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雪狼
「我們來幫嫂子!」
裴清沅領著兄長裴清泓、弟弟裴清洵、裴清河三人一道,站在宋扶光跟前。
裴清泓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俯身作揖:「自從流放以來,承蒙嫂子關照,往後有什麼活,儘管交代便是!」
在流放路上,他光是應對流放日常就已經精疲力盡,實在沒有餘力再去做別的。而到了流放地,整日裡開荒,對他這個弱書生也是不小的負擔。
他便愈加敬佩嫂子,精力足,又有本事。
把自己照顧得這樣好,還能顧著裴家人,說到底,她也不過二八年華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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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合力,在月上中天時,順利地將茅屋搭好,瞧著確實有個房子樣,容納一人睡覺,倒是正好。
宋扶光順手又用稻草給他編了個墊子,扔給他一床被褥,困得眼都睜不開,打著哈欠飄走了:「先睡,隔日再說。」
這個點,熬得眼都睜不開。
眾人各自散了,秦野、裴家四兄妹也是困得發飄了,回房間睡覺去了。
隔日。
宋扶光難得睡到日上三竿,一覺醒來,天光大亮。
她懶洋洋地去空間洗漱過,又吃了雞蛋灌餅,喝了豆漿,這才舒舒服服地出來。
一出門,就見時安濕噠噠地站在門口。
她頓時唬了一跳。
「全世界的雨,就下你頭頂了?」她問。
時安抿了抿嘴,「我髒,去河裡洗乾淨才回來。」
他凍得嘴唇發青。
宋扶光無奈,去屋裡拿了一套成衣,讓他回房換,又拿出自己的陶罐,給他煮些薑絲粥來喝,若是病了,又得費她的銀子。
片刻後,門帘掀開。
初春的風料峭,收拾乾淨的男人,頭髮也梳整齊了,一張臉略顯蒼白,唇周也凍得發青,但實在貌美。
一雙漂亮的眸子帶著濕潤的水意,濕漉漉水汪汪,偏偏眼尾上挑,清俊中添了幾分神秘。
宋扶光眼睛都瞪圓了。
和她那死鬼相公不相上下的風流長相。
早知道他這樣好看,頭一回見面她就救了,哪裡會拖到現在。
宋扶光滿意點頭:「不錯,家務就交給你了。」
裴清沅知道後,頓時天塌了。
她的活兒被搶了。
她兇巴巴地看向時安,握著小拳頭,眼神挑剔,努力找惡毒的語言去形容他:「你怎麼配伺候我嫂子!」
時安垂眸不語。
宋扶光指著桌上的薑絲粥,道:「時安你趕緊吃了,今天進山。」
她要再捉點野味回來打牙祭。
裴清沅鬧著也想去,宋扶光搖頭,她認真道:「你帶著兩個弟弟去村頭挖黃花苗,回來拌麩糠餵給小雞,還要打豬草,這個要問問村裡的小孩,我也不是很懂。」
幸好是初春,物資豐富。
「要是膽大,青蟲也可以餵雞。」
她叮囑過,拿著砍柴刀,背著背簍就進山去了。
時安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片刻後就追不上了。宋扶光懶得等,讓他在原地撿柴、挖野菜,她要去深山看看了。
她很喜歡深山,植物多的地方,木系靈氣就多,能夠自動充盈她的異能。
有種回到快樂老家的愉悅。
時安欲言又止,最終乖乖點頭:「我會在此處等你回來。」
宋時光覺醒了植物異能,能夠和植物溝通,對於山林里的情況了解就更深了。
她想想家裡二房那些刺頭,採摘的名貴藥材就扔進靈泉空間裡養著,免得他們覺得日子好過就偷奸耍滑。
二嬸那個人,不光在她面前擺譜,還有深層的算計。
宋扶光正在全神貫注地采菌子,突然間,她耳朵微動,植物傳遞來的微弱信息里,她感受到了一團熾熱的呼吸。
是野獸!
她頓時興奮起來,很想知道,斂息凝神,慢慢地偷渡過去,看到了一隻落單的雪狼,瞧著還沒長成,渾身是血,正虛弱地喘息。
宋扶光慢慢走上前,雪狼戒備地盯著她,面露兇相,掙扎著就要起來咬她。
她沒有多說,只往它身上輸送木系異能,治癒它身上的傷口,一邊溫聲道:「我幫你治病,你給我當狗如何?」
她的物資會越來越多,有個兇惡的野獸鎮場子也是極好的。
雪狼感受到微癢的溫暖氣息,不由得有些愣怔,傻乎乎地看著她。
宋扶光的異能剛覺醒,只是初級異能,只能治療皮外傷,雪狼腿上的傷深可見骨,她拿出金瘡藥給它撒上,又用繃帶包紮,順便給它餵了一顆消炎藥。
太苦了,雪狼瘋狂呸呸呸。
宋扶光順手捏住它的嘴筒子,拼命的晃,晃得它一個勁兒的嗚嗚嗚叫。
雪狼要是長嘴,真的很想大喊,別搖了別搖了,已經咽下去了!
宋扶光有些不確定地扒開它的嘴看,見藥確實被吞下去,這才放心,她扛起雪狼,放進背簍,拍拍它的腦袋:「你乖乖的,不許偷偷咬我。」
雪狼滿臉戒備地看著她,心裡慌死了。
她身上沖天的血煞之氣鎮壓著它,它根本不敢動。
根本不敢咬!主人真是多慮了!
*
等夜色來臨時,裴清沅搬著小板凳坐在院門口,緊緊地盯著村口,有些擔憂道:「嫂子怎麼還不回來?」
片刻後,老夫人和裴瑾、裴瑜也出來了。
裴瑾拄著長棍,眉頭緊皺:「我去外面找找。」
正說著,就聽見不遠處有嗷嗚嗷嗚地叫,眾人滿臉驚慌,這聲音聽著,屬實不像什麼好聲音。
「嫂子!是嫂子回來了!」
裴清沅驚喜地大喊,連忙迎上去,卻在看到她背上雪狼時,驚恐地停下腳步。
見雪狼咧著嘴就要齜牙,宋扶光一巴掌拍在它腦袋上:「不許齜牙!」
雪狼嗚咽著趴在她肩頭。
等卸下來時,老夫人也驚了一跳:「怎麼帶活狼回家?」
聽風而至的王翠芸頓時大聲嚷嚷起來:「你趕緊把狼殺了呀,帶回來傷到人咋整?」
她心裡自有一番計較,這狼皮很值錢,狼肉也能將就吃,雖然很柴很腥,但是沒肉吃的時候,真的什麼都不挑。
宋扶光見雪狼被圍著有些應激地嗚嗚叫,連忙摸頭安撫,跟眾人解釋:「我會把它栓起來的。」
王翠芸滿臉憤懣,大聲道:「它現在傷著,等它好了,要是把我們咬傷了咋弄?你看看小瑾小瑜還病著……你不能這麼自私,把家人的安危不放在心上。」
在皮子上,白狐皮、雪狼皮、白虎皮都極為珍貴,很能賣得起價。
「老大家的!你快一錘錘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