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掌家權,我的!
「這賤人頗有手段,我們把她捆了,先拿她的物資飽餐一頓,明兒一早就押著去找人牙子,不給她休養生息的機會!」
尖銳刻薄的女聲特意壓低,生怕驚醒夢中人。
宋扶光眉眼微動,聽出這是二嬸王翠芸的聲音。
二房還沒死心,想吃絕戶。
趁著夜色來撬門,聽這話音,是沒想給她留活路,宋扶光隱沒在門後,眼神緊緊地盯著門,見門開了,她毫不猶豫地一腳踹出。
「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嚎叫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響亮。
宋扶光收回手,看著王翠芸被她踹飛在地,二叔裴敬也倒地哀嚎,毫不猶豫地提劍上前,指著倒地的二人。
真當她手中的劍不利?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好想一劍攮死他倆。
哀嚎聲驚動了尚未歇下的眾人,匆忙趕來,就見到三人對峙的畫面。
王翠芸惡人先告狀,捂著腫痛的臉頰,嚎哭道:「我一個長輩,擔心她睡不著,餓著肚子過來看看她,她二話不說就踹我,還拿劍喊打喊殺,有沒有天理了?」
宋扶光神色格外冷漠,看向拄著拐走出來的老夫人,和她滿身素衣的婆婆,曾經的首輔夫人。
她口中駁斥:「我只知道,尊嚴只在我的劍鋒之上!」
她也在衡量,若這個家,都如同二叔二嬸一樣的想法,那她會想辦法從村里拉幫結派。
這樣會更難一點,本地人總是會對外地人充滿防備,但是不打緊,可以拿物資砸,也可以拿錢砸。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只是裴家人都識文斷字,她覺得收服後更好用,這才一再用心。
老夫人精神萎靡,老年喪子、喪孫,又一路顛簸三千里,沒有病死也是宋扶光在出力。
她眼神在三人之間巡弋,有些失望地開口:「老二,我只是病了,不是死了,這個家還容不得你們夫妻倆攪風攪雨!」
「家裡頭,簡之和允之還病著,沒辦法掌事,我也沒什麼精力,既然扶光有本事,那這個家,里里外外便交給她操持,你們聽從她的安排便是。」
老夫人心裡跟明鏡似的,裴家乃寒門出身,祖上是軍戶,到了她公爹這一代,手裡攢了錢,便想著以耕讀傳家,先是供著她相公讀書科舉,中了秀才回來,嘗到甜頭,又開始供小輩讀書。
其中以她長子裴懷真最有出息,十二歲的秀才,十八歲的舉人,二十三歲的進士,誰不誇他是神童。
做官也極有氣運,從翰林院編纂出身,做了右春坊右渝德兼國子監司業,後來入了閣做了首輔。
如今一朝勢敗,她這些孫輩,既不會種地,也不能入仕,想要找條活路,就得跟著潑辣有能力的孫媳。
王翠芸和裴敬滿臉不服,卻不敢忤逆長輩,互相攙扶著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回走,肚子裡在唱空城計,身上又疼得厲害。
「娘,我餓。」裴敬不肯走。
老夫人冷眼瞧著,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卻還是毫不猶豫道:「忍著。」
宋扶光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正要回屋睡覺,就被老夫人握住了手:「你說得對,尊嚴只在劍鋒之上,一味的軟弱忍讓,並不會讓日子好過。」
感受到老夫人微涼的體溫,宋扶光想,老夫人確實是個人精,做了最有利的選擇。
宋扶光抽回了手,淡淡道:「祖母,您和婆母先去睡覺吧,有事明兒再說。」
隔日。
宋扶光一覺睡醒,在空間內拿了紅豆吐司和鮮花餅吃,又拿牛奶溜溜縫,這才打開房門。
院裡,大家都起了。
見她醒了,三房的裴清沅送來一桶清水,眼巴巴地瞧著她:「嫂子,給您打的洗臉水,我娘說,讓我聽您的話,有什麼活兒,您儘管交代給我。」
大嫂手裡有錢有糧,哄著點總沒錯。
宋扶光看著小姑娘懇切的眼神,笑了笑:「昨夜將就著睡,今日就要把院子好生收拾好,我這沒啥事,你去跟著你爹娘就成。」
她從屋裡拿出來一碗糙米,遞給裴清沅,讓她帶著眾人做糙米粥喝,又給了一碗雜糧面,讓他們自己做窩窩頭吃。
今天要幹活,光吃稀的不行,還得吃點乾的。
裴清沅登時眼前一亮,甜甜道:「謝謝大嫂!等做好飯,我會讓五哥去餵二哥和三哥吃飯!」
她蹬蹬蹬地跑遠了。
宋扶光剛把糧給出去,老夫人就把錢袋子給她了,裴家的底子,這一路花用,也就剩三十兩,這錢估摸著,只夠置辦起過日子的東西,要想有日常花銷,還得想法子掙錢。
拿了錢,宋扶光想了想,不光要修房頂,還要打床、桌子、凳子,還有灶台要壘,農具要買。
這都是當下生活必不可少的東西。
每年有賦稅,罪臣的賦稅比尋常人還要高一成,都要靠這一群養尊處優的人來辦。
幸好,還能趕上春稻。
宋扶光一個人做不了這麼多事,索性抓了一把大錢,去隔壁敲門。
誰知,門沒關嚴,吱呀一聲開了。
院裡站了個男人。
光著膀子在拉磨盤,汗水順著胸膛往下淌。
寬肩窄腰大胸肌,腹肌壁壘分明。
青色的薄褲被汗水氳濕,貼在身上。
比她那死鬼相公的身材帶勁多了。
宋扶光抬高視線,對上那雙深邃的眸子,朗聲道:「這位壯士,我那茅屋上面的茅草已經散了,你能找人幫我修修嗎?我按工價給你錢,順便再問下木匠在哪,我想打些家具,還要請人壘灶台,您能幫忙嗎?」
男人滿臉冷漠:「秦野,我會修屋頂。」
說罷,他停下推磨盤的手,拿架子上搭著的毛巾胡亂擦拭身上的汗,套上琵琶衫,把院裡堆著的稻草用麻繩綁了一捆,皺眉:「走吧。」
宋扶光跟在他身後。
看著他扛著稻草,肩頸的肌肉鼓脹。
確實帶勁。
剛回小院,秦野把茅屋裡里外外看一遍,心裡有數才爬上屋頂,先把上面的朽爛的茅草都掀了,看著下面的油布也爛了,就問:「你家還有油布嗎?」
宋扶光一直在盯著,連忙道:「有!」
說著把板兒車上面的油布遞給他,蓋車的油布有些小,勉強能使,秦野收拾的時候,她又找了個小孩,遞給他一塊松子糖,讓小孩帶她去木匠家,買了床和桌子。
而這時,秦野已經把屋頂收拾好了,見木匠送來小床,還幫她抬了進去。
茅屋這才有點像樣。
有三個男人拎著木桶、瓦刀過來,笑嘻嘻問:「你們家要壘灶台啊?咋壘啊?」
宋扶光拿著木棍在地上畫:「我家人多,左側大鍋煮飯,右側小鍋炒菜,這樣一字排開,可以嗎?」
泥瓦匠點頭,立馬去做了。
秦野幫著劃線,身旁的漢子問:「阿野,你這回回來往後啥打算啊?」
他回:「種地、打獵,混口飯吃。」
那漢子又笑嘻嘻開口:「那個小娘子頭上戴著小白花,看著像是個寡婦,你這忙前忙後的,對人家有意思?」
秦野頭也不抬,聲音冷硬:「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