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與娘家斷絕關係
明家人當然不會借了。
本來已經是準備吃飯來個緩兵之計了，沒想到明昭再次提起來。
趙華燕氣得七竅生煙：「我把你養這麼大真是白養了，果然老話說得沒錯，女兒長大以後就不是自己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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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媽你是狠了心不借對吧？」明昭聲音帶著哭腔。
趙華燕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借！」
斬釘截鐵的，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明昭拔高聲音：「好，我算是看清你們了，既然現在我有困難的時候，你們不想著拉拔一把，那以後，風水輪流轉，要是你們遇到難事的時候，也別想著我會幫你們。」
「你...」趙華燕瞪大眼睛：「你想幹什麼？」
明父怒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想跟我們斷絕關係不成？」
明昭沒理會，繼續說道：「出生後你們給我上戶口，本來是起的招娣的招這個字，是工作人員意外給我換了現在這個昭。」
「從小到大，你們對我從來都是惡言相加，我努力討好你們，把弟弟帶大，想要讓你們多喜歡我一些，可你們卻只想著讓我多幹活。」
「我人還沒有灶台高的時候就被逼著做飯，洗衣服，收拾屋子，被燙到，衣服洗得不夠乾淨，屋子收拾得不夠利索，都會被你們嫌棄，你們讓我在人來人往的路上罰站，夏天差點曬中暑，冬天手腳被凍出凍瘡，這些，我都忍了。」
剛才還在辯論的那些人，在聽到她說這些話的時候，都默默地住了嘴。
現場一片安靜。
「你現在說這些幹什麼？」趙華燕色厲內荏道：「那時候誰家的孩子不是這樣的？」
「你是女生，我讓你幹活別那麼矯情，就是想讓你嫁人後不被婆家說嘴，我有錯嗎？」
明昭冷笑道：「媽，你敢摸著你的良心說，真是那樣嗎？」
不等趙華燕反駁，她接著控訴。
「我生病發燒到三十九度，你們不帶我看醫生，說小病扛一扛就沒事了，還覺得我矯情，要不是有楊嬸在，我怕是早就成了一抷黃土。」
明昭越說心裡越是悲涼，這些藏在她心裡的苦，經過兩世，現在終於被說出來了。
這話趙華燕也能找出理由辯駁：「那是你蠢，生病了誰讓你不說？我跟你爸怎麼知道你病得這麼嚴重？」
明昭已經徹底不在乎這虛無縹緲的親情了，他們不會反省的，他們只會從裡面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來為自己洗白。
於是，明昭不再接趙華燕的話。
「出嫁前，你們毀了我三次，第一次，是我成績優異，本來可以上高中的，可你們不願意供我，讓我打臨工賺錢，我賺的每一筆，都被你們拿走，轉頭就給了明喬，我連買雙襪子的錢都沒有。」
「第二次是我考上外地的大專，你們以為我要遠走高飛，儘管我說靠著學校給的補貼讀完了書，會找一個好工作，到時候賺到的錢都給你們養老，可你撕了我的通知書，這個，我也忍了。」
這話讓那些看熱鬧的人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畢竟當年這事鬧得還挺大的，那是明昭第一次發了大脾氣，吼得所有人都聽到了。
還有人勸明父明母，明昭只上了初中，能考上大專就已經很不錯了，讓她好好讀書，以後一定會有出息。
可他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只一味堅信她去了外地就不會再回來，到底是明家的家事，別人哪怕有心想幫忙，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明父明母只覺得臉上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看明昭的眼神都開始發虛，趙華燕卻嘴硬道：「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們生你養你，你不該待在我們身邊孝敬我們嗎？那時候下鄉都沒讓你去，那下鄉多苦啊，你竟然還不吃足。」
不讓她下鄉，那是心疼她，不想讓她去鄉下吃苦嗎？
不，那是不想失去她這個免費勞動力，誰有她帶明喬帶得那麼貼心？
她走了，家裡的活誰干呢？
明昭已經懶得跟他們爭辯了，只輕飄飄地說了句：「可你為什麼要把我嫁到鄉下呢？」
趙華燕一噎，這會兒外面幾盞昏黃的路燈也都亮了起來，燈光打在她臉上，明昭能明顯看出她臉色很難看。
「第三次，你們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的工作給了明喬，說我要嫁人了，以後住在婆家，來回上班也不方便，我對白延青都不夠了解，你們卻為了區區兩百塊，就同意了這樁婚事，你們說，夫妻就是時間久了就了解了，誰不是這樣過日子？」
「我聽你們的話嫁了，可你們不給我準備嫁妝，我去婆家被看輕，結婚當天，白延青就要去山上摘野梨吃，他點我呢，我嫁到白家，什麼都沒有，他想吃野梨就是想跟我離了。」
這回，張菊蛾反應過來了，忙解釋道：「沒有的事，你別胡說。」
「結果他去摘野梨的時候失蹤了。」明昭繼續說道：「婆婆一口一個小賤人喊我，覺得我克了白延青，這些，我都忍了，可我從來沒有恨過你們，畢竟你們是我親爸媽。」
情真意切地說完了這些年的委屈，後面她就開始演情緒了：「好在是白延青回來了，讓我不再背著克夫的名頭，可他的腿卻斷了，我只是想聽你們的話，既然嫁了人就跟他好好過日子。」
「現在有這個機會了，只要你們借點錢給我讓他能治好身上的傷就行，可你們死活不願意。」
「既然不願意，那我也不強求，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明昭把話放在這裡。」
她說著，目光掃視眾人，聲音鏗鏘有力：「剛才爸問我是不是要跟家裡人斷絕關係，我的回答，是！」
「我明昭從出生開始，就沒有對不起父母親人，他們生我養我一場，但我也沒吃白飯，我不欠他們的。」
「從現在開始，我跟明家人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
「以後我不會來找你們，你們也別再去找我！」
說完，明昭便趁著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捂住嘴飛快跑出了院門。
眾人都傻眼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明昭已經早就跑沒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