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武德充沛


  宋扶光並沒有系統的學習過武術,都是在末世磨鍊出來的殺人技巧。

  

  喪屍攜帶病毒,被抓、咬都會污染人體,所以講究一擊斃命,不得給對方留機會。

  十年拼殺,她的敵人不只是喪屍,還有人類。

  人心比鬼怪更可怕。

  她倒是也能教,但她沒那個耐心,還是讓秦野來教。

  交代好後,宋扶光便回家去了。

  現在春耕農忙,裴家人都在地里插秧,幾個都沒做過活,腳踩在泥水裡,又累又難受,宋扶光瞧著,幹活沒有油水不行,便進山打獵去了。

  在農忙時期,她每日進山打獵,保證有一餐飽肉可吃,二房看得眼睛都綠了,舍了臉面去村里借糧,才算吃頓飽飯。

  王翠芸拽著手裡的小布袋,裡面裝著一捧粗糧,是她差點跪下才借來的糧。想想宋扶光屋裡堆滿糧食和肉,偏偏對她這樣小氣,心中便愈加憤懣難受。

  她會蟄伏下來,等她緩過神來,定要她好看!

  「哇,今天燉兔肉吃!」裴清沅這幾日農忙也跟著去地里幹活,累得要死,就靠這口肉撫慰心靈。

  「三隻兔子呢,扶光說不必省,一頓吃完!」裴瑾聞見肉香味,也跟著流口水,在缺衣少食的鄉村,極致乾涸的胃袋,因此而感到愉悅。

  裴敬也聞到香味了。

  那肉香會勾魂,直往他鼻孔里鑽,從鬧那一場後,他門二房就沒見到一點肉腥了。

  孩子饞得吞口水,只能眼巴巴看著別人大口吃肉,啃骨頭啃得滿嘴是油。

  王翠芸眼睛盯著盆里的肉,使勁地扒著糙米飯吃,全當自己也能吃到。

  裴清渺疲累地端著糙米飯,頭髮上、褲腿上都沾著泥,他的腳泡在泥水裡漚得很癢,還很餓,嘴巴很饞,想吃肉。

  二房一家情緒低落,沒想到,這宋扶光竟然這樣狠厲,毫不心軟,真的能狠下心,看他們二房吃苦。

  老夫人於心不忍,但也知道,二房再三挑事,就沒有這樣簡單揭過的道理,便是她掌家,也會狠狠地罰。

  宋扶光端著自己的碗,慢條斯理地啃著肉,她覺醒異能後,飯量突飛猛進,而且她發現,三嬸做法挺好吃的,她就果斷來蹭飯。

  「裴瑾身子弱,在家幫我盯著蓋房子的事,和村長交接,裴瑜好了,明兒跟著去插秧。」宋扶光交代。

  想吃飯,就得給她幹活。

  她不養閒人。

  裴瑾、裴瑜乖乖點頭,宋扶光又看向隱形人一樣的婆母,她悲傷過度,身子一直有些弱,便都沒有給她派活。

  她沉吟片刻又道:「明兒開始,婆母也要添進做活的名單,和二嬸、三嬸、裴清沅、裴清雅一起,把家裡活給收拾明白了,當然,也可以和男丁一起下地幹活,婆母自己選。」

  林霓陽聽到自己的名號,有些呆滯地抬眸,她沒想到,這裡頭還有自己的事,嘴巴動了動,柳眉倒豎:「放肆!誰教你這麼跟婆母講話!」

  她心中湧出無限憤怒,看著宋扶光整治老二家的,她自然高興,在府里,老二家的便是個刺頭,讓她費盡心力。

  可沒想到,這火會燒到自己身上。

  林霓陽想把宋扶光給壓下去,在京中,只要有不孝的名聲,便事事艱難,她絲毫不懼。

  宋扶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武德這樣充沛,自然喜歡以德服人,若您想要效仿二嬸,走二房的老路,我成全你,也未嘗不可。」

