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眼光還真是差呢,找這麼一個男人
蘇肇淵眸色微寒,沒有說一個字。
可蘇婉月卻感覺頭皮發麻,知道大哥生氣了。
她絞著手帕的手突然軟了下來,整個人跌坐在地。
「我……我不是故意不說的,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她用手捂著臉,嗚嗚抽泣著。
她怎麼敢喊,她怎麼敢說?
若是被那人發現,下一個遭殃的就是她。
她不想死,也不想失去清白。
蘇肇淵此時已經什麼都明白了,他痛苦的閉上眼睛,他之前就覺的婉瑤對簡舒寧有敵意,故意針對她。
可他沒管,因為婉瑤是他從小就護著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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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簡舒寧受些氣也就受了,不至於會出現什麼麻煩。
可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如今這般。
在這一刻,蘇肇淵不知自己是怎樣一種心情。
……
刑部大堂,眾堂官用過午膳,都各自坐在值房小憩。
兩個刑部小官閒得無事站在值房門口說著閒話。
「哎呀,聽說李兄家與那被削了爵的蘇家定了親,不知定了哪位姑娘?」
那被稱為李兄的人回道,「自然是蘇家三姑娘。」
「喔,」問的那人笑而不語,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張兄可是覺得不妥?」那人問。
「李兄真不知道?」
「知道什麼?」
此時正值午熱,品階高的官員都有自己單獨休息的房間,官職低的只能伏案小憩會兒。
突然,一聲「王八蛋」含著怒氣的高呼聲驚醒了所有人。
伏案的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見值房門口一小官擼起袖子氣勢洶洶的朝著禮部的值房跑去。
蘇肇淵是沒有小憩的,他正坐在案前翻閱著本朝朝會、冊立、大婚等各種禮制規定。
他越看越覺得沒勁,禮部的官職沒什麼實權,乾的都是一些瑣碎工作,實在有些不配他。
他就是在禮部熬上十年的資歷,頂多也只能到郎中的位置。
可禮部郎中依舊沒什麼實權,永遠低人一等,他不甘心。
一定要想辦法調到其它部門去。
他要的是封侯拜相,而不是龜縮一隅。
蘇肇淵將所有認識的人都想了一遍,唯有那人能幫的得了他,也敢幫他。
也許,他該去拜訪一下那人了。
是為上次的事情賠罪,也是為拉近關係。
正想著,忽見值房門口氣勢洶洶進來一人。
那人二話不說就指著他的鼻子罵:
「好個蘇肇淵,好個蘇家,竟然敢如此誆騙於我,氣煞人也。」
那人聲音很大,不多會兒就引得圍了很多人過來。
「我李家清清白白,沒想到卻差點娶了一個失了清白的女子進門,蘇肇淵,你們蘇家還要臉不?」
蘇肇淵臉色當即沉了下來,一個小小的刑部堂官而已,若不是他蘇家落魄了,別說娶他蘇家嫡女,就是庶女,這樣的小官之家也夠不著。
他冷聲,「既不願意,退親就是。」
那人聽了更加氣憤,火氣也越來越大。
「蘇肇淵,這就是你的態度嗎?你們蘇家的女子沒了清白,卻誆騙於我李家,要不是你那什麼未婚妻和你蘇家鬧翻了,我李家怕是要娶一個不潔的女子進門,辱沒列祖列宗。」
那人說著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又見蘇肇淵一副你不配的樣子,再忍不住薅著人的衣襟就扭打起來。
李姓官員個子沒有蘇肇淵高,討不到好處,索性心一橫一把往蘇肇淵露出的脖頸上就撓了過去。
當下,將人脖子撓出幾道血痕。
蘇肇淵脾氣再好也被這人給氣著了,他還敢當眾讓他見血,是看他蘇肇淵好欺負嗎?
他蘇家好歹也曾經是侯門出身,哪能由一個小官欺辱。
「放開!」他陰沉著臉警告出聲。
那人卻是不放,「你蘇家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單單退親可不成,我李家的名聲都被你蘇家給連累了。」
哼,連累?
一個男人的名聲還能大過女子不成?
蘇肇淵也不慣著他,用力一推,那人便朝後倒去,恰恰好摔了一個狗吃屎,頭磕在門檻上起了好大一個包。
那人「哎喲」一聲,正想訛人,嘴巴剛有了形狀便沒了聲。
「大大……大人……」
眼前,是本朝最年輕的二品大員,加封后,與一品無異。
新帝能登基,此人功不可沒。
國公世子、吏部尚書、加太子少保官銜,三重榮寵,朝班次凌駕六部尚書之上,權勢滔天。
此人一出現,所有人都不自覺禁了聲。
許宴之進了禮部衙署司堂。
蘇肇淵和那姓李的官員皆輕輕鬆了口氣。
在此處鬧事,不管原由在誰,總會被牽連的。
姓李的官員抬腳欲往自己值房而去,還未挪動步子便被叫住了。
「你,」兆遠指了那官員一下,又指向蘇肇淵,「你們二人進去,大人找你們。」
李姓官員苦著臉,這下慘了,聽說這位大人錦衣衛出身,他不會被抓錦衣衛大牢去吧?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他走路的時候竟覺得有些邁不動步子。
蘇肇淵則沒想那麼多,他本就是侯府出身,大場面也是見過的,更何況他覺得這位大人對他是有好感的,應該不會為難他。
禮部衙署司堂,「見……見過大人。」
李姓官員小腿都在打顫。
「臣見過大人,」蘇肇淵輕輕拱手。
許宴之視線不輕不重落在兩人身上,「同僚互毆,笞四十,罰俸半年,記過。」
此話一出,李姓官員當即哭喪著臉,求饒道:
「大人,求大人開恩,此事都怨蘇家,是蘇家不辦人事,若不是蘇肇淵不把自己的未婚妻當人,逼得她說了蘇家的醜事,下官還一直蒙在鼓裡呢。」
李姓官員說完也不敢抬頭,笞四十是小事,可罰俸和記過就是大事了,若是可以,他願多挨幾下免了其它的。
「繼續說。」
耳畔是沒什麼情緒的聲音,但莫名讓李姓官員無端冒了一身冷汗。
他抬袖擦了擦頭上不存在的汗繼續道:「下官也是聽旁人說蘇家老太太壽辰上的事情……」
李姓官員把聽說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講了出來後,這才小心翼翼道:
「大人,都是蘇家的錯,下官這是氣急了才會犯了錯事,下官想問問大人處罰之事是否可以換換,下官可以多挨些打,能不能免了其它的?」
「不能!」幾乎沒什麼溫度的聲音響起。
「你可有什麼要辯解的?」
許宴之目光落在蘇肇淵身上,他微微壓下眼角的力度。
眼光還真是差呢,找了這麼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