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所有東西都攥在我們自己手裡


  薑糖酥的呼吸亂了一瞬,眼神飄向了空處,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許祠晏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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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下動作,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微發燙的臉頰。

  「怎麼了,可是累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情動後的沙啞,低沉悅耳。

  薑糖酥回過神,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全是自己的倒影。

  她心裡那點因為前世而生的卑微感,在這樣全然的注視與包容下,正一點點被撫平。

  「阿宴,我剛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從他懷裡坐起身,理了理有些散亂的衣襟,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許祠晏也跟著坐起,耐心地看著她,等她開口。

  「我聽聞西郊有片皇家廢棄的獵場,足有三千畝那麼大,因為地勢偏遠,又沒什麼油水,一直閒置著。」

  她將系統發布的任務,換成了一種更合理的說辭。

  「咱們落雁山的養殖規模已經到了頂,想要再擴大,就必須找個更大的地方。」

  「我想著,若是能把那片獵場盤下來,咱們就能建一個京城最大的特種牲畜養殖基地。」

  許祠晏靜靜地聽著,眼底沒有絲毫意外,仿佛她說的任何天馬行空的想法,在他這裡都是理所當然。

  他只是伸手,將她一縷滑落到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那片地是太妃娘娘名下的私產,早年聖上感念她撫育之恩賞賜的,只是後來年久失修,便荒廢了。」

  他身為新科狀元,對京中各處產業的歸屬早已瞭然於心。

  「此事非同小可,不是咱們一家人關起門來就能定的,明日一早,把爹娘和二弟他們都叫上,咱們開個會。」

  薑糖酥用力點了點頭,心頭的大石落下了一半。

  有他在,她就覺得再大的難題,都有了主心骨。

  第二日清晨,許家匯三樓的暖閣里,許家人齊聚一堂。

  當薑糖酥將盤下三千畝皇家獵場的想法說出來時,所有人都被這個龐大的計劃鎮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許昀。

  他手裡的金算盤都忘了撥,一雙桃花眼瞪得溜圓。

  「三千畝,大嫂,那可不是三十畝,三百畝。」

  「光是把這片地圈起來做圍欄,就得花掉上萬兩銀子,後續的牲畜棚舍,草料儲備,人手僱傭,那都是無底洞啊。」

  他不是不信薑糖酥的眼光,只是這步子邁得太大,讓他這個帳房總管的神經瞬間繃緊了。

  陳玉蓮也是一臉擔憂,她捅了捅許昀的胳膊。

  「是啊大嫂,咱們現在這日子過得安安穩穩,犯不著去冒那個險吧,那可是皇家的地。」

  林清苑雖然沒說話,但眉宇間的憂色也顯而易見。

  只有許晉山,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眼裡反而迸發出了炙熱的光芒。

  他一輩子都在跟土地和牲畜打交道,沒有人比他更懂一片廣闊的土地對一個農人意味著什麼。

  「阿糖,你細說說,你想在那片地上養些什麼。」

  他沉聲問道,渾濁的眼眸里透著一股獨屬於老獵人的精明與審慎。

  薑糖酥見公公抓住了重點,立刻來了精神。

  她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連夜畫好的草圖,在桌上鋪開。

  「爹,您看,這片獵場依山傍水,有平原,有坡地,還有一片天然的湖泊。」

  「我們可以根據地勢,分區域養殖。」

  「平原上可以大規模養殖咱們已經馴化成功的落雁山肥羊和黃牛,專門供應許家匯和京城各大酒樓。」

  「坡地上可以種些耐旱的果樹和牧草,再養些跑山雞,下的蛋都比尋常的要金貴。」

  「至於那片湖泊,咱們可以養魚,養鴨,還能種些蓮藕菱角,做成二嫂拿手的甜品。」

  她越說眼睛越亮,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個龐大的農業規劃正在冉冉升起。

  「最關鍵的是,我想嘗試馴養一些野性強,但經濟價值極高的特種牲畜。」

  「比如,產奶量極高的西域奶牛,還有皮毛可以做成頂級大氅的火狐。」

  這些都是系統商城裡解鎖的新物種圖譜,只要有合適的場地,她就能兌換出最優良的種苗。

  許晉山聽得呼吸都急促了,他粗糙的大手在草圖上不斷比劃,仿佛已經置身於那片充滿希望的土地上。

  「這法子可行,咱們有落雁山的經驗打底,只要種苗和人手跟得上,這事能成。」

  許昀看著圖紙上清晰的規劃,腦子裡的算盤也開始飛速轉動。

  「如果真能做成,這就不單單是養殖了,這是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從養殖,到屠宰,再到加工,最後到咱們許家匯的餐桌上,所有利潤都攥在咱們自己手裡。」

  「到時候,咱們甚至可以開辦京城第一家鮮肉鋪和奶製品工坊。」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那點對風險的擔憂,已經被巨大的商業前景沖得煙消雲散。

  「我同意,幹了。」

  陳玉蓮和許沐春也被這宏偉的藍圖感染,紛紛點頭表示支持。

  林清苑看著一家人鬥志昂揚的模樣,欣慰地笑了。

  她看向始終未發一言的大兒子。

  「阿宴,你是狀元郎,見識比我們都廣,你說說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許祠晏身上。

  他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這件事,可行。」

  他只說了五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風險確實有,但收益更大。」

  「其一,此事若成,許家將徹底壟斷京城高端肉類的供應,這是任何商戶都無法企及的根基。」

  「其二,太妃娘娘年事已高,禮佛多年,那片獵場對她而言早已是塊燙手山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我們接手,反倒是替她解決了一個麻煩。」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薑糖酥身上,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只要是阿糖想做的事,傾盡所有,我也會讓她做成。」

  這番話,既是說給家人聽的,更是說給薑糖酥聽的。

  薑糖酥的心狠狠一顫,一股暖流從心底涌遍四肢百骸。

  這個男人,總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不動聲色地為她撐起一片天。

  既然全家都達成了共識,事情便立刻提上了日程。

  許祠晏親自執筆,寫了一份詳盡的計劃書,將獵場的改造方案,預估產出,以及能為朝廷帶來的稅收利益,都寫得清清楚楚。

  第二日,他便帶著這份計劃書,以新科狀元的身份,正式遞牌子入宮,求見太妃娘娘。

  馬車停在慈安宮外,薑糖酥坐在車裡,手心緊張得全是汗。

  她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怎樣的結果。

  許祠晏在上車前,回頭握了握她的手,掌心乾燥而溫暖。

  「在家等我好消息。」

  他轉身,那身狀元紅袍的背影,在巍峨的宮牆下,顯得格外挺拔,也格外讓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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