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拿走娘家的錢
明昭才懶得去管張菊蛾呢，聽到親媽叫她，她連腳都沒挪一下：「媽，不是我不扶，是我也不能干涉我婆婆媽的自由啊！」
見明昭幫著張菊蛾，趙華燕氣得口不擇言：「你才嫁出去幾天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幫著外人不幫著親媽？」
明昭滿臉委屈：「媽，我婆婆媽這不是沒辦法了，我昨天剛結婚，延青就摔斷了腿，家裡沒錢，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就這樣成為瘸子吧。」
「延青也是你女婿，他好了我才能好，媽你就幫幫忙吧。」
張菊蛾很滿意明昭的識時務，得意地說：「是啊親家母，女婿就是半個兒子，你這次幫了忙，以後家裡有什麼事，我兒子好了以後還能幫你一把。」
「事情別做得太絕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看熱鬧的人也跟著附和，反正錢又不是他們拿，所以他們勸得很起勁。
眼下天已經暗了下來，明昭看大家都把目光放在明白兩家人身上，暫時沒人注意到她，於是故意捂著肚子，裝作肚子疼的樣子，腳步悄悄往屋裡挪去。
趁著沒人注意，她飛快竄到了屋裡，徑直去了明父明母的房間裡開始尋寶。
按著在院子裡的菜那裡打聽到的消息，明昭輕易就摸到了那個藏在柜子後面的存摺。
熟練地從抽屜里拿出手電筒放到被子裡，手電筒的光被隔絕，她打開存摺一看，好傢夥，裡面居然有九百八十一塊呢。
這個年代，存摺還沒有實名制，摺子在誰手裡，誰就能取到錢。
明昭滿意地把存摺放到自己兜里，又在衣櫃跟牆邊的夾縫裡摸了摸，沒摸到其他東西。
院子裡。
明父眼看輿論一邊倒了，雖然恨不得把這些嚼舌根的人趕走，可大家都是一個廠里的，現在已經這樣了，回頭要是把他們趕走了，說不定他們明天能在廠里傳出更難聽的話。
於是只能壓下火氣，賠著笑臉說道：「親家公，親家母，真不是我們不幫，實在是我們在城裡開銷也大，城裡不像你們鄉下，吃的還能自己種，城裡掙點工資還得去買糧。」
「最近這廠里發工資的時候，又讓我們買了不少國債券，真是拿不出錢來借給你們。」
在房間裡的明昭一聽家裡還有國債券，瞬間來了精神。
這可是好東西啊，別看現在這券還跟狗屎一樣，再過個幾年，那可就是數到手抽筋的錢啊。
一張國債券翻倍都是有可能的。
於是她又在屋裡找起國債券來，邊找嘴裡還邊念叨著：「國債券在哪兒呢？」
緊接著她就又聽到一個細細的聲音說道：「在衣櫃最上面的箱子裡。」
是一隻蟋蟀的聲音。
明昭嘿嘿一笑，先把抽屜里的一些零錢通通拿走，旋即打開衣櫃，在最上面的皮箱裡果然摸到了一個鐵皮餅乾盒子，拿下來一打開，裡面擺著整整齊齊一沓國債券，還有兩條金項鍊和一點錢票。
沒有在白家的時候找的東西多，不過這些也不少，所有東西她通通笑納了，好在她衣服兜多，就連內褲都縫了口袋的。
裝好發現看不出來後，把鐵皮盒子放回原位，把箱子鎖扣好，衣櫃門也關上。
外面，明父的話倒是讓看熱鬧這些人開始共情了：「這說得倒是。」
「唉，這國債券一時也用不了，真是惱火哦。」
見狀，明父明母更加賣力地開始訴起苦來。
房間裡的明昭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邊飛快把東西還原。
剛才為了拿存摺，把衣櫃往前挪了一下，有點痕跡，她又把衣櫃重新挪回去，用腳擦去地上的印子。
做好這一切，她接著又去了弟弟明喬的房間，明喬就不是個會藏錢的主，而且他基本是有多少花多少的，所以她在房間裡溜了一圈後，只找到了不到十塊錢的零錢。
跟之前找到的所有東西相比，這點錢根本不算什麼，不過蚊子再小也是肉，明昭也不嫌棄，主要是她一分都不想給他們這些白眼狼留。
等做完這些，她這才故意甩著手從屋裡走出來，給人一種她去上了個廁所洗手剛出來的假象，這樣就算有人發現她剛才不在，也只會以為她去上廁所了。
剛出來她就聽張菊蛾著急地說道：「你們還有國債券發，我們鄉下什麼都沒有啊。」
她還跪在地上，明父倒是想過來把她拽起來，卻被白萬金不著痕跡給擋住了。
雙方都有難度，有人見狀提議道：「金花，你親家們過來，應該還沒吃飯吧，要不你們邊吃邊聊？好好說說，大家都各退一步怎麼樣？」
旋即有人接話：「是啊金花，明瀚，明昭也是婚後頭一天回娘家，你們身為娘家人，怎麼著也得安排一頓飯吧。」
明瀚就是明父的名字。
「聊什麼聊，吃什麼吃？」趙華燕直接拒絕：「明昭已經嫁了，今天又不是回門的日子，吃什麼飯？我也沒錢借他們。」
說著狠狠瞪了眼白萬金兩口子，又剮了眼明昭：「你們趕緊走，我們家不歡迎你們。」
儘管早已知道娘家人對自己是什麼態度了，可明昭聽到這話，還是心裡難受了一下。
她自嘲地笑笑，果然自己不該對親媽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的。
女兒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可是前世她這個親媽為什麼要讓別人家的媳婦給錢呢，而且還不止一次兩次。
她已經走投無路了，娘家人卻還是想著再從她身上榨一點，再榨一點。
這下，她感覺拿走明家的錢一點心理負擔都沒了，這是前世他們欠自己的。
白萬金哼了一聲：「外面這麼多人都看著呢，親家過來連口飯都撈不上嘴，傳出去多好聽。」
「就是，一頓飯都捨不得，到底是你們城裡人算得清。」趙華燕今天是賴也要賴在這裡了。
反正借不到錢，他們是不會走的。
跪的時間有點長了，她不用別人扶，自己緩緩站了起來。
明父明母臉色很難看，但一想到今天明喬說要跟朋友出去看電影順便在國營飯店吃飯，所以他們也就沒買什麼菜，準備隨便在家裡對付一口。
所以白家人也占不了他們多少便宜。
況且這麼多人都在呢，要真是不讓他們吃口飯，估計明天的廠里怕是要流言滿天飛了。
於是明父同意了：「行，那就吃過晚飯再回去。」
他看向明昭：「明昭去做吧。」
吃完飯，他們要是還不走的話，明父就有正當理由叫保衛科的人把他們轟走了。
明昭才不想做飯，她的事情已經辦妥，也沒必要再待著看戲了，於是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說道：「爸媽，公公婆婆，延青的腿現在這副樣子，我怎麼還吃得下飯？」
「他還在家裡等著我們借錢回去給他治傷呢，一想到他，我心裡就難受，爸媽，我再問一遍你們到底借不借這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