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群憧憬陸地生活的銀鯧
「媽，我有點沒聽懂，他們為什麼送二哥東西？」陸夢溪問母親，眼神清澈且愚蠢。
陸母拉起女兒的手，激動，「你還不知道？你哥成氣了。
今天第一次趕海，就抓到了300隻大槍蟹，每隻都有1斤5兩重，現在街坊鄰里都來打聽出貨的地方。」
這時，大哥也出了屋，「還有，你二哥今天賣了快一千塊，
現在全村都說他被媽祖保佑著。」
大嫂也補充道，「有時候我們家，出海一年都掙不到這麼多錢！」
喜氣洋洋。
陸北遞給陸夢溪20元，說道，「這是20元，下月的生活費。
以前家裡窮，讓你受委屈了，以後上高中的錢，二哥全包了，你只管安心讀書。」
陸夢溪眼眶濕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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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洗手吃飯。」
陸父靠牆，在一旁抽水煙，看著陸北滿眼欣慰。
陸北沒有藏私，對眾人說道：「這些槍蟹都是在螃蟹岬那裡的碎石灘抓的。」
「啊？小北，你莫不是騙人，昨天我就去過了的，那個地方毛都沒有，只有生蚝殼？」一街坊聞言，臉色鐵青。
「是呀，」另外一個漢子說道，
「小北，我是幾十年的漁民，從小長在海邊，那地方沒有摸一萬遍，也有幾千遍，那地方只要花蛤稍微長大，就有婆婆媽媽們去鏟。
從來沒有人碰到槍蟹。」
剛才那個送陸北兩條魚的老頭，臉皮開始扭曲，「阿北，我明早就去看，你要是敢騙伯伯，我就找你還魚！」
「你怎麼這樣？」陸母覺得這人太不要臉，自己送的東西還要拿回去。
不過，陸北不在意。
到了他手中的東西，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吐出來。
「滾！」
陸北直接趕人，反正他是有名的二流子，無所謂名聲。
吃晚飯的時候，陸北給家人強調，「以后豐收的事，還是要藏著掖著。」
「是的，才不外露！」陸父猛拍桌子，「你個傻兒子，你到處大聲嚷嚷，別人肯定纏著你啊。」
陸母直接用筷子敲陸北腦門，「傻東西！」，可是剛才她給街坊說，自己兒子開始好好幹活的聲量，比誰都宏亮。
「小北的社會經驗，還要好好向大哥學習。」大哥也說。
「二哥好單純好天真，不過能為家裡做事，還是有進步。」小妹強調。
只有安娜，連忙護短，「阿北的槍蟹在集市里賣的，那裡全是村裡的熟人，根本沒法瞞住。」
陸北有幸福的感覺，於是雙眼含著愛意，給安娜碗裡夾了一隻海兔子。
並賊兮兮地問道，「今晚能看你...沉下腰嗎？」
「滾！」安娜小臉一紅，紅雲掛在臉頰上，可愛的不要不要的，
「夢溪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我要與她整宿暢談。」
陸北只是撩下，安娜想當老師，在小學裡磨了一下午的嘴皮，應該有些累。
「什麼沉下腰？你們在講什麼呀？」
妹妹滿臉疑惑的問，陸北只能閉上嘴。
...
夜晚子時，
【餓了趕海】平台來了新訂單。
【訂單】明天凌晨3點13分，南3里紅樹林潮溝，一群憧憬陸地生活的銀鯧擱淺
商品：銀鯧（約600斤）
配送難度：⭐⭐
備註：在淺水潮溝里，直接撿就行，但晚了一分鐘，就逃回海里100斤。這批銀鯧活力足，必須在60分鐘內全部撿完，超過60分鐘，剩下的都會逃回海里。
只有60分鐘的窗口期嗎？
看來要把父親和大哥帶上。
2點半的時候，陸北叫醒父親，「爸，穿衣服，跟我去一趟紅樹林。」
陸父聞言，大怒，「你個傻東西，這麼早就把老子喊醒，老子明早還要出海呢！」
「爸，相信我，跟我走，有好貨！」陸北說道。
「傻東西，老子不去，睡覺。」陸父堅決不出門。
「爸，要是你不跟我走，兒子從今以後就不再幹活，混吃等死算了。」
聞言，陸父立馬從床上跳下，「走！狗東西，最好別騙我！騙老子，老子就打斷你的腿！」
父子二人悄摸摸地來到大哥家，大哥穿好衣服，「紅樹林，半夜三更，黑燈瞎火的，去哪裡幹什麼？」
這次，陸父踹了大兒子屁股一腿，罵道，「別廢話，拿上大竹簍，聽小北的。」
三人趁黑出了門。
...
