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稅收加重
今年的稅收格外重。
宋扶光挨著季扶搖坐，聽著大家七嘴八舌討論，不由得皺眉，說是剛開春，根本不到交賦稅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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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都是秋季收，咋春季就收了？」
衙役敲著鑼，大聲喊：「鄉親們聽著！官府這回是提前徵收明年的稅糧，今年交完，明年就不用交了。」
「流放罪臣要多交三成！三日後，自行送到鎮上衙門！」
衙役說完就走了。
宋扶光和裴瑾都沉默了，加收賦稅也是亡國的徵兆。
「要了命了！今年年成好，家裡置辦東西，根本沒有餘糧！」
「我家大兒剛娶親，花了一筆錢，家裡的糧喝稀的差不多夠到收秋，現在交了賦稅，我家要斷糧了！」
「天爺啊，真是要命了！」
「這可咋整啊。」
「哎，回家湊湊吧，幸好春天啥都有，多薅點野菜騙騙肚子。」
「走吧走吧……」
宋扶光也滿臉凝重，回家就喊眾人來商議。新政里，賦稅是可以用銀錢抵，倒是簡便許多。
但家裡的銀子，還剩十二兩，裴家的這十六人的稅銀要十兩零四錢銀子。
算完後，大家都沉默了。
「這是巧立名目的苛捐雜稅。」裴敬神色複雜。
裴懷真屍骨未寒，他的廉政便被人推翻了，開礦增稅就是稅收亂政的開始。
宋扶光也有些撓頭，無奈道：「往後隔日吃肉，其餘的拿去賣錢，好歹能續上救命糧。」
老夫人點頭：「成，隔兩日也成，家裡有餘糧，心裡才不慌，而且家裡男人開荒不要停，爭取明年別這樣拮据了。」
裴家屬於流放犯，三代不可科舉做官，便只能種地，這開出來的荒地都是自己的，總要攢下點家業，要不然後頭這幾個孩子成婚，哪裡拿的出錢。
裴敬低著頭，不吭聲。
原來世道艱難，上位者不見憐惜，竟然連飯都吃不上。這麼多年，他頭一回覺得，活著吃口飯這樣難。
商議好後，便各自散了。
宋扶光回去後，先去宅基地看了看，農忙後，一群人熱火朝天地在挖地基，先挖到硬土層，再做夯土層。
這時候做事都挺認真，除了技術層面不夠，旁得都沒有問題，有裴瑾在盯著，她也沒什麼不放心的。
宋扶光又去荒地看了，秧苗剛插上，一片嫩嫩的綠，看著就令人心曠神怡，十分愉悅。
她展開木系異能，肉眼不可見的綠色光暈流轉，田裡的秧苗便愈發支棱，舒展著枝葉。
滋養片刻，也有少許木系精華回饋，宋扶光和秧苗相互回饋，她整個人的靈氣也飽滿了很多。
她舒舒服服地喟嘆出聲，剛一回神，就見秦野正背著一筐秧苗，見她在，神情微怔，滿眼都是喜悅。
秦野強壓住心底的情緒，輕聲道：「你來看田？」
宋扶光笑著點頭：「你這是？」
秦野看向水田，回：「秧田也要檢查有沒有缺的歪的，要及時補種和扶正。」
他想著，過來幫幫看看。
沒曾想能碰到她，倒是意外之喜。
宋扶光見他忙了春種，白皙的膚色變成了小麥色，更襯得眉眼深邃，五官立體，帥得一塌糊塗。
她承認自己有點好色了。
秦野面上漠然，耳根子卻通紅，心怦怦亂跳，想說話，張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麼。
只得訥訥道：「那我去田裡，你回家歇著便是。」
宋扶光把手伸進背簍里，佯裝找東西，實則從空間裡拿出一個裝滿酸梅湯的竹筒，遞給他，笑眯眯道：「喏，酸梅湯，你嘗嘗。」
秦野接過竹筒，全新的竹筒，還帶著特有的清香味，還有微涼的酸梅湯，喝起來滋味很足。
主要是被她盯著，他有些不自在。
愈發大口大口地喝。
宋扶光見他喉結急促地滑動，噗嗤一聲笑出來：「別急，慢慢喝，你若喜歡，我那多著呢。」
秦野撓撓頭：「嗯。」
宋扶光又給他兩顆糖，讓他拿回去給兩個孩子吃。幼失怙恃，太過悽慘了。
兩人聊幾句，便各自散了。
等回家後，就見季扶搖立在門口，滿臉愁緒，見了她就嘆氣：「這回要是交了稅，我就要餓肚子了。」
楊祝雖然能幹，但他們一家飯量都大，吃得多，農閒時上山打獵，農忙時種田，就是能勉強餬口，比別人在嘴上富裕點。
「我就是羨慕你，你好有本事，回回進山不空手，楊祝平日裡進山都要三五天，我每回擔憂得要命，卻沒法子。」
聽著季扶搖的抱怨，宋扶光也沒法子，她能發現獵物，純粹是她身負異能，對氣息比較敏感，又能和植物溝通，自然手到擒來不費事。
「我想在鎮上賃個小鋪做買賣，需要個掌柜的鎮場子，你若願意，就按鎮上掌柜的月銀給你，可好？」宋扶光一直想做個小買賣，但她不耐煩守店。
相對比擺攤掙錢，她更傾向於往山里跑，能滋養神魂、充足異能，還能撿幾隻野味打牙祭。
季扶搖眼神中猛然迸發出喜悅來，樂滋滋道：「太好了！沒想到，我也有能掙錢的一天？」
宋扶光彎唇一笑。
主要裴家姑娘身子纖柔，長相精緻漂亮，在這偏遠小鎮，流氓地痞遍地都是，若是被人盯上，反而不妙，還是季扶搖這樣的強壯婦人更加吃得開。
「你回家跟楊大哥商量商量，他若允了，咱就置辦起來，他若不允，那我們再想其他法子。」
宋扶光笑著交代，她還真挺喜歡季扶搖的性子。
季扶搖嘿嘿一笑：「他要是不答應我，我就抱著孩子回娘家去！不跟他過了！」
過來接婆娘的楊祝登時無言：「答應！答應！」
季扶搖白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們在說啥啊，你都答應？」
楊祝憨憨地撓了撓後腦勺，問：「你們說啥？」
把要賃鋪子做買賣的事跟他說了，宋扶光看著他的反應，心想，如果他不願意就算了。
楊祝一砸拳頭。
季扶搖見他這樣，心裡有些失落，眼巴巴地看著宋扶光，想讓她再勸勸，她真的很想出去賺錢。
想體驗一下那種錢都握在自己手裡的感覺。
她沒說的是，她真的很羨慕宋扶光，羨慕她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