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人。)

  好白,好刺眼!

  上一世,陸北對柳煙賊心不死,這一世他有進步,

  只是喉嚨有些乾燥。

  「柳煙,你這幹什麼?」

  陸北回過神來,將麻布粗衣從地上撿起來,給她穿上。

  穿衣的過程中,她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一直黏在陸北的身上。

  「其實我不美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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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街坊鄰里都說我美,其實是騙我的,對不對?」

  柳煙狠狠地緊咬薄唇,都滲出了血。

  楚楚動人,委曲模樣。

  此時,只要是男人,就會生出保護的欲望。

  「你很美!」陸北很認真,很堅定地望著柳煙。

  要是前世,他一定接受柳煙的邀請,可這一世,他要好好照顧安娜。

  「騙子!」

  柳煙哭了,她沒有放聲痛哭,而是一抽一抽地嗚咽。

  痛哭更深。

  「陳立說我很醜,說我...,嫁給他都一年了,他一次都沒有碰過我。

  每次提要求,他都說我丑,百萬分之一都不及那個錢寡婦。」

  柳煙講了很多,淚水滑落,濕透了胸口一片布料。

  陸北滿頭黑人問號。

  柳煙可是遠近聞名的美人啊!

  難道陳立的眼睛,長到屁眼子上了?

  「你很美!」陸北強調。

  「陸北哥,別安慰我了,如果我美,你一定會碰我的。

  你看,陳立每天都給我說:

  『柳煙,你應該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要是真的好看,我怎會不碰你、去找錢寡婦?

  你應該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不要老是指責我!』

  再這樣我就退貨。

  你也知道,我家給你們家的彩禮,都讓你弟弟娶媳婦了。你家那麼窮...』

  」

  陸北這才知道,當初柳煙不願意嫁給自己,不全是自己名聲的原因。

  還有彩禮的原因啊。

  陳立家早早做了新房、分了家單獨住,而自己還跟父母住在一個院。

  這也是差距。

  嚯嘩,為了安娜,我也要建新房。

  陸北暗自下決心。

  沒想通陳立為何覺得柳煙丑,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柳煙,我再次認真說,你一定要相信我。」

  「嗯。」柳煙點點頭。

  「你真的很美!」

  柳煙沉默了片刻,眼眸中泛起亮光,「我信陸北哥說的。」

  陸北不再多言,很快就去後院柴房中,找到了那本帳本。

  「柳煙,這個本子裡的散文詩你也看了,你有什麼想法。」

  當然,陸北只給她翻看了前面半本內容,沒有給她看後面半本關於帳目的內容。

  柳煙泣不能言,身軀都顫抖著。

  「看了這些散文詩,知道自己很美吧?」陸北問道。

  「嗯。沒想到真的是陳立、這個大變態自己的原因!」

  「和他離婚吧。」

  陸北繼續說,心中竟生出一股、類似勸風塵女子從良的快意。

  「不行,我爸會打死我的。」柳煙瘋狂搖頭。

  「走了,」陸北向院子外走去,邊走邊說,「不要和外人說,書是我拿走的。

  如果陳立問起,你就裝作不知道,可以把蔣子誠來過這裡的事情告訴他。」

  「都聽陸北哥的。」

  陸北出了陳立家院門,隔壁的李嬸就提著菜籃靠近。

  「陸北,他家的水泥管疏通好了吧?他家的水都浸到我家院子來了。

  那個陳立真不是東西,你張伯跟他說過幾次,他都只口頭答應,然後就不處理,氣死我了,

  你張伯要打他,又打不過,哎~。」

  「疏通好了。」陸北說道。

  「哈哈哈,還是小北心好。我有個侄女,要不要介紹給你認識下,今年就18歲了,可以拿結婚證。」

  「不考慮。」陸北果斷拒絕。

  李嬸聞言臉色大變,鐵青如豬肝。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搞臭你的名聲!你家裡有個來歷不明的洋女人,

  還有,

  現在在光天化日之下,陳立不在家,你跑到他家幹什麼?

  和他媳婦單獨一室,還能幹出什麼好事?」

  陸北聞言嘴角抽搐。

  敢情我的名聲,是被這個婆婆媽媽搞壞的?!

  當真是抓到了罪魁禍首。

  這李嬸是村裡有名的悍婦,在自己家裡說一不二,聽說這李嬸指著東,張伯就不敢往西。

  但這又關陸北什麼事情。

  陸北舉起手掌,問道,「這是什麼?」

  「蛤?」李嬸顯然意外於這個問題,「手掌啊!」

  啪!

  「答對了。」

  陸北說話的同時,耳光重重地甩出去。

  「你、你以前很尊重長輩的!我娘家兄弟不會放過你的...」

  陸北不理她在身後嚷嚷,直接離開。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

  吃完飯的時候。

  桌子上有鐵鍋,鐵鍋里是野參湯,但燉著白蘿蔔。

  野參昨天已經給母親吃了,剩下鍋底的湯加了水,今天煮了白蘿蔔。

  「爸,我要建新房!」

  陸北嚼著白蘿蔔,突然冒出一句話。

  箜!

  陸父猛然拍桌子,「你婚都沒有結,建啥子房子!再等等。」

  「先有房,再結婚。」陸北看了安娜一眼。

  陸父也隨著他的目光看了安娜一眼。

  他也有難處,陸北的母親常年胃痛,不僅需要吃藥,還不能做重活、掙多點錢,

  上面還有個媽要養老,實在是沒有多餘的錢。

  安娜自然不知錢上的事,她聽到陸北要娶自己,嬌羞得將臉蛋埋在碗裡。

  原來陸北不碰自己,是因為他要在新房子才碰。

  華夏果然是禮儀之邦。

  陸北深知父親的顧慮,於是說道,「錢的事情不用操心,我來掙。」

  陸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語氣軟了下去,「父親給兒子建新房是應該的,爸剛才失態了。」

  他認真打量自己兒子,才發現兒子已經是大高個,不再應該能當娃娃吼了。

  「你有想掙錢的想法,爸爸真的很開心。

  這樣吧,原本計劃這個月陪一下你媽的。爸決定不陪了,三天後有一艘船要遠航,爸決定上船,還是多掙點錢吧。

  不過照顧你媽的事情,你要多擔當一些。」

  「嗯。」

  陸北點點頭,父親有心多掙錢,他這個當兒子的,自然要鼓勵。

  畢竟建新房需要不少錢。

  父親不好好努力,兒子怎麼享福?

  雞娃不如雞爹。

  陳立這個遊手好閒的人,就因為他父親有船、掙得多,才能在相親之前得了新房。

  夜深,安娜在跪趴在陸北房間、床上,給陸北墊床單。

  油燈燃亮,陸北接著燈,仔細閱讀陳立的散文詩。

  這上百篇散文詩中,竟然有八十幾篇在讚美錢寡婦的腳。

  詩中,關於足腳的詞語極多:玉足、素足、纖足、金蓮、玉筍、鳳履、羅襪...

  形容詞也多:瑩白、玉潤、雪膩、纖巧、玲瓏、尖翹、柔細、勻圓...

  還有成語:足趺妍麗、膚若凝脂、冰肌雪足、素足光潔,骨肉勻停...

  原來如此。

  根據前世的記憶,柳煙似乎腳臭。

  這散文詩寫得真好,讓陸北口乾舌燥。

  乾柴想要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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