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初一綁架
大年初一，那些商販早早地開始在街上吆喝。
商品琳琅滿目，許糖豆看什麼都覺得稀奇，在每個攤位前都駐足觀看。
「早知道晚飯不吃那麼飽了。」她咽了咽口水，站在小食攤前不舍道，「老闆，給我來一個小小份的。」
許無憂站在她身後不語，心裡譏笑這小人剛才恨不得多喝一碗湯溜縫兒，現在知道後悔了。
不過雖然嘴上說著可惜，但是也沒少買。
「這個糖葫蘆居然是野果做的，我想嘗一嘗。」
「還有這個小甜水兒，裡面加了什麼吃起來脆脆的。」
「許無憂，我吃不完的你拿著。」
許糖豆一邊吃一邊感慨古時候的人真聰明，就算沒有高新的技術，也能在吃食上做出千百種花樣。
不止有買吃的，還有表演雜技的。
許糖豆看著那些赤身穿越火圈的人，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了，忍不住跟著前面的人往他們那邊丟銅板。
鈴蘭不放心地湊近許糖豆，囑咐道：「小姐，這些人都是不知來處的外地人，您離遠一點，免得他們傷害你。」
不用她說，許糖豆自覺往後退了兩步。
「放心。」她是一個具有警惕反詐意識的小孩，說話間，她又往那個轉手帕的小姑娘碗裡丟了一把銅板。
但是現場的熱鬧程度超乎人的想像，這些人不僅會雜技，還會請神上身。
「俺兄弟不僅會吞劍，還會請關二爺上身！大家看看這些門神圖都是關二爺親自開光的，買回家貼在門上。」
「保你一家人進出平安，大富大貴！」
這下糟了，情緒到位的觀眾不要命似的往前擠，想要請神賜福，鞋子擠掉了都不管。
許家暗中的護衛第一時間出來維持秩序，可是等人群散了之後。
原地沒有了許糖豆和許無憂的身影。
許糖豆記得自己當時正在仔細研究為什麼那人可以把劍吞下去不扎破肚子，忽然人群就開始騷亂。
她謹記自己學的安全知識，這時候應該找到一個安全人少的地方，等待家人找到自己。
但是安全知識沒有告訴她，有一個計謀叫作請君入甕。
她費勁吃奶的力氣，才從一堆比她人還高的腿中間穿過，找到唯一的一塊空地。
還沒等她喘過氣，就看見許無憂兩隻手提著一堆吃食跟在她後面站過來。
他真狼狽。
兩隻手提著滿滿的東西，頭髮被擠得凌亂，衣服上不知道是哪位姑娘扔的絲巾，臉上的冷靜險些維持不住。
他心裡懺悔自己是瘋了才來陪許糖豆渡劫。
許糖豆看他這副樣子，正深吸一口氣準備哈哈大笑，結果吸到了一股煙。
不對勁！
她嘴張開，第一聲都沒笑出來，整個人軟倒在地。
許無憂正要上前扶她，忽然意識到不對，他丟掉手裡的東西準備轉身跑掉時。
一個手刀將他劈暈了。
他暈之前又一遍懺悔——他真是瘋了才來陪許糖豆渡劫！
他瘋沒瘋不知道，許家護衛和鈴蘭是真瘋了。
等再次醒來時，他們在一輛搖搖晃晃的牛車上。
好臭，感覺這輛牛車之前是押送牲畜的，各種糞便的味道雜糅在一起發酵，剛醒就能把人臭暈了。
許糖豆打了個乾嘔，又怕發出聲音，眼淚都憋出來了。
她身邊躺著許無憂，他比她慘多了。
那一個手刀完全沒收勁，從肩胛骨到後脖頸有一道長長的青紫色痕跡。
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宋哥，這票大的幹完，咱們兄弟接著合作。你有祖傳的制香技術，我殺了幾十年的豬，身手好得很。別說你的賭債，就是娶個漂亮婆娘，生個大胖小子，也只是兩單生意的事情。」
綁匪口中的「宋哥」就是宋大郎。
他原本是想擾亂將軍府，趁機撈一筆。
誰知道許家那些人都不是傻子，竟然到處打聽他，要不是他昨晚在賭坊睡了一整晚，恐怕早就被許家人抓起來了。
是的，他也不相信他媽跟他說的什麼「許糖豆不是許糖豆」，他覺得他媽就是臨死前瘋了。
但是管他真假，只要能拿到錢就是真的。
結果錢沒拿到，自己還有性命之憂。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綁架將軍府嫡女，到時候換個幾千兩逃去其他地方。
天高皇帝遠，誰能管他？
「行，到時候咱們兄弟吃香的喝辣的。」
許糖豆聽懂了，這兩人綁架了她，想用她跟將軍府換很多錢，然後過上好日子。
還好還好，不是殺人報仇，她小命可以保住。
「咳咳咳。」
許無憂蹙眉咳嗽，緩緩睜開雙眼和許糖豆對視，不願面對又重新閉上眼睛。
醒來之後依舊是她。
他們雙手雙腳都被粗麻繩拴得緊緊的，毫無可以擺脫的可能。
而且很冷。
這兩牛車四面透風，從窗簾上的破洞往外看去，可以看見外面已經是荒郊野外，而且烏漆嘛黑一片。
他們出門看燈會的時候是傍晚，現在應該已經是深夜，粗略估計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
許糖豆心裡害怕，手和腳也綁得很疼，加上剛才喝了很多糖水......
「我想上廁所。」她悄悄求助許無憂。
許無憂靠在牛車的背板上，用一種沒有起伏的聲音回答她：「他們會讓你尿在褲子裡。」
不行！
許糖豆三歲就不尿褲子了，現在既然已經五歲，更是不能做這種丟臉的事情。
她憋得臉色出奇的紅潤，兩隻腳情不自禁地來回搓。
管不了這麼多了！她朝外面大喊：「我要尿褲子了！」
外面沒人回應她，只有牛「哞」了一聲。
「我不能尿褲子！尿褲子就會弄濕衣服，弄濕衣服就會著涼，著涼就會生病，生病就會死，死了就換不到錢！」
牛車停了，傳來男人的咒罵聲。
「死小孩就是麻煩！」
一會兒，五大三粗的男人走進來，據許糖豆目測，這人有四個許無憂這麼大，一進入牛車，感覺車廂都被塞滿了。
這牛真是辛苦了。
「別耍花樣，這篇山到處都是豺狼虎豹，要是跑出去，你這點肉不夠它們塞牙縫。」大蠻子威脅道，他解開許糖豆的手腳，讓她趕緊下去。
他緊跟其後。
許糖豆找到一片還算平整的地方，對身後說：「我就在這裡上，你別過來了。」
身後傳來一聲口哨。
「我看看，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