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撞上豪車
顧清腳步猛地一滯,心跳如擂鼓般劇烈。
他發現自己了!
「清清過來!」
實時更新,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汪汪!」
顧清轉過頭,一隻毛色油亮的黑色德牧犬正從臥室里竄出來,直撲向陸彥辰,兩隻前爪搭在他的腿上,興奮地搖著尾巴,腦袋在男人身上一拱一拱地,似乎在用行動表達著對主人的想念。
「清清乖!」
陸彥辰毫不吝嗇對愛寵的喜愛,手掌在德牧的頭頂輕柔,寵溺的神態看在顧清眼裡只覺無比扎心。
清清……他的狗也叫清清……
「還是清清最得辰哥寵愛,咱們哥幾個都比不上!」
「這可是辰哥從小一把屎一把尿餵大的親兒子,你丫跟它能比嗎。」
趙哲說著伸手去摸德牧,「是吧清清!」
「汪!」
德牧不讓摸,沖他沖兇狠的齜牙。
陸彥辰笑笑,落在德牧頭頂的眼神渙散一瞬,「清清看著溫順,實際脾氣倔得很,別輕易惹它,惹毛了不好哄。」
「你的愛寵誰敢惹啊!」
趙哲突然驚訝地指了指德牧脖子上的項圈,「這是施家最新款,售價二十萬呢,辰哥,你可真是捨得!」
陸彥辰淡淡道:「給清清的,當然要最好的,因為清清是獨一無二的。」
「那是那是,就連那個窮丫頭能跟辰哥在一起都是沾了清清的光,要不是她也叫清清,辰哥怎麼會多看她一眼,給咱們清清鏟屎都不配!」
「就你話多。」陸彥辰不悅地瞥他,隨後站起身,拽拽了襯衣領口,望向餐廳,「你找來幹活兒的人呢,怎麼不見了。」
屈辱感瞬間蔓延全身,顧清的心臟再次被切割成無數塊,他選中自己竟因為她跟狗同名!
她捂著胸口,痛到不能自已,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拉開門衝出去,和門外的人撞了個正著。
「哎呦!你沒長眼睛啊!撞死本小姐了!」
呂瑤馨揉著肩膀,白色貂絨大衣歪了一點,脖子上那條粉色鑽石項鍊在夜晚依舊璀璨。
顧清記得她,是那晚跟陸彥辰約會的女人。
「對不起。」
呂瑤馨瞪了她一眼,要不是看在這是陸彥辰的地盤,高低賞她一巴掌,什麼髒東西,也敢往自己身上撞。
晦氣死了!
「瑤馨來啦!」
有人看見她了,笑著打招呼,「快進來,辰哥等你等的都坐不住了!」
呂瑤馨那股囂張的氣焰坐地收斂,笑靨如花,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進去。
門重重關上,抽走顧清背後那道冰冷的暖光。
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很快浸濕圍巾,被愚弄的一年,根本沒有半點愛情可言,全是「上等人」的惡劣玩笑。
仰起頭,眼淚也沒法倒流。
「真是蠢啊!」
什麼外地小縣城來大城市打工的窮小子,什么爹媽沒工作只能靠他寄錢回去供養……他拿著那些她打工、撿廢品換來的錢,騙她說孝敬父母的時候,心裡難道一點動容都沒有?
也對,他沒有心。
想起剛剛那些人討論的,這一年裡,除了牽手外他們沒有任何親密行為,她還傻傻以為陸彥辰是個正人君子,原來他只是嫌自己髒……
顧清眼底越來越模糊,道路兩邊的霓虹成了一片跳躍的色斑。
她想逃離,越遠越好,不知不覺電動車的時速達到上限。
冷風吹進濕漉的眼角,疼得睜不開。
一個急轉彎,失控撞上路口等紅燈的汽車。
「砰!」
整個電動車連帶著她自己飛起來砸在汽車的引擎蓋上,然後又跌落在地。
趴在原地懵了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被撞的汽車開了雙閃燈,很快從駕駛室里下來一個中年男人,黑色西裝穿得板板正正,脫掉白手套查看凹陷的車頭。
顧清這才意識到自己撞了車,撐著地搖搖晃晃站起來。
她傷得不輕,膝蓋處的褲子搓破了,露出裡面黑色絨褲,下巴和臉也有不同程度的擦傷,嘴唇被牙磕破,嘴角滲出血絲。
電動車擋風板碎了,車把被撞斷,車身基本屬於報廢,裝外賣的後備箱也癟了,躺在不遠處。
唯一的交通工具沒了。
司機雙手捧起斷掉的金色鑲鑽女神像,繞到後排的位置。
躬著身子,「闕爺您看……怎麼辦……」
這姑娘攤上大事兒了,是生是死全看車裡這位爺的心情。
車窗降下一道縫隙,男人隱在暗處的眉眼沉沉壓著,掃向風中瑟縮的人影。
「按流程辦。」
「闕爺……」司機遲疑了一下,「恐怕她賠不起啊。」
「賠不起什麼時候變成免責理由了。」
男人聲音低沉,涼薄如冰。
「我是慈善家嗎。」
司機額頭直冒冷汗,「是闕爺!屬下明白!」
顧清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也知道再說車的事,她全責,賠錢是肯定的,對於汽車她了解的不多,但看車漆挺亮的,估計不便宜,怎麼也得賠大幾百塊了。
她垂著頭,摘下頭盔,揉著脹痛的腦袋,頭髮半扎半散,剛哭過的眼睛紅紅的,臉上沾了泥,整個人灰頭土臉又帶傷,看上去狼狽極了。
剛要張嘴說話,一股血腥味溢滿舌根。
吐出一點血水在雪地上,抬起手被抹淨嘴角,瘸著腿往前走了幾步。
怯怯道:「對不起,是我的責任,我會賠的。」
說著撿起地上包,從裡面翻出錢包,零零總總大約有兩百多塊錢,全部掏出來,一張一張捋平邊角,雙手遞過去。
「我現在身上只有這麼多現金,我知道肯定不夠,你們算一下具體多少錢,過後我再補上,放心我不會賴帳的。」
司機看著她,又看了看車裡閉目的男人,嘆了口氣,這姑娘是心太大還是嚇傻了,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先不說車身的損失,光被她撞斷的定製款車標,少說也得七位數起步。
司機沒接她手裡的錢,「小姑娘,你多大了?還是給你家人打個電話吧。」
顧清手指顫抖著,聲音低下去,「不用,我成年了,自己能解決。」
家人,她哪裡還有什麼家人,只有一個病重出不了門的奶奶,難不成還要把她抬過來。
今天之前,或許她還有一個能依靠的人,也許她會第一時間想到給他打電話,可現在,她沒人能指望,她只有自己。
司機請示車裡的人,「闕爺,我先安排車來接您,然後再通知團隊過來定損,出了報價後,再發給這位女士,讓她確認賠償金額,您看可以嗎?」
車裡人語氣沒有波瀾,「嗯,你看著處理吧。」
車窗升起,司機走到顧清面前,略帶同情地看向她,這姑娘下半輩子恐怕都要在無窮無盡的債務中掙扎度日了。
「小姑娘,請你留下聯繫方式,賠償金額確定後我會通知你。」
顧清配合地點點頭,留了自己的手機號,還讓對方拍下了身份證。
然後一手抱著包,一手拎著外賣箱,最後看了一眼碎掉的電動車,瘸著腿離開了。
沒走出幾步,手機響了。
「這裡是花時敘餐廳,您預約的用餐時間已過,餐位將為您保留至晚九點,需要確認一下,您還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