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雙雙溺亡……
粉色桃心地毯上，立著一隻彩虹小搖馬，毛茸茸的，不染一絲歲月痕跡。
思維兔閱讀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顧清手指輕輕拂過小馬的鬃毛，眼底閃過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軟。
二十年，對顧清來說，或許很漫長，可對程素華不過彈指瞬間，扎著兩隻羊角辮的小丫頭，在房間裡奔跑的場景似乎就在昨日。
她皺紋含笑，「安安，這是你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了，每天都坐在上面搖啊搖啊，非得要你媽媽來抱你才肯下來。」
一晚上的相處，顧清漸漸打開心扉，試著用對待至親的方式靠近程素華。
她走到程素華身邊，手在半空遲疑了幾秒，最後緩緩攙扶上她的胳膊，「外婆，您能和我說說我媽媽的事嗎？」
程素華嘆了一聲，眸底暗了暗，「你媽媽是全天下最好的母親，她為了你付出了很多，也受了很多罪，但她從來沒有一點怨言。她把全部的愛都給了你，你走丟的這幾年，你母親的心也跟著死了，日子過得渾渾噩噩。」
她說到女兒，眼裡泛起淚花，指了指對面的書架，「安安扶外婆過去。」
顧清扶她走過去，「安安，把上邊的盒子取下來。」
顧清墊著腳，伸手搬下一個紙盒。
「打開它。」
顧清照做。
裡面是厚厚的一摞相冊。
她取出最上面的一本翻開，照片上里，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長髮女人，白皙纖弱的面頰上，一雙瀲灩的桃花眼讓人忍不住凝神。
她懷裡抱著個粉粉嫩嫩的小女孩，一歲多的樣子，穿著粉色小洋裙，短短的頭髮上別了一隻粉色花朵發卡。
顧清的手指在相紙上緩緩碾過，發出悉窣的摩擦聲，這就是自己小時候嗎，看來她的家人很喜歡給她用粉色。
「安安，你看看你的媽媽，是不是很美……」
顧清看得出神，「很美……」
自己雖然長得不醜，但是和照片上女人的容貌、氣質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
她一頁頁翻著相冊，幾乎每張照片裡，都是女人抱著孩子，偶爾有幾張是程素華她們三人的合影，唯獨沒看見沈青海的蹤跡。
顧清好奇地問，「外婆，為什麼沒有跟我父親的合影呢？」
程素華低嘆了一聲，「你母親跟你父親，在你剛出生沒多久就因為性格不合離婚了，你母親帶著你搬回來住。」
她停頓片刻，「這些照片也是你們回來之後拍的。」
顧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道：「那外公呢？」
好像從來沒聽人提起過。
程素華突然怔住，這一問似乎喚起她久遠的記憶，久到像上輩子的事，早已淡忘了。
「你沒有外公。」
這麼說怕她不理解，程素華又換了種說法。
「當年我和一個男人一見鍾情，不久後，就有了你的母親，再後來那個男人走了，我們再也沒見過面，我這一輩子也沒結過婚。」
程素華把她的一生濃縮成簡短的幾句話，輕描淡寫地告知給顧清。
顧清覺得自己剛才那一問唐突了，她沒想到在那個年代，還有這麼開放灑脫的感情。
翻到最後一本相冊的最後一頁時，有張獨立的照片加在中間，滑落在地上。
顧清彎腰撿起來，定睛看去，上面的主人公不再是她的母親抱著她，而是一個男人攬著她母親的肩膀，兩人都很年輕，笑容明媚，親密如同戀人。
顧清瞳孔一縮，男人長相英俊不凡，骨相立體，尤其是那雙深邃的黑眸，讓她莫名熟悉。
和某個人很像。
「外婆，這是誰？」
程素華不知在想什麼，陷入沉思中，聽見顧清喊她，才回神看過來。
看到顧清手裡拿的照片，她微怔，隨即臉色一變扯走照片，攥在掌心裡。
「這是你母親的同學，畢業時拍的一張合照罷了。」
她草草地解釋了兩句，似乎並不想提這件事。
顧清沒再多問，收拾好相冊，放回箱子，重新擺放到書架里。
「外婆，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
程素華站得有點累，坐到沙發上等著回答她的問題。
「安安，還有什麼想知道的，你問吧。」
顧清挪過一把小椅子，坐到程素華的腿邊，仰著頭看著她。
「外婆，我小時候，是怎麼丟的？」
顧清之前分析過，她的失蹤並不是意外，更像是被人故意送走的，這也是橫桓在她心裡的一道坎。
曾經奶奶說過，她是豪門的千金小姐，她當時以為奶奶就是隨口胡謅，沒想到這竟是真的，看來奶奶知道她的身世。
奶奶還說過，因為嫌棄她是女孩，所以才被丟掉的，可如今看外婆對自己的態度，應該不是這樣的。
「外婆，我究竟是自己走丟的，還是被送走的？請您告訴我實話。」
程素華愛惜地撫著顧清的發頂，濃濃的親情在眼底化開，摻雜著濕潤的淚光一起溢出來。
「安安，這件事說起來有點複雜，但絕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你相信外婆，我們都很愛你。」
她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來：「你三歲那年，家裡出了一些特殊的狀況，你母親為了不讓你受到傷害，不得不把你送出去暫避一段時間。」
「當時你母親把你託付給家裡的一位信得過的傭人，讓她帶你回鄉下老家，說好三個月後去接你回來。」
說到這裡她有些哽咽，再重提及那段灰暗的日子，依然讓她很痛苦。
顧清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外婆……」
程素華深吸一口氣，「乖，外婆沒事。」她繼續說道：「三個月後，你母親去接你時沒有找到你和那個傭人，得到的消息卻是，那個傭人帶著你不小心失足落水，雙雙溺亡……」
顧清眉頭緊了緊，奶奶當時也說過，她是從河裡撈出來的。
難道奶奶就是當年的那名傭人？可她又為什麼要帶著自己躲起來？
「外婆，前幾天我被綁架時身邊有一個鐵盒子，你知道它在哪嗎？」
程素華的眼神有一瞬的閃躲，很快又恢復正常，「那個鐵盒子被管家撿到了，也正是因為看見了裡面的東西，我才找到了你。」
「那個盒子現在在哪裡？」
看著顧清急切的樣子，程素華立馬給何忠打了電話，很快盒子就被送進來。
顧清抱著失而復得的鐵盒，手都在顫抖，打開盒子，拿出裡面他和奶奶合影。
「外婆您看，你說的那名傭人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