋裡,別出來亂晃。」

  「還有,阿糖是我娘子,還請王爺注意稱呼。」

  蕭景策挑釁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沒說話,轉身虛弱地扶著門框回了屋。

  薑糖酥把全家人召集到後院,開個簡短的家庭會議。

  「鋪子這邊雖然安頓下來了,但咱們的根還在桃花村。」薑糖酥坐在石凳上,認真地看著大家。

  「村里那二十畝大棚草莓馬上就要熟了,後山的果樹和爹養在林子裡的那些野雞野兔,需要人照看。」

  「咱們不能為了開鋪子,把種田的根本丟了。」

  系統給的催熟肥效果極好,草莓絕對是他們家今年重要的一筆進帳。

  許晉山贊同地點頭,粗糙的大手搓了搓膝蓋:

  「阿糖說得對,地里的活要緊,我這兩天正愁怎麼兩頭跑。」

  「所以,我打算買輛馬車。」薑糖酥果斷地拍板。

  「咱們現在手裡有錢,縣城到村子走路要幾個時辰,有了馬車,半個時辰就能打個來回。以後運東西也方便。」

  許昀興奮地打了個響指,算盤在手裡撥得清脆:「大嫂這主意極好!」

  「我昨天在西街牲口市看中了一匹壯實的棗紅馬,連帶車廂只要三十兩銀子。」

  「有了馬車,咱們的運輸成本能大幅度地降低。」

  林清苑溫柔地笑著附和:「那老二,這事就交給你去辦。」

  正說著,許沐春抱著幾個精巧的木盒子從前廳走過來。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把盒子放在桌上。

  「嫂嫂,你看看這個。」許沐春打開木盒。

  薑糖酥湊過去看,木盒裡面細緻地分成了二十個小格子,每個格子裡都墊著柔軟的乾苔蘚和乾淨的細棉布。

  「你之前說,大棚里的草莓嬌嫩,稍有磕碰就會爛掉。用普通的竹籃裝,肯定不行。」

  許沐春聲音細軟,卻透著堅定的自信,「我就設計了這種防震木盒。」

  「草莓放在這格子裡,棉布吸水,苔蘚防震,就算馬車顛簸,也不會傷到果子分毫。」

  薑糖酥驚喜地拿起那個木盒,仔細端詳。

  這丫頭的心思簡直縝密,這種防震包裝在現代常見,但在古代絕對是前衛的設計。

  「而且,我還用後山的野藤編了細密的防鳥網。」許沐春指著牆角的一大捆藤網。

  「草莓熟了,容易招鳥雀。爹把這些網罩在大棚通風口,就萬無一失了。」

  薑糖酥激動地抱住許沐春,用力揉了揉她的腦袋:「沐春,你真是咱們家的大功臣。」

  「以後這種費眼睛的普通籃子你別編了,你就專門負責咱們家所有農產品的包裝設計,這可是核心的技術活!」

  許沐春臉頰紅潤,用力地點頭,眼底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接下來的兩天,許家忙碌。

  許昀麻利地買回了馬車。棗紅馬健壯,車廂寬敞結實。

  有了這便利的交通工具,薑糖酥和許晉山兩頭跑省力。

  蕭景策厚臉皮地在客房住下。

  這人挑剔,一會兒嫌棄床板硬,一會兒嫌棄茶水苦。

  陳玉蓮端著一碗濃稠的糙米粥走進客房,「砰」的一聲砸在桌上。

  「愛吃不吃!我們這破爛的小地方,供不起你這尊嬌貴的大佛!」

  陳玉蓮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刀絲毫不怕他,「有本事你回京城吃山珍海味去,擱這兒不要臉地蹭住,還挑三揀四!」

  蕭景策被懟得無話可說,盯著那碗粥,艱難地咽下去。

  許祠晏更是腹黑,他親自去藥鋪抓藥,不經意地在蕭景策的藥包里多加了大量的黃連。

  每次蕭景策喝藥,臉都扭曲地皺成一團,許祠晏就站在旁邊,冷淡地看著,眼底透著隱秘的愉悅。

  薑糖酥敏銳地察覺到許祠晏對蕭景策的強烈的敵意,心裡慌亂又甜蜜。

  他這護食的樣子,是不是意味著,他心裡其實在乎她?

  這天傍晚,薑糖酥坐著馬車回到桃花村。

  大棚里的草莓已經大面積地紅了,濃郁的果香在空氣中瀰漫。

  薑糖酥小心地摘下幾顆飽滿的草莓,放進許沐春做的防震木盒裡。

  她正準備去另一邊的大棚檢查,敏銳的聽覺突然捕捉到一陣細微的窸窣聲。

  薑糖酥渾身警覺地緊繃起來,輕手輕腳地靠近聲音傳來的方向。

  大棚隱蔽的背面,三個眼熟的人正鬼祟地蹲在地上。

  領頭的正是周昭,他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鐮刀,正準備用力地劃開大棚厚實的油紙和草蓆。

  「動作快點!沈大管家說了,只要把這礙眼的棚子全劃破,讓冷風把裡面的果子全凍死,就給咱們豐厚的十兩銀子!」周昭貪婪地壓低聲音。

  薑糖酥憤怒地握緊拳頭,血液迅速地沖向頭頂。

  沈家這惡毒的做派,竟然陰魂不散地追到了村里。

  這二十畝大棚是她辛苦的心血,是全家重要的指望,這幫畜生竟然想徹底地毀了它。

  薑糖酥冷靜地環顧四周,迅速地從地上撿起一根粗壯的頂門棍。

  她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到周昭身後。

  「十兩銀子?好賺是吧?」薑糖酥冰冷的聲音在夜色中突兀地響起。

  周昭驚恐地回頭。

  還沒等他看清,薑糖酥用力地揮起棍子,精準地砸在周昭的手腕上。

  「啊!」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夜空,鐮刀清脆地掉在地上。

  另外兩個二流子慌亂地站起身,正要兇狠地撲過來。

  沉穩的腳步聲從不遠處迅速地逼近。

  許晉山提著明亮的火把,帶著幾條兇悍的獵狗,威風地沖了過來。

  獵狗狂躁地吠叫著,兇猛地撲向那兩個二流子,死死地咬住他們的褲腿。

  這狗是他前些日子養的,沒想到攻擊力居然這麼強。

  「不知死活的狗東西!敢來撒野!」許晉山憤怒地大吼。

  三個人狼狽地跪在地上,恐懼地拼命磕頭求饒。

  薑糖酥冷酷地看著他們,平穩地拿出繩子,利索地把三人捆了個結實。

  「喜歡劃大棚是吧?今晚你們就安分地在外面凍著。」

  薑糖酥冷厲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果斷地轉頭看向許晉山。

  「爹,迅速地去報官。沈家找死,咱們就成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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