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只想著把最好的給你
周小舟先一步奪過巧克力,大聲道:「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顧清嗓子發炎都說不出話了,你還給她吃巧克力!」
陸彥辰臉色僵了僵,手忙腳亂收起巧克力,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清清我不是故意的……」
「只想著把最好的給你,心急了。」
顧清心底冷笑,眼裡的光更是冷冽,她現在發不出聲音,不然她真的很想問問,隔壁vip病房裡的那位小姐知道你在這裡假裝深情男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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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別過頭,不想看見他。
陸彥辰拿起她的手搭在自己臉上,「清清,你嗓子不好不跟我說話我不怪你,我們十幾天沒見了,你不想好好看看我嗎,我都瘦了……」
「咳咳!」
周小舟看不下去,這男人長得還行,話里卻透著一股虛勁兒,說不出來,這個傻女人可別被騙了。
「我去問問醫生,出院手續辦完了嗎,你倆膩歪吧。」
周小舟大步流星地離開,關上門,房間靜得只剩男人沉重的呼吸聲。
「清清你是不是怪我昨天沒能趕回來陪你過紀念日,對不起,我們今天補上好不好?」
陸彥辰從衣服兜里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長方形的,像條項鍊。
顧清心口處怦地一緊,想起那女孩脖子上的粉色鑽石項鍊,聽說價值二百萬,這個數字,是她做夢都不敢說出口的數字。
「你看看,這條項鍊是不是你一直想要的那條?我剛發工資就給你買了!開心嗎?」
盒子打開,銀色的鏈子上綴著淡藍色的珍珠,小小的一顆,上面的價簽再次刺痛她的眼睛。
499。
這條項鍊在她的購物車躺了很久了。
夏天畢業的時候拍畢業照,大家都穿著漂亮的裙子,帶精緻的首飾,只有她的脖子光禿禿,那時她跟陸彥辰說自己很想有一條項鍊,珍珠項鍊。
陸彥辰當時抱著她,說等自己發工資就給她買,還說四百的太便宜,要買就買那款一千塊錢的,珍珠更大些。
而現在,他這個陸氏集團太子爺,啟悅科技的總裁,送她的依舊是那條最低配置的項鍊。
他從心底就認為自己配不上。
也對,她這個穿地攤貨、吃路邊攤、平時買菜都去最便宜的城郊農貿市場的糙人,怎麼配得上兩百萬的項鍊,一千塊她也捨不得。
只是她知道了真相以後,再看這條499的項鍊,只覺得諷刺,自己就是個笑話。
見顧清發愣,陸彥辰以為她激動的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清清,你不會怪我亂花錢吧?以後我一定會把所有好東西都給補你!」
顧清看著男人那雙真誠到發光的眼睛,就如同他們第一次相遇,他說他會報答自己時那般,顧清突然就笑了。
「謊話說多後連自己都信服了。」
「什麼?」
陸彥辰盯著她的唇形分辨,只聽到沙啞粗糲的聲音,「清清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咚咚!
外面響了起敲門聲。
周小舟:「醫生開了藥,叫家屬去取一下,順便囑咐服藥相關事宜。」
陸彥辰點點頭,目光從顧清臉上移開,「我這就去。」
他出去後,周小舟踮腳張望,確定他走遠了,才跑過來,「清清,你長點心吧,我覺得你男朋友有事瞞著你,他拿出巧克力的時候明顯心虛了!」
顧清沒多大反應,她當然知道他有事瞞著自己。
那盒沉甸甸的巧克力,外面包裝是冰涼微潮的手感,像是從冰箱裡拿出來的一樣。
掃了一眼,全是外文。
顧清把巧克力塞給周小舟,知道她愛吃,便想著送給她。
也當是感謝她陪了自己一天。
「你男朋友給你買的,你送我不怕他生氣嗎?」
顧清笑著搖頭,既然送給她了,她有權決定怎麼支配。
「行,算你有良心,反正著你嗓子不好,等你康復了我再叫我男朋友買送給你。」
周小舟撥開一顆丟進嘴,隨即皺起眉,「這味道……怎麼有點怪怪的?」
翻過來看向盒子底部的生產日期,「靠!過期了!」
周小舟呸的一口吐掉,又接了杯水漱口。
顧清急急拿過來檢查,果然,已經過期兩年了。
她不好意思地跟周小舟道歉,張嘴想解釋,又說不出話來,這種事搞不好朋友都沒得做,是對別人的不尊重!
「你道什麼歉,你又不知道!不是我挑撥離間,你這男朋友對你也太不上心,東西過期了不知道看一下嗎?」
其實周小舟沒有告訴她,國外一般不會買到過期食品的,能罰到他破產。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他騙了顧清,這盒巧克力根本不是從國外新買回來的。
哎,這姑娘真傻。
顧清拿起巧克力直接丟進垃圾桶。
心裡壓抑著屈辱和憤怒。
陸彥辰回來了,剛放下手中的藥,就看見垃圾桶躺著巧克力盒子。
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色,他看著顧清,語氣不輕不重的指責,「為什麼扔掉,不是你要我帶回來給你的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任性了。」
顧清咬著唇,緊攥的拳在發抖,還不等她張嘴,周小舟先跳出來了。
「你買那破玩意兒過期兩年了你知不知道!你想把顧清毒死就直說!」
陸彥辰怔愣住,臉色陰沉難看,他不知道巧克力過期了,在冰箱裡取出來只看見包裝完好,沒想檢查生產日期。
「抱歉清清,怪我買東西的時候太著急了,沒注意看。」
他儘量讓自己看上去也是受害人。
彎腰從垃圾桶里撿回巧克力,拍了拍包裝袋,「那也不該直接扔掉,太浪費了,過期了又不是不能吃。」
撿就撿吧,顧清不想跟他爭辯什麼,周小舟看著懦弱的顧清,心裡窩火,恨她沒骨氣,這都不跟他大鬧一場還等什麼!
再呆下去心臟病就要被氣犯了,周小舟抱起外套,抓起車鑰匙,「清清我回家了,你好好休息。」
走時沒看陸彥辰一眼,也沒跟他打招呼,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可她就是看他不順眼。
「清清,我們也回家吧!」
陸彥辰看了眼手機時間,很自然的說道:「這裡離家太遠了,要倒三趟公交車,再晚點就來不及了。」
「嗯。」
顧清點了點頭,可要出門時,發現自己那件騎手服外套不見了,想來是昨天喝醉弄丟了。
現在身上只穿一件毛衣,這麼冷的天,出門就凍透。
她沒有轎車坐,她得去倒公交車。
於是她拉住陸彥辰比畫,自己沒有外套,沒辦法出去。
陸彥辰已經走到門邊,扭過頭時眉間夾雜著不耐煩。
「你就不能小心一點?衣服都能弄丟,又要花錢買新的,到時候還要念叨錢不夠花。」
「行吧,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商場,給你買一件,等我回來。」
說完陸彥辰轉身出了門。
顧清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冷得如同墜入冰窟。
他明明對另一個女人那麼有耐心,那麼溫柔寵溺,對自己卻不如一條狗。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回來找她,是因為還沒有玩夠羞辱她的遊戲嗎,還是說他們這些富人又下了新的賭注。
陸彥辰剛拐出走廊拐角,就給助理打去電話,「買一件女款羽絨服過來。」
想了想,又改口,「買件棉服就行,不要太貴,二百塊錢左右的,不挑款式,s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