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街坊鄰里打探魚情
「李叔,我是二流子,你覺得我會知道、啥時候是抓槍蟹的日子。
不過是剛好碰到了而已。」陸北笑了笑回答道。
鐵拐李想了想,也是。
陸北平日裡不干正事,每天不是在張三家裡喝酒,就在李四家裡賭博。
喝酒好賭,誰都救不了,這個人生已毀滅的小伙,能幹出啥子好事?
嗯,
應該是媽祖看花了眼,給他餵了一次飯。
「你這槍蟹抓得早,今年的價格還沒出來,李叔就按照這幾年的最高價給你,怎麼樣?」
陸北點頭。
「你的槍蟹,平均一隻1.5斤,按照每一隻3元給你收了,可以嗎?」
聽到這個價格,陸北忽然意識到,自己快二十了,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海貨的價格。
真的是給漁民村丟臉了。
「清風,你知道價格嗎?」陸北問身旁的大侄子。
陸清風搖了搖頭。
啪!
陸北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清風,你要學好,以後多跟你爸爸學學,不要老是學我,
知道了嗎?」
大侄子摸著腦門,完全不能理解這一巴掌。
要不是想看母豬上樹,我豈能忍耐!
「那就算錢吧?」陸北只能隨便賣。
3元一隻,已經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天的工資。
300隻槍蟹總共賣了900元,是一個工人半年多的收入。
陸北大喜。
「喲~,陸北這是撿到錢了呀,要不要去我家牌室坐坐。」
「陸北兄弟今天要是到了牌室,你必定是我那裡最亮的仔、座上賓,誰都會高看你一眼。」
說話之人陸北很熟悉,是光頭大胖漢鍾離。
前世就因為常常去他那裡,沒少被父母罵,就連安娜也有不少怨言。
那是安娜懲罰自己,硬是讓自己一個月沒有上床。
憋死人的感覺,還歷歷在目。
「滾!」陸北不給好臉色。
漢鍾離一愣,沒想到昔日的好兄弟會這樣講話,以前都是摟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
上知天文下至地理,從外太空到內子宮,
什麼都能聊。
不過陸北平日裡行事乖張,漢鍾離也沒有多想,只當他今天心情不好。
漢鍾離追了上去,在陸北身側悄悄說道,「錢寡婦今天也在牌室,嘖嘖,你平時不是特喜歡偷瞄的嗎?
今天你要是帶著錢去,她指不定願意給你瞄的。」
「你說什麼呢?再說這種話,老子揍你!」陸北一字一頓,語氣很重。
見此漢鍾離知趣,只能尷尬離開。
...
回到陸家,
剛進院子,大嫂就追了出來,
「阿北,你一大早帶清風去哪裡了?他將來還要考清華,你可不要把他帶壞了!」
「大嫂,你怎麼來這裡了?不是分家了嗎?今天又來爸媽家蹭吃蹭喝?」陸北說道。
「你小子,怎麼在說話呢?夢溪今天要回來,大家子一起吃個飯怎麼了?」說著,母親就拿著衣架作勢,要打陸北。
陸北沒躲,又不是真打。
他從口袋裡掏出3元遞給大侄子,「清風啊,今天沒讓你見到母豬上樹,這3元就當給你的補償。」
大侄子還沒接著,就被大嫂搶了過去,他只能在海風中凌亂。
本想去撩撩安娜的,但安娜在小學裡,中午飯都沒回來吃。
吃完中飯,陸北靠在凳子上休息,一臉的疲勞,垂下來的手臂上,有不少傷口。
都是槍蟹的鉗子給夾的。
抓300斤槍蟹,再扛到集市,著實有些累。
他看著在院子中編織漁網的母親,悲從心來,上一世,他沒有關注到母親的胃病,最終讓母親熬成了癌症。
記得系統的提醒。
【您母親的胃病,現在治,還能活二十年;再拖半年,神仙難救。】
可是,
縣醫院住院部的一個床位,需要一萬塊以上的錢。
本想以和安娜結婚的理由,蓋新房,去督促父親努力幹活,
可仔細一算,父親就算累死,在半年內也掙不到啊。
用家裡的小破船去近海,平均一天只能掙6元,上遠洋船打工,一天也只能掙10元。
這在當地已經是高工資了,可根本不夠。
giao!老子不行,只能靠兒子了!
