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囤貨,她身上的香氣
怎麼現在還有碰瓷?
宋扶光在安全的環境待久了,殺意也沒那麼重了。
她給出一分耐心,去看。
面前的男人衣衫襤褸,髒發遮面,但她一瞬間就覺得,他臉上有很多疙瘩。
男人手裡攥著一塊羊脂白玉,瞧著成色極好,上面雕刻著鳳凰,瞧著很不一般。
宋扶光挑眉:「作甚?」
男人張了張口,卻沒有聲音,片刻後,才啞著嗓開口:「雷姑娘,你救我一命,這塊玉佩價值連城,送你了。」
聽他喊雷姑娘,宋扶光第一反應是他認錯人了,轉念又想起來,她先前救的救命,隨口說自己是雷鋒。
宋扶光接過玉佩打量,對著光觀察,見玉質溫潤,觸手升溫,確實是好玉。
她不解地問:「你既然有這麼好的玉,為什麼不拿去換錢?」
有錢就能買糧看病,何苦給自己弄那麼可憐。
男人沉默,只固執地把手往她跟前遞。
一陣風拂過,吹開了他亂糟糟的頭髮,露出一張光潔的臉龐。
宋扶光驚訝:「你臉好了?」
男人點了點頭,啞著嗓道:「嗯,這玉佩送你,權當救命之恩。」
見他沒那麼丑了,宋扶光又起了收個小奴隸的心思。她打量片刻,心想,壯年男人正是幹活的時候。
「我不要你的玉佩,我家裡缺人做活,你若無處可去,便跟著我做事如何?管你三餐溫飽,管你四季有衣,片瓦遮身,每月有二百個大錢的工錢,你覺得如何?」
宋扶光心裡盤算,去鎮上做活,倒是每日能賺十個銅板,但人家不管衣食住行,還是她講良心。
男人猶豫片刻,握了握手,輕聲道:「好,我應了你。」
宋扶光問:「你叫什麼?」
男人搖頭:「請主子賜名。」
宋扶光沉吟:「就叫時安吧。」
時時安寧也挺難得。
見時安躬身作揖,應了這名,宋扶光體內湧出一股熱流,這種感覺!就是異能涌動的感覺!
她心裡一喜,看向時安便格外滿意。
難道這是因為做好人好事了?給她的功德?才開始異能。
她的異能是木系異能,可以催生植物、溝通植物、控制植物和簡單的治癒。
要是她很早就覺醒異能,那裴瑾、裴瑜的傷,也就是幾次異能治癒的事。何苦還要花她十三兩銀子。
可惡啊!她的銀子!
這麼想著,宋扶光心情還是好了很多,把背簍遞給時安,讓他背著,這才往鎮上去,她直奔目的地,要買種子,要買雞苗,合起來也不少了。
不過有時安在,她可以買兩隻豬崽扛著走。
她買東西目的性很強,很快就買齊了,看著背簍里滿滿登登都是東西,她心裡湧出一股滿足感。
這種囤貨的感覺很爽,看著物資一點點豐盈,心裡無比滿足。
兩人一道回家。
走到村口時,碰見了胖娘,她正抓著一把瓜子在嗑,雙方眼神一對上,胖娘立馬大喊出聲:「你出去一趟竟然買個漢子回來?還說你不是想男人了?」
宋扶光拳頭硬了。
她眉頭壓低,眸中冷厲,揮拳就要打,被楊祝攔了,他沒敢動手,就是把婆娘給拽走了。
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人家宋姑娘生得天仙一樣,又能幹,這樣的女人不缺男人,你就別再招禍了,你打得過還是咋?」
胖娘不服氣:「我那是輕敵了,沒防備,她都瘦成啥了,我咋可能沒她厲害?」她在這楊家村,還真沒服氣過誰,都打不過她。
楊祝惡聲惡氣道:「省省吧你!」
胖娘回頭,齜牙咧嘴:「你等著,我肯定能打過你。」
宋扶光黑線,帶著時安回家去了,剛一轉過彎,就見裴清沅坐在小板凳上,正眼巴巴地盯著回村的路。
「嫂子回來啦!」裴清沅歡呼一聲,快步衝過來,笑眯眯道:「嫂子累不累,我給你煮了茶,你等會兒嘗嘗。」
宋扶光摸摸她的腦袋,從空間裡拿出一顆糖,遞給她:「給,甜甜嘴。」
裴清沅紅著小臉:「我不是孩子了,怎麼還給我捎零嘴。」
宋扶光又給她一個,示意她送去給三房的小孩。
她自己也含了一顆大白兔奶糖。
正安置著,王翠芸走了過來,瞧見身旁衣衫襤褸的時安,皺著眉頭道:「你未來是要嫁人的,跟男人離這麼近,成何體統?」
她板著臉,迫不及待地擺出婆婆架子。
宋扶光只覺得莫名其妙,懶得搭理她,就當沒聽見,雞苗比較脆弱,若是不好生養著,容易夭折,都是她花銅板買回來的,死一隻她都會難過。
王翠芸卻不依不饒,用挑剔的眼神瞪著時安,言語刻薄:「連流民都不如,跟個乞丐一樣,離得近了都覺得掉份。」
宋扶光反手就是一巴掌:「閉嘴!時安是我的人,罵他就是罵我!」
王翠芸還以為她變好了,沒想到又打她,頓時更生氣了:「難道不是嗎?我們沒攔著你找新男人,但是乞丐不行!」
宋扶光一把將她推開:「蠢死了,滾!」
時安連忙攔在她左側,眼神緊緊地盯著王翠芸,雙手握拳,表現出攻擊意圖,裴清沅一看,連忙站在嫂子右側。
王翠芸臉都綠了。
她沒有硬碰硬,心想,這回就算了,等她大兒兼祧兩房,她肯定要把她這個性子給扭一扭。
宋扶光背著雞苗,送回雞窩裡。
小雞怕冷,要多鋪稻草,時刻注意保溫,還要注意餵食,得精細伺候。
不過她打算餵靈泉水,這樣成功率高一點。
豬崽就好收拾了,直接扔豬圈裡,不用怎麼照看都能活。
都收拾好了,宋扶光才琢磨給時安弄房間的問題。先去木匠那買了些木頭,用板兒車拉回來,開始搭。
這對她來說,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末世里,學會搭臨時住所非常重要,她特意去學過了。
先挖四個樁,再搭橫樑,鋪椽子,這簡單,但是在末世她可以用加厚刀刮布,現在倒是要用麻繩界一下,再用稻草、麥秸來填,基本的風雨不成問題。
她正在收拾,隔壁的秦野默默地走出來,幫著她編稻草,打量一旁正在編的時安,他又看向正在忙碌的宋扶光。
活動時,衣領偶爾露出來些許被遮住而顯得格外白膩的肌膚,帶著汗濕的烏髮。
秦野喉結大肆地滾動了一下,口舌發乾。
他穿過敞開的門,看見了供奉的牌位。
秦野忍不住猜,他們以前——是對恩愛夫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