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一定要幸福
「趙桂枝…年輕的時候曾在程家做過幾天工。」
這張照片程素華不是第一次看見，只不過前幾日心思都放在認孫女這件事情上，沒顧得上細想照片上的人是誰。
眼下她想了好一會兒，才念出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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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奶奶，是她把我帶大！」
程素華微微蹙起眉，想起來一些細節，「當年你母親把你託付給的人叫趙桂蘭，是趙桂枝的姐姐，可趙桂蘭說，她怕一個人照顧不好你，希望你母親同意讓她的妹妹趙桂枝跟她一起帶你回梅山老家。」
「原來是這樣……」顧清自喃著陷入沉思，「奶奶她果然知道我身世，可她為什麼要把我藏在顧家村，不讓我回家……」
程素華憤恨地看著照片的人，「這個女人太可惡了！竟然讓你跟我們生生分離了二十年！其心可誅！她該慶幸自己死了，不然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顧清滿腦子都是為什麼呢，難道奶奶跟程家有仇？
可程素華接下來說的一番話，讓她打消這種猜測，接踵而來的是更深的疑惑。
「趙家姐妹真是沒良心，當年她們的娘病得要死了，還是程家出錢找大夫給治好的，轉頭就幹這麼喪盡天良的事！」
顧清沒有一點思緒，頭像裂開一樣疼。
謎底只能暫且擱置。
「外婆，先不說這個了，我還有一件事想問您。」
程素華稍微緩了下情緒，「問吧安安。」
「我母親，是怎麼去世的？生病了嗎？」
程素華的臉一點點被抽乾血色，溫和慈祥的五官，瞬間被一種冷到極致的恨意所覆蓋。
她轉動僵硬的脖子俯視顧清，語氣里也沒了溫度，「安安，你先回答外婆一個問題。」
顧清被這突如其來的嚴肅氣氛，弄得一時間不知所措。
「怎麼了外婆？」
「安安，你和傅丞闕是什麼關係。」
顧清一愣，完全沒想到她會提到傅丞闕。
驚訝之餘，失落在臉上一閃而過。
「外婆，你認識傅丞闕？」
程素華枯槁的手指緊緊攥著，冷嘲一聲，「不認識誰，也不會不認識他。」
顧清垂下頭，像傅丞闕這樣的身份外婆認識他很正常，而且前段時間，還曾經傳出過她是傅丞闕夫人這種謠言，想必外婆也聽說過。
她明顯感覺得到，外婆不喜歡傅丞闕。
「外婆，我跟他沒什麼關係。」
至少從今以後是這樣的。
「真的嗎安安，不許騙外婆。」
程素華的威壓讓顧清不敢撒謊，她斟酌了一下，說道：「從前算是朋友。」
「朋友！」
「哪種朋友？」
「安安，你怎麼能跟他這種人做朋友！你知不知道他都做過些什麼！」
程素華雖然之前就知道他們兩人關係不一般，不然也不會找人綁架了顧清來威脅傅丞闕。
可她聽見自己的孫女親口承認，還是難以接受。
「外婆，你這是怎麼了？」
程素華按著胸口，眼睛一片猩紅，表情悲痛中帶著憤怒，還有幾分後怕，「安安，你一定要答應外婆，遠離那個男人！」
顧清怔怔地點頭，已經離得很遠了。
「好了，安安，外婆累了，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我們以後再慢慢說吧。」
顧清也懂事的不再多問，雖然她還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
不必急在這一天。
她扶著程素華出了門，傭人等在門外，將人接過去。
「安安，你也早點休息吧。」
顧清跟她道了晚安，看著她下樓，然後轉身回了房間。
她獨自在沙發上坐下，艱澀地消化著今晚的信息量。
再起身時，已是兩個小時以後，她看著滿屋讓她頭疼的粉色，捏了捏眉心。
想著明天該怎麼說，才能把房間裡的陳設換掉。
現在的她是真的不喜歡粉色。
床很軟，房間很安靜，可她睡得並不踏實，一整夜都在做夢，夢裡亂七八糟，母親、奶奶、傅丞闕反覆交替出現。
第二日，她在疲憊中醒來，門外傳來輕柔的敲門聲。
「小姐，我們要進來服侍您。」
顧清抱著被子半坐起身，「是青禾嗎，進來吧……」
她知道，這是她們的工作，她不能拒絕。
門被打開，青禾推著長長的移動衣架，上面掛滿了當季最新款高奢服飾。
顧清雖然買不起，但她卻認得。
青禾青梧身後還跟著好多人，他們在門口齊聲向她說早安。
「早……」
顧清從被窩伸出一隻手臂打招呼，嘴角咧出僵硬的弧度。
這就是豪門千金的日常嗎？
從被圍觀起床開始一天的生活。
「小姐，我先服侍您去洗漱。之後您再看一下今天想穿哪套衣服。如果您不想自己選？也可以交給造型團隊為您設計。」
看了看青梧身後的十幾人，顧清震驚，「他們…都是造型師？」
青梧笑笑，「不全是，還有美容師和化妝師。」
顧清縮在被子裡咽了咽口水，分工還挺細。
由於她配合得好，一個小時後就完成了全部流程，洗澡、護膚、選服裝、做造型。
一套流程下來，顧清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不知道他們都在自己的身上用了什麼魔法，本來有些乾枯的頭發現在黑亮如綢緞，柔順地垂在背後。
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淡淡的妝容放大了她的五官優勢，明艷而不突兀。
一席白色半高領羊絨修身連衣裙，勾勒出身材的曼妙曲線，優雅大方還帶點小性感。
京市，醫院病床上臥著的男人，臉色蒼白終於有了一絲生機。
手機屏幕上，一遍遍回放著女人從車裡下來的畫面，他嘴角不自覺上揚，眼裡滿是溫柔。
傅丞闕看著顧清被愛包圍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的滋味，有酸澀，有欣慰。
這一刻，他才可以說服自己，不後悔那晚做的決定。
「清清，以後要一直幸福下去。」
即便你的生活里不再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