這世道真壞!
編織漁網的母親抬頭,注意到陸北有些不開心,細看之下,又發現他手臂上的幾處傷口。
陸母跳起來:「天不亮你就去抓槍蟹,你看得清泥沙嗎?你怎麼不掉海里去淹死!
哎喲,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可怎麼活?」
陸母趕緊找藥箱,給他消毒、上藥。
這些藥是漁民家常備的。
「媽,我沒事,我就是有點累,我先去睡一覺。」見母親擦完藥,陸北起身,
「下午五點還要去鎮一中接夢溪呢。」
母親腦子也是不靈活,我都受傷了,她至少編織了兩個小時的漁網,才發現。
我都把竹椅搬她面前了,還一直晃動著胳膊,胳膊都晃酸了。
陸夢溪是陸北的妹妹,是陸北這一代,家裡唯一認真取名的孩子,為此還花費了整整1塊錢。
陸北回房,躺在床上就睡著,畢竟今天確實起床太早,
以前,不太陽曬屁股,他根本就不會起床。
睡得很沉。
「小北,醒醒,該去接夢溪了。再晚,她就自己走回來了。」下午5點的時候,陸母將他搖醒。
「知道了。」
艱難睜眼。
鎮一中門口,陸北騎著三輪車,在門口等。
陸夢溪是住讀生,每個月末周六、周日才回家一次。
學生們放學,有說有笑,一個個,
眼神里透露著清澈的愚蠢。
陸夢溪穿著簡樸的校服,走了出來,與陸北擦肩而過。
見到妹妹出來,陸北喊道:「夢溪。」
陸夢溪見到二哥,臉色有些不悅,「你怎麼來了,誰讓你接我的?我自己能坐中巴回去。」
「坐我這三輪車吧,中巴又不能到家門口,那是天就黑了,海邊的路不安全。」
這三輪車是自行車改裝的,後面有個斗,動力是人力腳踏。
「你,」陸夢溪有些害羞,她都這麼大了,還要家人接,要是被同學看見了,肯定會被笑話。
陸夢溪上車後,一直用書包擋住臉。
還有,
她一直不喜歡這個哥哥。
上學的第一天,老師知道她哥哥叫陸北後,第一句話就是,
「啊呀,你可不要像你哥哥學習,他脾氣太暴躁,同桌只是在他橡皮擦上花了個笑臉,他就把別人的頭砸破了。
你哥哥就是經常在學校,老師受不了,開除了他的。」
...
三輪車剛到家門口,一圈居民就圍了過來。
其中一人遞給陸北一籃雞蛋,並說道:「阿北呀,你可算回來了,拿著吧,補補身子。
今天聽鐵拐李說,你抓到了幾百隻槍蟹,我們想問一下,你在哪裡抓到的?」
另外一人提著兩條大魚,也遞到陸北的手裡,「哎喲喂,看你手上這傷,是遭了大罪,吃點魚肉吧,傷口會恢復的快一點。
阿北啊,馬上就到了抓槍蟹的季節,你一個人是抓不完的,把地方透露給我們唄。」
陸夢溪驚訝的手中書包落地,
「這、這還是我那個沒有正形的哥哥?居然有人給他送東西!」
陸北準備收下。
竟然有人願意送,自己豈會拒絕,平日裡就算不送,他都想蹭點。
正要接下,陸母從屋裡走出,說道:
「都是靠海吃海的街坊鄰里,有好的魚情自然應該相互告知。」
陸北聞言,嘴角抽搐。
按照他的想法,應該是收下禮物,然後胡亂告訴他們一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