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好受孕
簡舒寧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
儘管睡了兩天，可她依舊覺得腦袋有些昏沉，小腹也有隱隱作痛的感覺。
屋裡，多了幾張丫鬟打扮的陌生面孔。
許是不知道床上的人已醒，幾人便在床前議論開來。
「這姑娘也真是夠倒霉的，得什麼病不好？偏偏不好受孕，誰家敢娶這樣的人進門？」
「可不是嗎？大夫說是來月事的時候受了寒，又虧了身子，當時要是用人參補補或許能好些。」
「怪不得，夫人今日過來看的時候臉色難看得緊，這不，把菊若給叫出去問話了。」
「噓，都小聲些，可千萬別讓床上那位給聽見了，要是鬧出什麼事情，咱們可脫不了干係。」
說著，幾人忙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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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舒寧手指緩緩放在小腹上，心尖竟疼得發顫起來，似有千萬根細針穿心而過。
她睜開的眼睛又痛苦的閉上，從九江府來京城的路上，她病得很厲害，不僅發著高燒，還來著月事。
她每次來月事都很疼，幾乎要將人疼得暈死過去，若是在夏天還好些，可那時候偏偏是初春，還下著暴雨。
受了那麼久的寒，她就知道自己的身體受了損，所以特意多留了幾天，可沒想到還是這般嚴重。
她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一種極痛的酸脹感竄上眼眶四周，儘管再極力忍著，可眼睛還是蒙上水霧……
屋外，李氏朝偏院看了一眼，面色難看得厲害。
「母親可是在想大哥的婚事？」蘇婉瑤問。
李氏點頭，「你大哥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再拖就要落人口實了。」
「那倒是，」蘇婉瑤也跟著點頭，「母親怎麼想的？難道真要讓那簡舒寧嫁與大哥做正妻嗎？」
「我能怎麼辦？」李氏煩躁開口，「你祖母本來就中意她，現在她又救了你祖母，我還能說個不字嗎？」
「母親糊塗，」蘇婉瑤低聲道，「我剛才可是聽丫鬟們咬了耳朵，說是那簡舒寧根本不能懷孕，她要是和大哥成了親，那大哥可就要斷子絕孫了。」
「怎麼會？」李氏心裡一驚，忙問，「此事當真？」
要是那簡舒寧真的生不了孩子，那這親事可就不能成了。
蘇婉瑤嘟著嘴，「我騙母親幹嘛？簡舒寧的貼身丫鬟不在這裡嗎？母親不如問問她。」
李氏這才將目光落在一旁侍立的丫鬟身上。
「你來說。」
菊若心裡一緊，知道事情瞞不了，便將事情如實說了。
李氏聽了連連後退幾步，「這可如何是好啊，要是你大哥斷子絕孫，我怎麼對得起你那死去的父親？還有什麼臉面活在這個世上？」
「母親急什麼？」蘇婉瑤滿臉不在意道，「那簡舒寧不能生，又不代表別人不能生？」
李氏擔憂道，「可那婚書上寫得明明白白，無論何種情況，你大哥都不能納妾的。」
蘇婉瑤笑了笑，「婚書上是說大哥不能納妾，可也沒說大哥不能娶正妻啊，母親說是不是？」
李氏一愣，還能這樣解釋？
「可這樣一來，那簡舒寧怎麼辦？你大哥總不能有兩個正妻吧？」
說著李氏又憂心的問，「那簡舒寧定然是不會同意你大哥娶正妻的，她連你大哥納個妾都容不下，更別說讓你大哥娶正妻的事情了。」
蘇婉瑤聽了冷冷道，「那可由不得她了，我若是她就聰明些，早就自請為妾了，這樣我蘇家也能說聲她的好，她的日子在蘇家也能好過些。」
「可我還是擔心她會鬧起來，」李氏說，「她畢竟對咱們家有恩，又有婚書在，這事要鬧起來，咱們蘇家還真不一定能討得了好。」
「母親多慮了，一個孤女而已，身後無家族庇護，就是鬧她也得有那個膽量才行，她既然來了蘇家，就得乖乖聽咱們的話。」
蘇婉瑤說著眼裡閃過狠辣，「她要真敢鬧，咱們有的是法子對付她。」
李氏想了想覺得很有理，簡舒寧這樣的鄉下丫頭，哪裡夠格做蘇家主母？
更何況她現在還不能懷孕，就是做妾也沒人會要這樣的。
她對蘇家有恩，許她做個妾已經算是對她天大的恩德了。
打定主意，李氏看向一旁的菊若。
「你貼身伺候在簡舒寧身邊，她自然是信任你的，你有空的時候就和她說說這其中的厲害干係，但是也別點破這是蘇家的意思。
最好讓簡舒寧自請為妾，大家面上都好看，當然蘇家也不會虧待她。」
李氏說著，眼裡含著淡淡親近之意，她輕輕拍了拍菊若的肩。
「這事若是成了，抬你做個姨娘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簡舒寧不是平時待你如姐妹一般嗎？這以後你們怕是要成真正的姐妹了。」
「那簡舒寧要是論出生，她連你都比不上，她都能做主子？你又如何不能？菊若，你說是嗎？」
菊若聽了只覺內心狂喜，臉頰也爬上了貪婪的熱意。
大爺那般芝蘭玉樹的男子，她平時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她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姿色是無論如何都入不了大爺的眼的……
可現在夫人既這般說了，她便生出了那不該有的念想。
可姑娘是鐵了心要離開的，想到此菊若那竊喜的心又慢慢落回了低谷。
姑娘對她極好，可她真的要違背姑娘的意思嗎？
李氏見身旁的人沒回話，也不催，只淡淡開口。
「菊若，你可要想清楚了，以後是做高高在上的主子，還是做隨時可以任人打殺的奴婢，可都在你的一念之間了。」
菊若聽了渾身一顫，她抿了抿唇，眼中的神色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李氏會心的笑了笑，「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此事若成了，你也就成了主子了。」
說著，回頭掃了偏院一眼，不再停留領著一群丫鬟婆子離開。
待走得遠了些，蘇婉瑤才不贊同的開口。
「母親怎麼給大哥納一個丫鬟做姨娘？都有一個鄉下村姑了，還不夠丟人嗎？」
李氏伸手戳了戳女兒的頭，「你以為我願意嗎？現在在簡舒寧面前說得上話的也就只有那丫頭了，反正已經有一個上不得台面的了，再有一個也不打緊了，我們且回去等消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