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專門為誰做的菜?
【糖糖:許千秋!我跟你沒完!你別跟我說是湊巧,你看我信不信?】
秋秋:我也是聽你說了顧宴辭那狗東西的狗事情,剛好遇則安說他們在酒吧,我就想帶你去那邊,想氣氣他,給你出氣,誰知道氣過頭了......】
秋秋:不過,我怎麼聽遇則安他們說,顧宴辭他這是在意你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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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你醒醒!他怎麼可能是在意我?他只是在意他們顧家的面子,嫌我給他們顧家丟面子唄!我這次啊,真是被你害死了!】
秋秋:好糖糖,這次是我錯了,我已經被遇則安嚴肅教育了!拜託拜託,等我成為漫畫大師,一定把顧宴辭那些罪證畫下來,昭告天下!
【糖糖:......我真是謝謝您了......】
在回去的車上,唐紹儀低頭和許千秋你一言我一語地復盤今晚。
她努力忽略身邊這座冰山似的大佛。
但這尊大佛卻不給她機會忽略。
顧宴辭:「說說,怎麼回事?」
她乾脆放下手機,唇角狠狠往下一抿,率先開口,主打一個先發制人、反向甩鍋。
「還不是怪你!不經我同意,私自把小元子送進集訓營。」
認錯是不可能認錯的。
與其低頭挨訓,不如直接把過錯推回他身上!
表演欲一上來,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委屈的軟糯,
「我知道你從來不在意我。」
「可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啊。」
「你一而再再而三讓蘇清月經手你的事、待在你身邊,我真的很難過、很委屈。」
「心裡憋得難受,出來找人發泄一下,不是很合理嗎?」
說到最後,她試圖撇清自己的過錯:
「再說了,你當晚不也在場?要是你沒出現,根本沒人盯著我、注意我!這事根本不能全怪我!」
顧宴辭起初聽談及她的喜歡、她的難過,心底緊繃的那根弦,竟莫名悄然鬆了些許。連胸口鬱結的悶澀,都淡淡消散了幾分。
可聽見她最後這番離譜狡辯,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又湧上來。
「沒人注意?」他眸光沉沉鎖住她,「全場幾百雙眼睛看著你調戲遠舟,你和我說沒人注意?」
唐紹儀癟住,坐在副駕的寧遠舟不自然地咳嗽。
立馬滑軌:「對不起,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不對不對,沒有下次了!」
寧遠舟也覺得這件事自己也有錯誤,也知道唐紹儀推自己上來就是為了做擋箭牌的,好意幫她說說話:
「宴辭,唐小姐也是太在意你才來宣洩。這件事也是我有錯在先。」
「要不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
事實證明,她的急中生智是對的,有寧遠舟在,顧宴辭就算再想找她算帳,都會有所顧忌。
顧宴辭聽完,還是一臉冷冰冰,但卻再不說她。
不知是因為那句『太在意你』,還是因為那句『看在我的面子上』。
唐紹儀覺得,是後者,對寧遠舟的好感也蹭蹭上來。
「寧先生,我剛剛讓王媽煮好解酒藥,你先喝著。」
「寧先生,這是顧宴辭的衣服,你試試看合不合身。」
「寧先生......」
唐紹儀一回家,不給顧宴辭一點發難自己的機會,自己先忙上忙下地照顧寧遠舟。
顧宴辭看著像只小松鼠似的上躥下跳,在她上樓前,把人喊住:
「有那麼多傭人,犯不著你去照顧。」
唐紹儀以為,他這是準備讓傭人去照顧,好親自來她算帳,義正言辭地拒絕:
「剛不是說了,我的錯,我來彌補,我來解決,我來照顧啊!」
說著,眉眼一彎,「您早些休息吧!」
一回家,顧宴辭的外套就被她隨手脫下,她現在穿的是去酒吧前,許千秋給她換上的性感小吊帶。
顧宴辭眼皮抬起掃過她胸前鼓鼓的風景和不盈一握的纖腰,臉上隨之布滿陰霾。
「你就這樣去照顧人?」
唐紹儀低頭瞧自己的裝扮,哦,她現在不是大學生了,這麼穿,不適配她『顧太太』的身份!
顧宴辭應該就是在氣這個吧?
「好好好,我這就去換衣服,絕不丟顧家的臉!」
唐紹儀勾著沒有笑意的唇角,轉身走人,絕不給顧宴辭一點機會尋人。
顧宴辭指骨撐著額角,眉心微蹙。
頭疼。
唐紹儀怎麼自那碗給自己下藥後,變化那麼大?
王媽給寧遠舟準備好衣服送上去,下來見到顧宴辭在沙發上揉著額角。
「先生,冰箱裡的飯菜是要現在給您熱熱,還是繼續留到明天?」
顧宴辭頭都沒太,「倒了。」
在王媽轉身的瞬間又將人叫住:「算了,現在熱一熱,我吃兩口。」
糖醋小排、番茄肉滑、桂花糖米藕、蜜汁南瓜,南瓜燉蛋。
色香味俱全,只是......
唐紹儀的手藝一直在進步,他是知道的。
他的口味,唐紹儀也是知道的。
感覺今天的菜偏甜一些,不太像她平常給自己做的菜。
但或許是餓了,他覺得這些菜,比酒店那些五星大廚做的更好吃。
看在她專門為自己做那麼多菜的份上,她這次的出格行為,就不再多說什麼了吧。
寧遠舟換完衣服出來,就看見顧宴辭在餐廳獨自吃東西。
「鮮少看見你半夜吃東西的。」他正好酒氣消解,肚子也餓了,坐下,拿著一旁的新碗筷,「我也餓了,一下飛機,就被陸淮生誆去酒吧,都沒來得及......」
筷子還沒落到糖醋小排上,盤子就被顧宴辭挪走,
「我讓王媽給你做新的,這些不夠新鮮。」
「沒事,我不介意。」寧遠舟說著,又拿起筷子要去夾,顧宴辭又把菜盤挪走。
顧宴辭有些不自然地輕咳:「這菜,這菜不好吃,你難得來,別吃了。」
唐紹儀走近餐廳,聽到的正好這一句,再看,這一桌子菜,不都是自己晚上做的嗎?
「原來,我做的飯菜這麼拿不出手啊?」唐紹儀咬牙切齒,強擠出笑,「難為顧總吃了這麼多年。放心,以後,我不會再叫您為難的。」
顧宴辭也沒料到,自己隨便找的藉口會被當事人這樣聽到,一時間也有些無言。
「原來是唐小姐親手做的。」寧遠舟挑眉,打著圓場,「我看,宴辭不是覺得味道不合口,是捨不得拿出來給我吃吧?」
顧宴辭抬眼,冷沉沉掃過去,遞過去一記警告的眼色。
寧遠舟笑著不理會,伸手夾了一筷子桂花糯米藕送進嘴裡。
「軟糯綿密,蜜甜回甘,甜而不膩。」放下筷子,笑,「我一個不愛吃甜食的,都愛上這道菜了,唐小姐手藝很好。」
被人誇獎,唐紹儀這才真心實意地笑出聲,走過去給寧遠舟布菜:
「這些是我專門做給小元子的,會偏甜一點。你不喜歡吃甜的,再試試其他的,我的番茄肉滑也做得很好的!」
一旁的顧宴辭提著筷子,卻不再下筷,臉上陰鬱:
「專門做給唐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