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賣雞
野兔在這深山老林里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繁殖速度更是嚇人。
只不過這個時候,山外圍的野兔早就被村民們給翻了個底朝天,能夠碰到野兔窩,屬實是運氣逆天!
他小心地往外扒,先把那隻大的拎出來,又往洞裡一掏,底下竟然還有一窩,大大小小少說七八隻!
兔子被嚇得不輕,瞪著後退撲騰著,陳遠趕緊用藤蔓捆住,吊在樹杈上。
時候不早了,他拎著十來只野山雞,一窩兔子往回走,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
剛進靠山屯村口,村口幾個蹲在井口洗衣服的小媳婦就注意到了陳遠。
小媳婦當中,張桂花眼睛一亮,立馬看到陳遠身後的那些東西。
「嚯!這麼多山雞還有一窩兔子!陳遠,你這是把山神爺的倉庫端了吧?」
她說著就伸手想去摸掛在腰間的兔子,陳遠側身一躲,沒讓他得逞。
張桂花的男人是生產隊的記工員,仗著自家男人有點小權,在村里向來潑辣,每天竟想著從哪裡撈一點油水。
「陳遠,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啊!咋的,開竅了?這一身板子要個兒有個兒,要肉有肉,還捨得下力氣進山,你說你幹啥不好,非得去老劉家給人家當牲口?你要是願意,姐家的大門,晚上可不插閂~」
旁邊那個短頭髮的媳婦笑得前仰後合,用胳膊肘懟了她一下:
「桂花你臊不臊?大白天的就開始發浪了!人家陳遠身後還拖著兩個呢,你可別給人拐跑了!」
張桂花哼了一聲,瞥了一眼陳遠手裡那串野兔,眼神里的貪婪可是掩飾不住。
她男人是有點權不假,可是現在這個時候,誰家都縮衣少糧的,她現在在村里都沒有多少油水可以撈。
「陳遠,你這身板倒是不錯,幹這活可惜了。要是下次還能搞到肉,你分給姐一點,姐陪你一宿咋樣?」
幾個小媳婦咯咯地笑成一團,說的話一個比一個糙,一個比一個放肆。
就算真的伺候陳遠一晚上,那她們也不虧。
就陳遠這個體格,不得把小媳婦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按道理來說,她們還賺了!
張桂花朝著陳遠身前貼了貼:「姐剛才那句話可不是開玩笑,只要你捨得拿兩隻兔子來,今天晚上,姐給你留著門!一晚上的時間,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這群小媳婦以張桂花為首,其餘幾個小媳婦也連忙搭腔:「你給桂花兩隻兔子,她真能讓你舒坦一宿!桂花男人這會兒還在公社開會呢,明天中午才回來!」
陳遠懶得廢話,將手裡的十幾隻野山雞提在面前。
這視覺效果簡直是讓眾人看得眼熱!
本就是饑渴難耐,很少開葷的女人,突然有人拿著毛髮旺盛的雞肉擺在面前,試問誰不動心?
「嫂子,這雞兩塊五一隻,明碼標價,誰要誰拿走。」陳遠忽視小媳婦們發騷,直接開口道。
張桂花臉上的笑容一頓,她愣了一下,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就要拍他胳膊:「喲嗬?還跟姐談上價錢了?就這兩隻乾癟癟的野雞,兩塊五一隻,陳遠你莫不是餓瘋了吧?」
陳遠沒搭理她,當初原主可是沒少被張桂花坑。
「嫂子,大雪封山,城裡工廠幹部搶著花兩塊八收野雞補身子,我兩塊五賣給你們,已經壓價了。」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當然,陳遠可不認識工廠里的幹部,但是他也不是瞎說的。
進山的時候,周圍的路況他也看了,如果雪在下大一點,山路絕對會被封!
到時候,食物的價格絕對會再漲一大截!
一群天天守著幾分錢工分過活的女人,哪裡聽過這種天價?全都一臉茫然,根本不信。
張桂花臉瞬間垮了下來:
「你胡說八道!山里破雞能值這麼多?」
「信不信隨你。」
剛才還在笑著說葷段子的幾個小媳婦,這會兒已經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兩隻野雞。
「真……真兩塊五一隻?陳遠,你看我這……我這也沒那麼多錢,你能不能便宜點?一塊五行不?」
陳遠還沒答話,張桂花先急了,回頭瞪了一眼說話那人:「你跟著湊什麼熱鬧?還一塊五?你兜里有五毛錢嗎?」
說完,扭頭對著陳遠:
「陳遠,你這一隻要兩塊五跟搶錢有啥區別?你看看這雞瘦得皮包骨頭,也就夠燉一鍋湯的。你聽姐的,給姐一隻,姐記著你的人情。以後你在這靠山屯有啥事,姐給你罩著。」
她這話說得好聽,可那明眼人誰看不出來,她就是想白嫖!
陳遠不願意在和張桂花扯皮,要不惹得一身騷。
「兩塊五不講價,嫂子你要是真想買今天就拿走,要是不買就給別人讓讓的。」
先前開口的小媳婦咬咬牙,像是下了什麼狠心,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陳遠,你等著!我回家拿錢去!」
說著扭頭就往家裡跑。
有了開頭,其他的小媳婦也是蠢蠢欲動,甚至有人當場出錢開始買。
見到生意上門,陳遠笑意滿滿:
「總共十隻!先到先得!賣完了就沒有了!」
眼見陳遠不搭理自己,張桂花臉色逐漸扭曲:「你行啊陳遠!不就是進了趟山嗎?真當自己是靠山屯的頭號人物了?」
「嫂子,我就是個臭拉幫套的,賣雞換點活錢,不至於得罪你吧?」
張桂花被他這話堵得一時不知道說什麼,跺跺腳,扭著水桶腰離開,臨走時,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陳遠!你等著,一個臭拉幫套的竟然這麼硬氣,等我去找劉妹子聊聊去,我看你怎麼辦!」
陳遠懶得搭理這個潑婦,繼續售賣。
野山雞銷路根本不愁,這麼長時間沒有吃過葷的小媳婦們,爭先搶後的將野山雞一掃而空。
更有甚至還在詢問陳遠啥時候在進山,都開始預定起來。
重生過來第一次售賣,就賣出去二十五塊錢。
這筆錢在這個年代可算得上一筆巨款。
要知道,一個有編制的工作,一個月工資也才幾十。
陳遠就這一會兒,已經賺了別人半個月的工錢!
野山雞賣完,陳遠準備回家。
回家之前,他還要去換一些子彈。
靠山屯,王寡婦家裡。
斑駁的木桌子邊上。
歪戴著狗皮帽子,叼著半截煙的中年男子坐在矮凳上,手裡攥著一柄小木錘。
面前的竹筐里放著熟透過著嘈雜黑絨的鮮果。
在中年男子身旁坐著肌膚白淨,體態豐腴的王寡婦。
王寡婦眉目含春,看著中年男子處理鮮果。
噗嗤!
汁水四濺,力道有點猛,一錘子砸透了果皮。
飽滿的汁水四下濺開,淌得滿凳子上都是。
「你這人做事怎麼毛手毛腳的!這好好的果子,都被你弄壞了,還怎麼吃!」老闆娘滿臉嗔怪。
「我輕些,再試一次……」男人窘迫地搓了搓手。
噹噹當!
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男人被這動靜嚇得渾身一哆嗦。
「我操!誰啊他媽大晚上……」
話沒說完就被王寡婦一把捂住了嘴。
「別嚷嚷!」
王寡婦從床上翻下來,手忙腳亂套上一件綠皮大襖。
「誰……誰啊?」
「我!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