紅樹林。
三人分工明確。
陸父背著兩個空竹簍，大哥陸東拿著三把長鐵夾，陸北垂手指揮。
「小北，你個狗東西，你怎麼什麼都不拿？」陸父罵。
「我負責戰略...」陸北話還未說完，就被父親踢了一屁股。
大哥在泥沙里敲敲打打，東掏西掏，並抱怨：「小北，這地方平時連個蟹殼都看不見，這大半夜的真能有好貨？」
「往前走，進主潮溝。」陸北率先往前走。
到了主潮溝，三人便看到一片片跳躍的魚，額頭上的手電筒發出的光，映照在魚肚上，美得令人流口水。
泥沙地面，銀鯧們隨著節拍跳舞。
「蛤？」大哥震驚得張大嘴巴，有拳頭大小。
「好傢夥！我在海邊活了40多年，沒見過這場面。」陸父同樣。
「別愣著，抓，注意不要被魚鰭刮傷。」
「發財了，」大哥激動的跳起來，在空中轉了個圈圈，「我來也！」
「爸，小北，看這個，絕對過兩斤了。」大哥舉起一隻銀鯧。
啪！
大哥激動，一個不小心，被銀鯧尾巴扇了個巴掌：「哎喲，這死銀鯧的勁，怎麼這麼大？臉都被打紅了！」
陸北趕緊跑過去，「別激動，小聲點，財還沒到手。疼的話，就去旁邊歇著。」
「歇什麼歇，扇個巴掌算個p？今天非把它們包圓了。」
1個小時後，兩個背簍都裝滿了。
大哥激動的在泥沙里翻了個筋斗，並說道：「600斤絕對有，按1斤1.5元算值900元。
小北，咱們家半年出海，也掙不來這麼多啊。」
陸父拍了拍陸北的肩膀：「小北，你現在真是咱家的主心骨了。」
「是呀，要是不賭就更好。」大哥總能挑出刺。
陸北扛了一個竹簍，說道：「這只是個零頭，爸、哥裝車。
回村吃口熱乎的，我直接拉去鎮上找呂洞賓。這批貨成色極好，他得加價收。」
「還是阿北靠譜，直接去鎮上賣，比賣給鐵拐李划得來。」
「而且，直接趁早去鎮上賣，村裡的人不會看見、眼紅。」
大哥、陸父一人一句。
三人騎著腳踏三輪車回到家門口。
隔壁嬸嬸見了，說道：「大東啊，你們半夜幹啥去了？撿著金元寶了？」
大哥笑道：「哈哈，退大潮，撿了點不值錢的亂泥巴。」
三輪車進了院子，將院門關好。
當簍子上面蓋的麻布被揭開，大嫂頓時大吃一驚，「你們爺三，把東海龍王蟹兵蟹將給端了？」
大哥抓起一隻銀鯧，舉起來搖擺：「哈哈哈，看清楚，兩斤三兩，潮溝里密密麻麻全是，抓到手抽筋。」
陸北腦子清醒：「媽，嫂子，別愣著。
拿三個筐來分類，一斤半以上的放紅筐，八兩到一斤半放藍筐，八兩以下的綠筐。
爸負責看秤，哥負責放魚，大/中號的我送到呂洞賓那裡，小號的留幾斤，中午咱們自己吃。」
陸母抓起陸北的手臂，心疼的說道：「這手都泡成啥樣了，你別弄了先，粥在鍋里，先去吃飽。」
陸北去吃飯，陸母蹲下幫忙分揀。
大哥連忙說道：「媽，你別管，這裡有我們。小北說，這大號的能賣兩塊多1斤，光這一筐就1000多塊呢。」
大嫂誇張臉：「兩塊多1斤，呀！我滴個乖乖！」
陸北邊吃粥，邊盤算：
呂洞賓，今天這批貨，就是我敲開你『八鮮賓館』大門的敲門磚。
一家人在院子裡分揀的同時，陳立在漢鍾離的棋牌室煩躁。
「握了個草！一晚上輸了這麼多錢！本就心情不好，又疊加聽到你發財，老子更加...」
「陸北，你等著，有你好看的！」
說這話的時候，陳立目光猩紅，像是淬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