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感染上病毒了!
薑糖酥心頭那點旖旎的粉色泡泡被許昀驚恐的喊聲徹底戳破。
她猛地推開許祠晏,眼底的驚慌一閃而過,隨即被強行壓下的冷靜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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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去看看。」
許祠晏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迅速將那件厚實的狐裘重新披在薑糖酥肩上,攬著她快步下樓。
樓下原本喜氣洋洋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壓抑。
陳玉蓮和林清苑的眼圈都紅了,許沐春的小臉煞白,攥著衣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許家匯的後院裡,寒風卷著雪粒子,吹得人臉頰生疼。
許晉山半靠在院中的石桌旁,左手的手臂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棉襖。
林清苑正拿著布條給他包紮,手抖得不成樣子。
「爹,你怎麼樣了。」
薑糖酥快步上前,只看了一眼那傷口,胃裡就翻江倒海。
那傷口周圍的皮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並且有幾道細如髮絲的黑線正順著血管向上蔓延,速度肉眼可見。
這完全印證了系統剛才的警告。
許晉山憨厚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有些虛弱。
「沒事,就是被只兔子崽子撓了一下,皮外傷。」
「那畜生跑得快,我一分神就讓它給竄了,想追的時候已經沒影了。」
陳玉蓮的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是那副刀子嘴的模樣。
「爹你還說沒事,哪家的兔子長了一身紅毛,眼睛跟血珠子似的,那牙尖得都能趕上狼崽子了。」
「要不是你躲得快,被咬到的就不是胳膊是脖子了。」
許祠晏的目光落在父親手臂上那不斷蔓延的黑線上,眼神冷得像冰。
他轉向薑糖酥,用只有兩人能聽懂的現代話語,聲音壓得極低。
「糖糖,這像是某種烈性病毒感染,必須立刻隔離。」
薑糖酥用力點頭,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里飛快地對系統下達指令。
「系統,立刻掃描我爹的傷口,分析病菌成分,兌換最優治療方案。」
【叮,掃描完成,該病菌為遠古圖譜殘卷泄露的初級變異體,具有強烈的神經毒素和細胞侵蝕性。】
【正在根據宿主現有情緒值生成最優治療方案。】
【方案一:兌換高級解毒劑,需要情緒值一萬點,宿主情緒值不足。】
【方案二:兌換草藥配方,需宿主自行採集或購買,情緒值一百點。】
薑糖酥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方案二,一張散發著綠光的藥方瞬間出現在她的系統面板上。
上面羅列著十幾味藥材,其中幾味主藥的名字她聞所未聞,旁邊還標註著詳細的炮製方法。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對上全家人焦灼的目光,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鎮定。
「娘,二弟妹,你們別慌。」
「我早年在家鄉跟一個遊方郎中學過幾招,爹這傷不是普通的抓傷,是中了山裡的瘴氣毒。」
她將藥方上的幾味常見藥材報了出來。
「阿昀,你立刻去咱們相熟的藥鋪,把這幾味藥材每樣都買三斤回來,要快。」
許昀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抹了一把臉,拔腿就往外沖。
「沐春,去後廚燒一大鍋熱水,再拿些烈酒和乾淨的棉布來。」
許沐春小臉雖然還白著,但眼神已經恢復了鎮定,立刻轉身跑向後廚,動作利落。
「二嫂,你去準備一把鋒利的小刀,用烈酒反覆擦拭消毒。」
陳玉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咬著牙進了廚房。
林清苑拉著薑糖酥的手,聲音顫抖,「阿糖,你這是要……」
「娘,爹傷口裡的毒在往裡走,必須把腐肉割掉,不然神仙也難救。」
薑糖酥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許晉山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但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兒媳,便沉聲說道。
「阿糖,你放手做,爹信你。」
很快,所有東西都準備齊全。
許祠晏扶著父親躺在院裡的長凳上,用繩子將他的四肢牢牢固定住。
「爹,忍著點。」
薑糖酥拿著那把在火上烤過、又用烈酒擦拭過的小刀,手心全是汗。
她前世連殺魚都不敢,如今卻要親手給人割肉。
許祠晏走到她身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身後家人擔憂的視線,寬大的手掌握住了她冰涼顫抖的手。
「糖糖,別怕,你不是一個人。」
「就當是在做一道精細的淮揚菜,剔骨切片,你是最專業的。」
他溫熱的掌心和熟悉的調侃,像一股暖流瞬間安撫了薑糖酥緊繃的神經。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已經褪去,只剩下外科醫生般的冷靜。
刀鋒劃破皮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後院裡顯得格外刺耳。
許晉山死死咬著嘴裡的布條,脖子上青筋暴起,一聲不吭。
黑色的毒血順著傷口流出,帶著一股奇異的腥臭味。
許沐春端著一盆盆熱水進進出出,小臉被熱氣熏得通紅,卻始終沉默地做著自己能做的一切。
當許昀氣喘吁吁地背著藥材跑回來時,薑糖酥剛好處理完傷口。
她按照系統給出的方子,指揮著陳玉蓮將幾味藥材搗碎,混合成墨綠色的藥糊,厚厚地敷在許晉山的傷口上。
做完這一切,薑糖酥幾乎虛脫,被許祠晏扶著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那藥糊似乎起了作用,許晉山手臂上蔓延的黑線停止了擴散,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一家人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
夜深了,許晉山被安置在樓下的客房裡,林清苑和陳玉蓮輪流守著。
三樓的暖閣里,炭火燒得正旺。
許祠晏端來一盆熱水,將薑糖酥冰涼的雙手放進水裡,用溫熱的毛巾一點點擦拭著上面早已乾涸的血跡。
「糖糖,今天辛苦你了。」
薑糖酥靠在他的肩上,精神上的疲憊遠勝過身體。
「阿宴,我們都低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那五座山不是皇恩,是催命符。」
她調出系統面板,那張遠古生物圖譜的殘卷依舊散發著不祥的紅光。
【警告:病菌已完成初步寄生,正在向第二階段進化。】
【第二階段變異體將具備主動攻擊性和傳染性。】
【請宿主儘快找到並隔離圖譜殘卷,否則七日之內,整個京郊的生態系統將面臨崩潰。】
薑糖酥看著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手腳發涼。
「阿宴,我們必須想辦法進山,找到那個源頭。」
許祠晏將她冰涼的手握得更緊,清冷的眼眸里是化不開的凝重。
「那五座山是御賜之地,沒有聖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違令者按謀逆論處。」
「而且山中情況不明,貿然進去,無異於送死。」
這簡直是一個死局。
薑糖酥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目光落在桌上那捲明黃色的聖旨上,一個大膽的念頭忽然從腦海里冒了出來。
「阿宴,你說,如果這能毀了京城農作物的病菌,是咱們獻給皇上的呢?」
許祠晏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底閃過一絲讚賞的笑意。
「姜總這招禍水東引,夠狠,我喜歡。」
他正要再說些什麼,樓下卻突然傳來陳玉蓮帶著哭腔的尖叫聲。
「大哥大嫂,你們快下來!」
「爹他……爹他身上長出紅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