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突如其來的吻
初秋的夜色還未浸染晚秋的霜，輕輕叩響窗欞。
窗內，一室氣氛焦灼。
顧宴辭俯身，狠狠吻上唐紹儀的唇。乾燥滾燙的觸感重重碾磨，兩人的呼吸瞬間糾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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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紹儀瞳孔驟然收縮，慌忙偏過頭躲開。
方才唇瓣相觸的灼熱感還殘留在皮膚上，她不自覺地滾了滾喉嚨，聲音發緊：「顧宴辭，你走開！」
除卻失憶那一夜，他們之間最親密的舉動不過牽手。她長到二十二歲，從未同旁人有過這般親密的接觸。洶湧的衝擊撞得她腦子一片空白。
她雙手抵在他胸膛，明明是推拒的姿態，出口的聲音卻軟了幾分。
「你不是說要放小元子的語音給我聽？」
「是騙我的？」
她抬眼瞪他，黑暗裡視線朦朧。
「你是不是喝多，把我認成蘇清月了？看清楚，我是唐紹儀！」
顧宴辭鼻尖依舊抵著她的，溫熱的呼吸裹挾酒氣撲面而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我很難受。」
唐紹儀皺緊眉：「喝了那麼多酒，難受不是理所當然？下樓叫人煮一碗解酒湯。」
「不是酒的緣故。」
顧宴辭抬手，扣住她的下頜將她的臉抬起來。屋內光線昏暗，隱約能看見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如同沉寂深湖之下暗流翻攪。
「我很清醒。清清楚楚知道，是因為你，我才這麼難受。」
濃重的酒氣隨著說話撲過來。
唐紹儀心裡又氣又無奈，哪有半分清醒的樣子。
真清醒，絕不會說出這種胡話。
「行，都是因為我。我做什麼都能惹得你難受，這樣可以了嗎？」
顧宴辭啞著嗓子，沉默片刻，低聲呢喃：「為什麼，無論你做什麼，都叫我心口煎熬。為什麼我看見你同旁人說話、和別人走近，就控制不住地難受。」
唐紹儀順著他的話，帶著幾分賭氣：「不過是你不喜歡我，卻放不下顧太太這個身份罷了。」
「明明快要到約定的日子，我才把小元送走，你反倒愈發不開心。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順心？」
在她二十二年的認知里，再加上這些天相處，顧宴辭向來是高冷疏離、威懾迫人的模樣，極少露出這般無可奈何的模樣。
「什麼約定的日子……」
唐紹儀心神巨震，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唇便被他狠狠含住。
「唔——！」
嗡的一聲，耳鳴瞬間席捲上來。清冽厚重的雪鬆氣息，完完全全將她包裹。
顧宴辭撬開她的牙關，把長久壓抑的滾燙克制，盡數傾瀉過來。
唐紹儀頭皮發麻，本能掙扎著往後退，卻被他牢牢困在臂彎與胸膛之間，所有推拒都如同石沉大海。一隻大手扣住她的後頸，輕輕往下一按，一陣酥麻順著脊背竄遍全身。她雙腿發軟，渾身脫力，踉蹌著跌進他懷中。
顧宴辭抱住她，吻從唇瓣挪開，掠過鼻尖，輕輕落在眼睫、眉骨、額頭。溫熱柔軟，帶著蝕人的繾綣。
「同房的日子。」
唐紹儀腦子轟然一響。
「顧宴辭！我不同意！你這是強迫我！」
「你再這樣，我真的會生氣！」
顧宴辭仿佛沒有聽見。天旋地轉之間，她被打橫抱回床上。昏暗裡，她驚慌、抗拒、懇求的模樣，盡數落入他眼底，撩得他渾身血液翻湧。密密麻麻的吻接連落下來。
唐紹儀拼命推搡，滿心恐懼。
「老婆，別生氣。」
低沉沙啞的呢喃貼在耳畔響起，耳鳴陣陣，眼前陣陣發虛。唐紹儀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可壓在她身上的人，忽然一動不動了。
空氣安靜下來。
她心頭一緊，試探伸手推了推他：「喂，顧宴辭？」
回應她的，是均勻綿長的呼吸。
他竟然，就這樣直接睡過去了。
唐紹儀又氣又後怕，心底萬千情緒翻湧，只憋出一句：狗東西。
一夜無眠。
第二天醒來，唐紹儀眼底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反觀身側的顧宴辭，神色沉靜，看不出半分昨夜失態的痕跡。
老宅餐廳，老爺子看見她，滿臉關切：「妞妞，怎麼臉色這麼差，夜裡沒睡好？」
一旁的寧遠舟，目光也若有若無落在她身上。
「沒事，昨夜惦記小元子，翻來覆去看他的視頻熬晚了。」唐紹儀勉強扯出笑意。
哪裡是看視頻。昨夜顧宴辭壓根沒拿過小元子的語音，純粹醉酒失控，害得她擔驚受怕熬了一整晚。
寧遠舟本想開口，幫她勸幾句顧宴辭。可視線掃過她脖頸處淺淺的紅痕，話音驟然卡在喉嚨。短暫的怔忡過後，他重新恢復那副溫潤君子的模樣。
「小元子懂事，會照顧自己，不必太過憂心。」
唐紹儀朝他淺淺一笑。
這一幕落在顧宴辭眼中，刺得他眸光沉了幾分。
老爺子想留兩人多住幾日，顧宴辭與唐紹儀都以工作為由婉拒。
「也罷。妞妞，回公司你幫我盯著這個不孝孫子，他要是敢欺負你，儘管來跟老頭子告狀。」老爺子拉住她的手叮囑。
唐紹儀甜甜應下。
寧遠舟還有事務，先行離開。臨走前，他深深望了顧宴辭半晌，忽而低笑出聲：「真沒想到，你也會栽在情愛上面。」
顧宴辭難得沒有反駁，淡淡回了一句：「但願你不會有這麼一天。」
唐紹儀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一來一回，總覺得他們藏著什麼沒說破的心事。
離開老宅，顧宴辭讓她回公司，她沒有推辭。心裡還打著小算盤，打算到工位找找那枚比翼鳥的羽毛。
可還沒等去往公司，陳助理先找了過來。
「太太，我送您回別墅。」
「回別墅做什麼？」
「回去給顧總準備午餐。」
唐紹儀直接拒絕：「我不去。」
「太太，先別急著拒絕，回去有一份意外之喜。」陳可沖她悄悄挑眉，賣足關子。
唐紹儀滿心疑惑，半信半疑跟著車子回到別墅。
大門推開的瞬間，一團軟乎乎的小糰子直直撲進她懷裡。
「媽媽！我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