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湖面捕魚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陳遠就出了門。
拋去前兩天賺的那些錢之外，他覺得自己的腰包還是不夠厚實。
陳遠琢磨著村東頭的湖裡應該還有魚，所以他打算弄點魚回來，不管是賣還是吃，都能給這個家增加一些收入。
剛到院門口，迎面就撞上了門口的趙勤。
「遠哥兒！」趙勤氣喘吁吁的，臉色十分難看。
「我……我找你有點事。」
陳遠看他這副模樣，眉頭微蹙：「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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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勤攥著拳頭，憤憤不平地說道：「趙平那個畜生！昨天晚上，他把我爹和夢丫趕出家門了！」
「啥？！」
此話一出，陳遠頓時臉色一沉。
「他把老爺子趕出來了？」
「趙平和馬翠芳說我爹昨天當著全屯子人的面讓他丟人，這房子是他和馬翠芳的，讓爹帶著夢丫滾！我爹那麼大歲數，腿還瘸著，大冷天的差點沒凍死在外頭！」
陳遠聽完之後，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趙平那個白眼狼！老爺子養他這麼大，他連條狗都不如啊！」
趙勤紅著眼看向了陳遠。
「遠哥兒，我想跟你借點錢……我尋思先在屯子裡租賃間屋子，把我爹和夢丫先安置下來再說。」
陳遠當即大手一揮。
「借啥錢！你回去先把老爺子接過來，在我家住！」
「這……這咋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
陳遠瞪了他一眼，「老爺子當年收留我的時候，可沒說不好意思！就這麼定了！」
趙勤眼眶一熱，心裡感激不盡！
商量好趙大爺的住處之後，趙勤這才低頭看到了陳遠手上的傢伙事。
「遠哥兒，你這是打算出門？」
陳遠點點頭，隨即便把自己打算出門釣魚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聽到陳遠的話後，趙勤當即舉起了自己的胳膊。
「遠哥兒我跟你一塊兒去吧，正好我力氣大，能幫你幹活！」
看到趙勤臉上興奮的模樣，陳遠也沒有推辭，答應了下來。
二人步行到村東頭。
村東頭的湖面凍的瓷實。
陳遠在冰面仔細搜索著，爬在地上隔著冰層朝著深處看去。
這副動作看的趙勤一愣一愣的。
他還從每見過誰家打洞還要這樣。
終於，陳遠挑了個地方，然後就抄起了冰鎬，一下一下地鑿了起來。
趙勤在旁邊打下手，把鑿出來的碎冰扒拉到一邊。
「遠哥兒，這冰窟窿鑿開之後真的能撈到魚嗎？」
「這大冬天的，冰把湖面封得嚴嚴實實，水裡頭不透氣，魚都憋得慌。你鑿開個洞空氣就能進去，魚一下子就會聚過來，這會兒下手一撈一個準！」
「還有這講究！」
趙勤嘖嘖稱奇。
陳遠笑了一聲。
「你遠哥兒懂的還多著呢。」
鑿了半天，二人總算是鑿出個五十公分寬的冰洞出來。
果然沒一會兒功夫，冰窟窿周圍的水面就翻起了花。
一條條魚爭先恐後地冒出了頭來，張著嘴開始喘起了氣，看著白花花的一片，十分壯觀。
「來了！」
陳遠眼睛一亮，當即拿起抄網就開始撈了起來。
一網子下去，上來的時候是滿滿當當的！
陳遠往岸上一甩，趙勤趕緊拿尿素袋子接住，一條條地往裡裝。
「好傢夥！這魚真肥！」
趙勤樂得有些合不攏嘴，興奮地說道：「遠哥兒，你咋知道這地方有魚？」
「隔著冰層看水裡面的動靜，多用心你也能找到。」
陳遠手上的動作沒停，邊撈邊說道：「湖底下的魚冬天都愛往淺窩子裡扎！」
一上午的時間，他們兩個鑿了倆冰洞，撈了滿滿一大尿素袋子，少說也有七八十斤！
有大鯉子、鯽瓜子，還有幾條胳膊長的鲶魚，個個膘肥體壯！
正收著網，陳遠忽然覺得抄網裡頭沉甸甸的，不像是正常魚的重量。
他提起來一看，只見網底正趴著一隻圓滾滾的黑東西！
那東西毛皮油亮，尾巴又長又扁，正呲著牙沖他叫喚。
「這啥玩意兒？」
趙勤湊過來，看清了那東西的全貌。
「水耗子？！」
陳遠拎起來掂了掂，眼睛頓時亮了。
「這是麝鼠，又叫青根貂！」
他翻來覆去看了看，沉聲道：「這東西的皮毛可值錢著呢！前天我在黑市上，親眼瞅見有人收它的皮子，五塊錢一張！」
「五塊？！」
趙勤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隻水耗子就值五塊？都快趕上我爹一個月的工分了！」
「所以說這趟沒白來啊！光它就頂咱們這次出來的收成了！」陳遠揚了揚手中的尿素袋子。
收拾完這袋子魚，陳遠又抄起幾塊碎冰，把鑿開的冰洞給嚴嚴實實地蓋了回去。
趙勤有些不解地問道：「遠哥兒，你這是幹啥？」
「洞口不堵上的話，回頭凍成大冰包，到了開春也化不開。」陳遠耐心解釋了起來。
「到時候冰面坑坑窪窪的，村里人路過時容易崴到腳，咱們撈了魚可不能給後頭的人留麻煩。」
趙勤看著陳遠，心裡頭十分佩服。
回到屯子之後，陳遠把尿素袋子往地上一擱，拿出一捆魚遞給了趙勤。
「這十斤魚拿回去給老爺子燉湯喝，算是你今天的辛苦費了。」
「遠哥兒，我不要！」
趙勤連連擺手：「你給我爹找了住處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這魚我絕對不能拿！」
「而且我就是順手幫忙而已，哪兒需要什麼辛苦費？！」
「拿著！」陳遠把魚直接塞進了他的懷裡。
「你爹的腿還瘸著呢，得好好補補，你要是不拿的話，那就是跟我見外了！」
趙勤推辭不過，最後只好接過了陳遠手中最大的兩條，算是領了陳遠的好意。
「遠哥兒，我拿這兩條就夠我和爹吃的了。」
他認真道：「剩下的你留著賣錢吧，到了晚上我就把爹接過來，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們。」
陳遠擺了擺手。
「這算哪門子麻煩？我跟趙大爺聊得來，家裡多雙筷子也熱鬧一些，你別忘了把夢丫也接過來。」
趙勤應了一聲，隨即便轉身走了。
陳遠提著魚回到家後，夏水湄一眼就看見了那滿滿一袋子魚，立馬迎了上來。
「我的天！遠哥兒！你從哪裡打了這麼多魚？！」
她湊過來扒拉著袋子，一臉吃驚地看著陳遠手中尿素袋子裡面的魚。
「這大鯉子！這鲶魚！都能燉一鍋好湯了！」
這兩天陳遠帶給她的驚喜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夏水湄現在覺得，當初沒有拒絕讓陳遠來拉幫套簡直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看來以後是要開始享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