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懺悔
說著他對管家示意，拿過那隻錦緞禮盒，取出裡面的玉牌，雙手遞到程素華面前。
「我記得上次您對呂瑤馨戴的玉墜很感興趣，還問我是在哪裡買的，這次來就想著送您一個更好的。」
程素華象徵性地接過玉牌，看了幾眼，就放回了錦盒中，提不起半分興致。
「彥辰有心了。」
「只不過，我並非對玉器感興趣，而是那隻玉墜，是安安的。」
「什麼！」
陸彥辰故作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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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說那隻玉墜是安安的？怎麼可能？玉墜是我無意中得來的，沒想到竟然……」
他看著程素華的臉色，「您…確定嗎？」
「不會錯的，安安的玉墜是定製的，全世界獨一份，下面還刻了個安字。」
說著，程素華在自己的脖子上取下那隻吊墜，捧在手心。
「不信你可以看一看。」
陸彥辰倏然緊縮，他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顧清的玉墜。
難怪她說丟了，原來不是騙他的。
「這隻玉墜…怎麼在您這？」
「或許是緣分吧，小年那天去靜安寺祈福，佛祖腳下撿到的。」
陸彥辰眯了眯眸，顧清去過靜安寺？
「程奶奶，我能拿過來看看嗎？」
「可以。」
程素華把玉墜交給他，「彥辰，既然你願意等安安，那這隻玉墜就交給你保管吧，我年紀大了，說不上哪一天就走了，你拿著這隻玉墜，如果安安哪天回來了，請你親手交給她。」
陸彥辰捏著玉墜仔細打量這，確實是顧清的那一隻，暗紅色的編繩上有殘留著一些黑色的痕跡，他記得。
「程奶奶你放心，我保證，一定會親手把玉墜交給安安！」
從程家出來，天色已晚，他坐在車裡，習慣性地倒出一支煙夾在指尖，不等遞到嘴邊，又塞回煙盒。
清清不喜歡煙味。
從前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從未在她面前抽過煙。
這個壞習慣，要慢慢改掉才行。
現在離確認顧清的身份，只差一步。
怎麼才能取到她跟沈青海的樣本做 DNA比對。
陸彥辰長長呼出一口氣，心中多日的鬱結，終於，要散去了。
不管顧清跟傅彥辰現在發展到了哪一步，只要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走在一起。
想到這，陸彥辰笑了。
拿起手機給顧清打去電話，響了三聲後那邊接通。
「清清，小年那天，你是不是去過靜安寺。」
顧清愣了一下，「去過。」
他對陸彥辰掌握自己行蹤這件事並不意外，只要他想查沒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你就是在那裡丟了玉墜，對嗎？」
「是。」
顧清的態度冷得沒有任何情緒。
陸彥辰並不氣惱，繼續好脾氣地問道：「沒去找嗎？」
顧清鼻腔溢出一聲不耐煩的氣息，「我男朋友去幫我找過了，沒找到。」
「呵呵，他說沒找到你就信了？」
「對，自信！」
她的態度漸漸激怒原本心情還不錯的男人。
「他說什麼你都信！有一天他說他要你的命你是不是也會給啊！」
顧清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那跟你也沒有關係。」
陸彥辰一拳砸在車玻璃上，原本有傷的那隻手，傷口裂開，痛意傳遍手掌。
疼痛也讓他冷靜，他深吸一口氣，「清清，你還想不想要你的玉墜，我知道它在哪。」
顧清下意識脫口而出，「玉墜在哪？」
「想知道，見面聊。」
電話那邊陷入良久沉默，陸彥辰並不慌，他靜靜地等，看著腕錶上的秒針走了一圈又一圈。
「陸彥辰，你又想幹什麼？」
「我沒想幹什麼，只想幫你找家人，我們不是說好的嗎，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我的玉墜在哪，你可以現在就告訴我，沒必要見面。」
陸彥辰嗤笑一聲，「線索告訴你，好讓你踹開我，功勞全留給傅丞闕是嗎？」
「清清，這對我不公平。」
「陸彥辰，我問你，你今天聯繫過王田沒有？」
男人一愣，「聯繫過，怎麼了？」
「他的家人說，他今天被人接走了，說是去南方療養，這事你知道嗎？」
陸彥辰噎了噎，「我知道。」
電話那邊又沉默了，似乎在等他給個合理的解釋。
「你不會以為，是我把他帶走的吧？」
「不然還會有誰。」
陸彥辰的臉色像吃了黃連一樣難看，「是我主動陪你找到了線索，然後我再親手掐斷它，我圖什麼？」
「不知道，你這人向來有病。」
陸彥辰被氣笑了，「你就沒懷疑過是傅丞闕乾的？」
「他不像你，滿嘴謊言，他不會騙我。」
「他沒騙你！？」
陸彥辰的聲音陡然拔高，「他隱瞞身份，裝了那麼久的貨車司機，這還不算欺騙？」
「他是隱瞞了身份，可他從沒做過傷害我的事情。」
他的胸口像被東西堵住，氣得他想發狂，「顧清你犟吧，早晚有哭的時候，到時候還得我來哄！」
「不會。」
「我知道你玉墜在哪，我去接你，當面說。」
說完，他掛了電話，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顧清對陸彥辰的話半信半疑，但她確實很想找回玉墜。
晚上八點，花時敘。
鬱鬱蔥蔥的繡球花牆開得喜人。
顧清第一次和他坐在這，曾夢寐以求的地方，而此刻她坐的位置，正是當初陸彥辰與呂瑤馨坐過的那張桌子。
短短几個月，她沒想到自己再次回到這裡，竟然可以如此平靜。
「陸彥辰，我玉墜呢。」
「清清，你看那邊的花，是我命人新移植過來的，漂亮嗎，以前你想進來看花，我總是找藉口一次次逃避，其實我不是不想帶你來，我是害怕，失去你的後果我承受不起……」
「夠了陸彥辰。」顧清平靜打斷他，「我不是來聽你懺悔的，我的玉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