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接踹飛
第一章
「把宋扶光逐出裴家!」
「她一個克夫的掃把星憑什麼占用房間!」
「就是!物資也得留下給我們吃用!」
穿著粗布麻衣的中年婦人滿臉算計,打量著宋扶光那張明艷昳麗的臉,還有那鼓鼓的胸脯子和纖細的腰,眼中閃過貪婪。
「這樣的品相,在上京能賣個好價,在這偏遠的荊南,怕是只能賣三五兩。」
他們一路流放而來,手裡所有藏銀都被解差給搜刮乾淨了,正是缺錢的時候。那油布下鼓鼓囊囊全是物資,加上賣她的銀兩,怎麼也能再撐兩個月。
前往s𝕋o5𝟝.c𝑜𝓶 ,不再錯過更新
「差役把我們扔到這荒涼偏僻的小院,除了漏光的茅草屋,連張破桌都沒有,如何能活命?」
「把這晦氣東西賣了!三五兩也夠置辦不少吃食了!」
宋扶光看向指著自己鼻子的這根粗黑手指,心想,她果然是裝好人裝久了,都有人敢在她面前這麼放肆了。
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我倒是覺得,刨了你家祖墳,你祖宗的骨頭未必有三兩。」
見對方還要說話,她直接抄起木棍,面容冷厲地開口:「再鬧,我打斷你的腿。」
室內頓時一片寂靜,還想說什麼的二嬸被子女拉了拉袖子,就小聲嘀咕什麼腌臢孽障。
宋扶光反手又是一巴掌,沒空跟他們掰扯,剛到流放地,分給他們一處破朽漏風的茅草屋,沒有床、沒有鍋,天色不早,該好生收拾起來了。
「二嬸,既然你這麼有精神,就把屋裡的蜘蛛網掃一掃吧。」
都說窮生奸計,往後還有的磨。
她二叔皺眉:「你怎麼能使喚長輩?」
宋扶光盯著他:「你也別閒著,去打兩桶水回來,把屋裡擦一遍。」
不等三叔開口,她不客氣道:「三叔去村里買些稻草和柴禾。」
見眾人滿臉懵,宋扶光掰斷手中長棍,冷聲道:「子不語怪力亂神,什麼克夫什麼掃把星,往後不許再提!再讓我聽到,誰說我就撕爛誰的嘴。」
幾人望著她,敢怒不敢言,在流放路上,她會打獵,手裡物資也多,大家都在她手裡討生活。
如今到了流放地,想要揚眉吐氣,但這破茅屋空空如也,還得仰仗她手裡的物資,只得黑著臉去做事。
宋扶光面色陰沉沉的。
她在末世掙扎十年,變成喪屍後被雷劈死,穿越到大婚現場,相公是首輔長子,新科探花郎,容顏俊美多智近妖,她十分滿意。
只當是末世遊戲通關的獎勵。
那三日堪稱驕奢淫逸的天龍人生活,很好地撫慰了她乾枯的心。
她都打算原諒這個操蛋的世界了。
可惜首輔公爹病重,立馬被皇帝清算,判了抄家流放,她那個相公身死獄中,英年早逝。
宋扶光收回思緒,她挽起袖子,把自己的茅草屋收拾了一遍,越瞧越不滿意,屋頂漏光,門窗也是破的,根本沒法住人。
她現在只想創死所有人。
而院裡的二嬸多年沒做過活,被灰塵嗆得嗓子疼,黑著臉道:「我就說你幾句不安分咋了,你相公百天剛過,你肯定耐不住寂寞,想去勾搭野漢子了。」
宋扶光打量著二嬸,她身上沒有以前的珠光寶氣,穿著灰撲撲的葛衣,望著她的眼神都帶著刻薄。
她沒忍住,一拳揮出去,給她錘了個倒栽蔥。
「我的物資,今天二房一粒米都別想沾,你們一家六口,自己去想法子,這二嬸放下碗就罵娘,太煩了。」
她明白二嬸為什麼擠兌她,人都是撿軟柿子捏。
而她,宋扶光,就是二嬸眼中的軟柿子。
能主持公道的公爹死了,能護著她的相公也死了,能庇佑一二的婆婆躺在病床上。
只要把她收拾了,長房只剩兩個病重的半大小子,這家裡的所有物資,便能落到二房頭上。
宋扶光說完更煩了,板著臉道:「全家連坐,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索性肚子也餓了,就煮飯吧,她從末世來,什麼都能委屈,就是不能委屈自己的嘴。
正在收拾鍋,就聽院內二叔還在說自己不會鋪茅草,她沒再管,就得讓他們知道在鄉野生存的艱難和不便,也省得他們還有力氣來為難她。
這破木凳子破木床,吃一棵蔥要自己種,吃一桶水要自己擔,這一家子,要好好吃苦,為難到看見老鼠洞都想掏一掏有沒有糧食,她再站出來,他們才能知道她的付出有多麼可貴。
將火鍋料掰了一塊放進她的小吊爐,咕嘟咕嘟地煮開了,再放入肉丸、肉乾、一把乾麵條,等快熟了,再從門口揪一把灰灰菜。
火鍋料這種科技和狠活,香味十分霸道,很快就飄香出來。
二嬸在院內小聲嘀咕:「整天拿個破爐煮煮煮,誰稀罕。」
她沒忍住咽口水,捂著轆轆飢腸,走到院門口,理直氣壯道:「老大家的,你那破麵條給我盛一碗!」
宋扶光壓不住唇角的譏誚:「二嬸,白吃白喝久了,真拿我當你親娘呢?」
二嬸面色紫脹,扯著嗓子罵:「真是自私又小氣的孽障!誰稀罕你的破面!」
她說完,看著在昏黃天色下,那道俯身煮麵的纖瘦身影,心裡來了謀算,這才踩著重重的步子回院。
面對自家小兒子哼哼唧唧哭著要吃飯的聲音,她不耐煩地一推,看向唯一乾淨的破木床,黑著臉怒罵:「大嫂,你也是個不爭氣的,被兒媳騎到頭上了!她剋死裴珏,珏兒可是你的嫡長子!」
「這樣的女人,在我們村,是要沉塘的!咱是和善人家,也不要她的命,就給她轉手賣了,好給你買藥不是?」
見床上的人沒反應,她更是窩了一肚子火。
廢物,都是廢物!
宋扶光聽著院裡的動靜下飯,熱燙的麵條下肚,整個人都慰貼舒服許多,她說不管裴家二房的人,便當真不管。
只是喊三房的人來盛飯,每人稀稀一小碗,還要給她病重的兩個小叔子餵飯。
宋扶光吃完飯,上前給兩人號脈,眉頭皺得死緊,皇帝是衝著弄死裴家人去的,下手毫不留情,她用上靈泉水,也不過保命罷了。
她缺人手,還想著兩人快點好,才能給她做事,一個狀元郎,一個錦衣衛副使,都是她缺的人才。
這時,天色黑沉下來。
宋扶光進茅草屋,閃身進入靈泉空間,她的空間裡面堆滿了前世的物資,和抄家時她順走的裴府物資,堆得滿滿登登。
一小片靈田,一個靈泉井,還有一座茅草小屋。
用靈泉水煮茶,喝了兩杯茶,又洗澡吹頭髮,這才舒舒服服地拿出氣墊床,往地上一放,打算睡覺。
閉眼的瞬間,她聽到了窸窸窣窣撬門的聲音。
宋扶光翻身坐起,手腕翻轉,鐵錘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