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本世子要就要了,還要考慮你的感受嗎


  「世子...你怎麼來了?」

  陶別雪不自覺往後退。

  郝圖融格沒說話,視線掃她,雙眸狹長眯起。

  「你們中原人說,要想俏,一身孝,果不其然。」

  他流露欣賞之色,眸光緊盯著她。

  陶別雪勉力鎮定,垂眸道,

  「此處涼寒狹小,世子不宜久待。」

  郝格融圖抱臂,左右隨意打量,無所謂道,「不挺好麼,很清淨,就你和我。」

  說著,他再近一步。

  陶別雪再退後,背脊撞到香案邊沿,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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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拳頭在身側捏緊,「白日世子要我聽從多洛姐姐安排,我聽了,難道世子要反悔嗎?」

  陶別雪把話挑明,又知這傢伙臉皮厚,添上一句,

  「朝令夕改這個詞,世子也不想別雪冠到你頭上吧?」

  她的抗拒演都不演了,不過好歹比中午裝樣好多了。

  郝圖融格只覺有意思得很。

  他昂首假裝思考,毫無正形,「要考我中原成語啊,我想想啊。」

  「我朝令夕改,你牙尖嘴利,我們再打情罵俏,眉來眼去,同衾共枕,共赴雲...」

  「別說了。」

  這些越發露骨的詞,再讓他說下去,耳朵都髒了。

  陶別雪背過身。

  她實在不想看到郝格融圖那張可惡的嘴臉。

  自打他踏入房,她心裡那根弦馬上繃緊,眼下更是拉到極致。

  不能再和他獨處。

  禮義廉恥在郝圖融格那,可能還不如蚊蟲嗡鳴有存在感。

  於是,她找藉口,「世子,我有點不舒服,想回房休息...不如...」

  話還未落地,郝圖融格突然從後抱住她,陶別雪只覺背脊滾燙,瞬間被桎梏得無法動彈。

  她心下駭然,不住掙扎。

  「你知道嗎?你裝模作樣說客套話時,本世子特別興奮,恨不得想撕碎你衣衫那樣撕碎你的虛偽。」

  他的氣息炙熱無比,全身像塊烙鐵燙得陶別雪心尖猛顫。

  她拼命掰他的手,費力掙脫著,腦子裡漿糊似的,在這種絕對力量面前,毫無思考能力。

  只本能地想逃。

  陶別雪急切道,「你答應多洛姐姐的,答應她三個月內要遵守羅陀族規矩!」

  聽到多洛二字,郝圖融格反而低沉笑起來,胸腔震動,「多洛都被你帶壞了,你還拿她當擋箭牌。」

  「這事是你應允的,既答應了,怎麼能輕易反口?」

  郝圖融格轉她面對面,眸光如野獸般可怕。

  「我反口?」

  「誰叫你先耍花樣,以為偷偷溜出王府,我不知嗎?」

  「既回去了,為何又回來?」

  「方檐春對你棄如敝履,你就對本世子退而求其次?」

  陶別雪紅唇微張,她傻了。

  郝格融圖居然什麼都知道。

  他見她模樣,面上掛著笑,眼裡已無什麼溫度。

  「答不上來了?看來是真的,從來都是本世子挑女人,你卻把我放到方檐春之後。」

  陶別雪胸口劇烈起伏,她垂下眼皮,不敢看他逼人雙眼。

  可他非要她看,捏緊她臉頰迫使她抬頭。

  他眸色轉深,「本世子很好奇,方檐春那冷口冷麵的德行,在床上是不是也跟冰塊一樣,你圖他什麼?」

  眼見他越說越肆無忌憚,高大身形完全罩住她,她嬌小身子怕是怎麼反抗都是徒勞。

  陶別雪害怕得緊,她是真的怕。

  秋然那慘烈的前車之鑑鮮紅如血印在她腦海。

  她止不住發抖。

  郝圖融格深深嗅她氣息,沁人香氣鑽入他鼻間。

  這氣息讓他滿足,更讓他不爽。

  「嫁給老頭子那晚就不老實,撒大謊,想著為方檐春守身如玉吧?」

  聽他再提及方檐春三字,陶別雪感覺到他下意識在暗暗與他比較。

  她的『心有所屬』比起不從他,更令他不忿。

  陶別雪告訴自己要冷靜。

  方檐春說得對——「和男人單獨相處時,再怕都不能露怯。」

  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郝圖融格享受著她的瑟瑟發抖,像貓玩老鼠逗弄她。

  「怎麼不吭聲,小嘴不伶俐著麼,再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說點好聽的,讓本世子氣消,要麼.就用來伺候。」

  又是這種左右為難的局面。

  陶別雪決定試試第一堂課學到的東西。

  她偏頭,淚成串掉落,吧嗒吧嗒掉到郝圖融格手背。

  哭著卻強撐扯出笑顏,「世子覺得別雪這樣笑,好看嗎?」

  他皺眉。

  「心裡發苦的人,強顏歡笑只會更惹你厭惡,一個女人的感情若能收放自如,不是她多大能耐,而是從一開始就是虛情假意。」

  郝圖融格一愣。

  「我做不到,心裡喜歡就是喜歡,但也明白這顆真心,別人不屑。」

  陶別雪吸吸鼻子,「我是出身卑微,但也有自尊,離開他,亦不後悔。」

  郝圖融格眸中欲望漸退,轉而凝重起來。

  哪怕這些話由自己說出,陶別雪已分不清幾分真幾分假。

  她只緩緩挪動視線,對上他雙眼,

  「我痴心錯付,賣身契又被您捏在手中,除了王府,我還能去哪呢?」

  「你知道我是曲塘縣人,應該清楚,賣身前,我只是個難民,比不上一隻雞,一頭牛的難民。」

  「你以為我有很多選擇嗎?」

  郝圖融格眼裡有什麼在瓦解,但並未鬆開她。

  陶別雪心還不能落地,繼續道,「多洛姐姐只是想幫我,給我一些時日忘卻,女子互相體恤而已。世子,不可以包容我們嗎?」

  男人的威壓仍舊不退。

  陶別雪有些慌了,暗道郝圖融格真是不好忽悠的傢伙。

  她收起淒楚目光,變得犀利。

  「難道你真的想要一邊取悅你一邊想著別的男人的女人嗎?」

  郝圖融格眸光縮了下,手勁漸漸放鬆。

  陶別雪提著的那口氣,眼看能平緩落地,誰知他反而欺身更甚,抬高她下巴,居高臨下垂視她。

  郝圖融格怒火更盛,「呵,真是巧言令色,怪不得老頭子死前都忘不了你們中原女人。」

  「也只有中原女人敢當著本世子的面,口口聲聲對別的男人情深難忘,你算哪根蔥,本世子要就要了,還需考慮你的感受嗎?」

  糟了,適得其反了!

  陶別雪睜大眼,來不及再做應對,男人的吻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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