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願意等她十年
陸彥辰腳步一滯，「婚約不能取消！」
聲音戛然頓住，廳里坐著的人齊齊朝他看過來。
陸彥辰意識到自己有些冒失，連忙換了副恭謙有禮的姿態。
雙手捧著禮物上前，鞠躬道：「程奶奶新年快樂，祝您福壽安康！」
對著左右兩側坐著的沈青海和唐慧微微躬身，「沈伯父，伯母，新年快樂。」
又側頭看了看沈思嘉，頷首致意，「思嘉，新年快樂。」
程素華眼底含笑，示意管家收下禮物，「彥辰有心意了，快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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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辰在沈思嘉旁邊落座，「彥辰哥…新年快樂。」
因為幾日前的事，沈思嘉有些尷尬，那日她當眾提出退婚，過後又覺得自己有些衝動。
但是沈氏夫婦卻很高興。
「彥辰啊，老陸怎麼和你一起來啊？」
說話的是沈青海。
「我父親今日身體不適，所以讓我先來給程奶奶拜年，過幾日他再親自登門拜訪。」
沈青海追問：「老陸得了什麼病啊？」
「呃…就是普通的感冒。」
陸彥辰隨便給他爹安了個不大的毛病。
「雖是感冒，也可大可小，待會兒我去看看他吧。」
「不用了，沈伯父！」
陸彥辰故作平靜地婉拒，「流感易傳染，而且我父親還發著低燒，想必這會兒已經吃了藥睡下了。」
如果顧清真是程家一直找的那個孩子，那沈青海就是他的生父，也就是自己未來的岳丈。
言語間對沈青海不由多了幾分耐性。
「謝謝沈伯父的關心，回去後我一定會向父親傳達您的問候。」
沈青海不在強求，「那好吧。」
程素華一直等著二人寒暄完，才面向陸彥辰開了口。
「彥辰啊，剛剛你進門之前說了一句什麼，婚約不能取消？是我老太婆耳朵不好使了？」
明明前段時間這小子才跟自己信誓旦旦地說過，婚姻不能強求，他已經有了心儀之人。
唐慧忙笑著上前打圓場，「老夫人，想來是咱們聽錯了，彥辰和思嘉的婚事，前幾天就由他們自己做主取消了。」
「伯母。」
陸彥辰站起身，走到唐慧和程素華面前。
「我于思嘉的婚約確實取消了，但是陸家和沈家的婚約不能作廢。」
這話讓在場的人表情各異，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彥辰啊？」唐慧不解他想幹什麼，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你這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嗎？」
陸彥辰面上嚴肅，沒有半分戲謔。
「今日我父親跟我講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講了我祖父在世時跟程家的交情，還有他跟程奶奶的友誼，我才明白陸沈兩家的婚約，並非為了維繫利益那麼淺薄。」
他頓了頓，真摯的目光刻意落在程素華面前，「我父親還跟我講了小時候定娃娃親的事情，那場盛事，幾乎轟動了整個京市，我雖然沒有印象了，可是父親說，當時只有三歲的安安，是一個十分可愛的小女孩，沒人見了不喜歡。」
「可惜……」他沒再說下去。
如他所料，程素華瞬間紅了眼圈，嘴角微微顫抖，「安安……你竟然知道她的乳名……」
「是，我不光知道她叫安安，還依稀記得，她皮膚很白，是個愛吃草莓蛋糕的小妹妹。」
其實他根本不記得，他所說的全是顧清。
「沒錯，安安皮膚白，愛吃草莓蛋糕……」
程素華動容地輕喃，拿起絲帕擦拭眼角。
「程奶奶，既然與我有婚約的是安安，雖然她現在還沒有找到，我願意等她，我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回來的。」
程素華已經泣不成聲，這麼多年了，所有人都在勸她放棄，就連沈清海都快把這個孩子忘了，可她卻始終堅信，她的安安一定能找到。
可是等待親人回歸的這條路，很孤獨，很煎熬。
沒想到，在程素華人到晚年、快被抽乾全部氣力的時刻，突然有一個人，說他也相信安安會回來，還說願意等她，這對程素華何嘗不是一種士氣的鼓舞。
「孩子…萬一安安她…回不來了呢，你也要等嗎？」
陸彥辰眼神堅定，「十年，我願意等她十年，如果十年之內還沒有找到她，當年的婚約就作廢！」
「你！」
沈思嘉不能理解地看著他，明明已經放下對他的執念，可她還是覺得受到莫大的侮辱，陸彥辰寧願等一個虛無縹緲的幻影，也不願意多看自己一眼？
到底是他有病還，還是自己有病！
「彥辰，人生有幾個十年，別拿婚姻開玩笑啊！」
沈清海臉色難看，勸不勸都不合適。
「沈伯父，我是自願的。」
唐慧也覺得莫名其妙，陸彥辰不是跟呂瑤馨愛得死去活來嗎？還有那日宴會上出現的女人，似乎也跟他糾纏不清，怎麼突然今天在這表起忠貞來了。
「彥辰啊，你做的決定你父親知道嗎？陸家就你這麼一個獨子，你要不要回去跟家人商量商量……」
她勸得很委婉，也很明確。
無論是思嘉，還是那個丟的孩子，唐慧都不希望沈家再跟陸家有任何牽扯。
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平靜、安心、不受外界干擾地考上大學，過自己的人生。
陸彥辰對這些勸阻無動於衷，他知道，決定權在程素華手裡。
「程奶奶，我決定了，不論別人是什麼想法，我都不會改變，您會支持我的對不對？」
此時的程素華除了感動哽咽，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不住地點頭。
他根本不在意，一個年輕男人是否能等她的安安十年，她感動的是陸彥辰此時此刻堅定的態度。
「好…孩子…奶奶支持你…」
陸彥辰鬆了一口氣，有程素華這句話，沈青海一家就不敢再多說什麼。
「程奶奶，您能不能跟我講一講安安的事情？」
程素華擦乾眼淚，眼神柔和地看著陸彥辰，伸手拉他過來，「坐到奶奶這邊。」
隨後，她沒看沈青海，聲音透著不容置疑，「你們先回去吧，我跟彥辰說說話。」
沈青海和唐慧相互對視一眼，帶著沈思嘉離開了。
「程奶奶，您還記不記得安安身上有什麼明顯的特徵，比如胎記之類的？」
程素華搖搖頭，「安安從小皮膚就白，長得又乾淨，別說胎記了，渾身上下連個痣都不曾有過。」
「這麼多年了，她睜著那雙圓溜溜大眼睛看我的樣子，我就是入土那天都不會忘的。」
「也就是說，安安她唯一的特徵就是皮膚白、眼睛大？」
這兩點確實跟顧清對得上。
「對了，程奶奶。」
他話鋒一轉，「我上次見您對玉器頗感興趣，所以今天特地給您帶了塊玉牌，不知道您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