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是山神降下的懲罰
陳玉蓮端著那碗翻藥湯衝進暖房。
藥湯散發著奇異的清香，將滿屋子的血腥味徹底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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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糖酥顧不上自己胸口隱隱作痛的傷，快步走上前接過藥碗。
許祠晏動作極快地按住還在劇烈掙扎的許晉山，順勢捏開他的下頜。
湯藥順著喉管灌了進去，許晉山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
奇蹟就在眾人眼前發生。
那些以肉眼可見速度蔓延的暗紅色長毛，瞬間停止了生長，緊接著就一片片萎縮脫落。
原本盤踞在皮膚下的黑色毒線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許晉山滾燙的體溫開始下降，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呼吸變得平穩起來。
陳玉蓮捂著嘴癱軟在床邊，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爹這命總算是保住了，可嚇死我了。」
許昀更是直接跪在地上磕了個頭，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老天保佑。
薑糖酥看著父親恢復了正常的膚色，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她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後倒去。
許祠晏穩穩地接住她，將她打橫抱起，眼底全是化不開的心疼。
他用寬大的玄色大氅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
「阿昀，去幫爹再換個炭盆，看著他喝點熱水。」他低聲囑咐。
「好嘞大哥，你快帶大嫂去歇著，這裡有我們守著。」許昀連連點頭。
許祠晏不再多言，抱著她大步走向旁邊的客房。
客房裡早備好了炭盆，溫度極高。
許祠晏將她放在床榻上，倒了一杯溫水餵到她唇邊。
薑糖酥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感覺乾澀的喉嚨舒服了些。
她看著他濕透的裡衣，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
「你這身衣服都濕透了，快去換了，別再引得寒毒發作。」
許祠晏抓住她作亂的手，溫熱的掌心緊緊貼著她的手背。
「有你在，我哪裡還會捨得讓自己病倒。」他低聲回應，深邃的眼眸里流淌著讓人沉醉的眷戀。
經過這一夜的折騰，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許晉山徹底清醒過來，除了手臂上的傷口還有些疼，整個人竟覺得比受傷前還要精神百倍。
一家人圍坐在暖房裡，看著桌上那碗殘留的金色藥渣，皆是滿臉心有餘悸。
經此一遭，許家人對那五座荒山是徹底歇了心思，只當做是雷池不敢再踏足半步。
日子在寒冬臘月里一天天過去，許家匯的生意越發紅火。
隨著臘八節的臨近，許沐春趕製出來的那批錦鯉盲盒正式在三樓首發。
這小丫頭確實是個天生的經商苗子。
她不僅用紅金相間的羊毛戳出了栩栩如生的錦鯉掛件，還在裡面巧妙地縫製了陳玉蓮特製的草莓香丸。
盲盒外頭用精美的竹編小簍子裝著，掛著印有許家匯專屬徽記的木牌。
兩百個盲盒剛一擺上貨架，就被聞風而來的京城貴婦和千金小姐們搶購一空。
許沐春坐在櫃檯後數著銀票，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大嫂，你看這個盲盒定二兩銀子的價錢，是不是有些太高了。」她轉頭看著正在查帳的薑糖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咱們沐春手藝這麼好，這心思更是無價，一個盲盒賣二兩銀子絕對是物超所值。」薑糖酥笑著摸了摸她的發頂，毫不吝嗇地誇讚她。
有了這筆進項，加上二樓火鍋錦鯉年糕的爆火，許昀那本厚厚的帳冊上，現銀已經穩穩突破了四千兩。
這在普通的京城商戶里，已經是極其可觀的家底。
然而這份平靜並沒有維持太久。
臘月初十這日，天空飄著鵝毛大雪。
大堂里的食客們圍坐在火鍋前，吃得熱火朝天，談論的話題卻讓坐在櫃檯後的薑糖酥變了臉色。
「你們聽說了沒，落雁山附近的好幾個村子裡，一夜之間好些村民都得了怪病。」一個胖商賈壓低了聲音。
「可不是嘛，一開始是被山裡的野獸咬傷，沒過兩天就渾身長滿紅毛，見人就咬，聽說那是山神發怒降下的懲罰。」旁邊的瘦高個附和著。
薑糖酥手裡的炭筆啪的一聲折斷，她在腦海中迅速呼叫系統。
刺目的紅色警告再次占據了她的視線。
病毒已經進入了第二階段的全面爆發期。
如果放任不管，整個京畿地區的百姓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許祠晏從外面收帳回來，只看了一眼她的神色，便知道出事了。
兩人在三樓的暖閣里關上門，將樓下的喧鬧隔絕在外。
「阿宴，落雁山的病毒爆發了，我們必須去找蕭景策跑一趟。」薑糖酥將聽到的傳聞和系統的警告和盤托出。
「這件事牽連太廣，必須要有一個手握實權的人出面斡旋，我這就陪你去王府。」許祠晏站起身，將掛在屏風上的狐裘取下來披在她身上。
蕭景策是當朝親王，手握重兵，行事狠厲卻極為重情義。
早年他外出辦差遭遇暗殺，身受重傷，一路逃進深山，恰好被進山打獵的許晉山救下。
他在許家借宿養傷了大半個月，期間吃穿用度皆是許家人悉心照料。
他回京後雖然沒有大張旗鼓地報恩，卻暗中替許家匯擋下了不少同行使絆子的暗箭。
馬車在王府門前停下，兩人遞上拜帖，很快就被管家恭恭敬敬地請進了書房。
書房內暖香撲鼻，蕭景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正坐在案後看摺子。
「不知二位深夜造訪，可是遇上了什麼棘手的難處。」蕭景策放下手裡的硃筆，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意外。
「王爺，落雁山附近的毒瘴爆發了，此事若不儘早控制，怕是會牽連整個京城。」許祠晏上前一步，直接切入正題。
他將落雁山紅毛怪物的來龍去脈，隱去系統和怪魚的部分，換成一種合理的說法陳述了一遍。
他只說許晉山是在那五座荒山邊緣打獵時沾染了毒瘴，是被一位雲遊的異域高僧給的秘方救回來的。
如今那毒瘴不知為何擴散，導致周邊村民也跟著遭殃。
蕭景策靜靜地聽完，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凝重。
這件事已經引起了朝堂動盪，皇上為此大發雷霆，太醫院束手無策。
若是再沒有解決之法，那些被感染的村子就會被徹底封鎖焚燒。
「這是我偶然得來的一張解毒秘方，還請王爺速速呈遞御前，定能解這燃眉之急。」薑糖酥從袖口拿出一張早已寫好的藥方遞了過去。
那藥方上寫著十幾味解毒的草藥，最為關鍵的藥引子，她寫的是西郊農莊那處沾染了祥瑞之氣的溫泉水。
「來人，備馬，本王要即刻入宮面聖。」蕭景策接過藥方看了一眼，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吩咐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