  她開口:「撤去林霓陽跟前的白米飯,既然不做事,也不必吃用糧食,自行解決便是!」

  裴瑾和裴瑜垂下眼,當沒瞧見。

  時安毫不猶豫地端起林霓陽跟前的飯碗。

  看著真的撤碗撤筷,林霓陽面色漲得通紅,她沒想到,這個兒媳竟然真得敢不管不顧地撤她的飯。

  她原就家世好,嫁給首輔裴懷真是繼室,但前頭沒留孩子,她嫁進來就是享福,哪裡受得了這些。

  然而,桌上這麼多人,無人為她張目。

  林霓陽面上掛不住,回屋後,捧著裴珏的牌位默默垂淚,她茅屋的門開著,誰都能瞧見。

  宋扶光確實瞧見了,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那死鬼相公的模樣她都快忘了,能有幾分情意。

  嘖。

  只要她沒有道德,就休想用道德綁架她。

  王翠芸立在門口,大聲道:「不敬婆母,失了體面,若是在從前,這婦德有虧要罰跪祠堂的呀。」

  林霓陽薄唇緊抿:「我兒百日未過,我讓著點他的孀婦,不想和她計較。」

  王翠芸嗤笑一聲,多年的對頭,誰不執法誰,她們現在都扒著宋扶光吃飯,只不過這位大嫂素來講究體面,喜歡玩陰的。

  宋扶光瞥兩人一眼,拍了拍雪狼的腦袋,它每天都要吃一隻兔,飯量特別大,吃東西要用盆。

  雪狼嗷嗚嗷嗚地小聲叫,很是諂媚甩著尾巴。

  狗尾巴上揚著甩,它的尾巴是垂著甩,看習慣了也挺有意思。

  雪狼還學會了跟宋扶光搶飯吃,不管什麼都要嘗一嘴,特別貪吃。

  連著忙了幾日,開荒結束,裴清瀲拿著剛繡好的兩方棉帕,可憐巴巴道:「嫂子,這幾日我給您繡的帕子,您將就著用,原諒我的過錯吧。」

  她真的饞一口肉吃。

  宋扶光看著帕子上的蝴蝶紋樣,繡得很是精細,沉吟片刻,便點頭:「成,你便恢復飲食,也跟著秦野練武。」

  剛好這幾日要開始了。

  裴清瀲頓時興奮地大耶出聲,上前一把抱住宋扶光,狠狠地晃了晃:「嫂子,嗚嗚嗚有你真好!」

  宋扶光彎唇一笑。

  插秧結束,男人繼續去開荒,女人依舊在家洗衣做飯,但是幾個年輕人要每天抽出一個時辰,跟著秦野學武。

  宋扶光也跟著扎了半個時辰的馬步,發現她的身體素質太好,這種常規鍛鍊根本沒什麼用,便只得作罷。

  裴瑾發現她扎馬步這麼久,在他氣喘吁吁,快要堅持不住時,她連呼吸都沒亂。

  「嫂子,您真厲害。」他由衷感嘆。

  宋扶光見他咬牙堅持,往年的溫潤書生,如今倒也絲毫不矜傲,能夠放下身段習武。

  「朝中被文官把持,黨爭嚴重,父親多年首輔,扶持年幼皇帝登基,一直盡心盡力的輔佐,父親剛病重的起不來身,皇帝就急著抄家清算,偏偏平日裡又裝得情深義重,他這樣,也無可厚非,便是我上位,誰拿著我的權柄,我也會不擇手段收回來,但他不該推翻新政。」

  新政推行前,國庫年年赤字,如今年余千萬兩白銀,百姓也有口餘糧吃,推翻了,再碰上災年,那可真是要命。

  宋扶光看向面露不解的裴瑾,壓低聲音解釋:「我朝已建成二百餘年,在父親坐上首輔前,已有亡國之相,如今父親已死,新政已推翻,讓你習武,是準備迎接亂世。」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分分合合,就沒有停歇的時候。

  裴瑾面色凝重,王朝壽命確實在二三百年,宋娘子的擔憂很有道理。

  「哐!」

  「村民集合!」

  「 各位鄉親,今年新增開礦增稅啦!」

  「每戶代表速去村長家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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