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玄悔出手,清風陣碎


  第325章 玄悔出手,清風陣碎

  陳易站在洞府前,眯著眼看著三人離去的方向,心中殺意微起。

  明面上,這三個和尚強行打斷他療傷,若非他根基深厚,剛才那一下反噬就足以讓他經脈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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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人連道歉和賠償都沒提,轉身就走,顯然是沒把陳易和寧不二放在眼裡,但陳易現在表現出來的是受傷未愈的人設,應該是沒有底氣據理力爭,找玄悔要說法的。

  【哼,先記上一筆。】

  陳易招呼寧不二回去,算是生吃了被打斷修行的暗虧。

  數萬里外,一處荒涼的山坡。

  三道遁光落下,顯出玄悔三人的身形。

  剛一落地,兩名金剛寺弟子便忍不住開口。

  「院首,那陳易好像沒有問題————」

  玄悔臉色嚴肅,給出了一個結論:「目前看來,最有可能的是,鶴頂真君想拿我們當刀使。」

  一名弟子皺眉道:「院首的意思是,那陳易確實是被鶴頂真君用來禍水東引的?那鶴頂真君————」

  「現在不好說了。」

  玄悔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眉頭緊鎖成川字。

  「老衲沒想到,這陳易身上竟然有化神機緣。此事背後,恐怕涉及到一盤更大的棋局,甚至可能牽扯到界外勢力。」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禪意舍利,舍利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光,卻顯得有些黯淡。

  「憑我現在掌握的信息,已經很難看清真相。必須動用本源推演了。」

  玄悔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你們為我護法,我要強行推算囚天舍利的下落。」

  「是!」

  兩名弟子神色一肅,迅速散開,各自祭出一面金色法盤。

  嗡!

  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升起,將方圓十丈籠罩其中。

  玄悔端坐中央,雙手結印,口中誦念晦澀難懂的經文。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禪意舍利之上。

  舍利受到精血刺激,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金光,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從中湧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錯綜複雜的因果網。

  玄悔雙目圓睜,眼白中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那張因果網。

  漸漸的,雜亂的絲線開始理順,一根粗大的金色手指殘影緩緩浮現。

  那手指殘缺不全,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它緩緩轉動,最終指向了————腳下這片大地!

  「竟在這附近?!」

  玄悔驚呼出聲,金光映照下,他的臉色顯得格外蒼白。

  「這裡都有哪些門派?」

  一名弟子連忙拿出地圖查看,回答道:「回院首,方圓五萬里內,除了幾個不入流的小家族,有元嬰後期修士的,就只有青雲洞天和剛剛去過的清風嶺。」

  「青雲洞天————清風嶺————」

  玄悔喃喃自語,目光閃爍不定。

  「難道清風嶺還有別的問題?」

  他不甘心,再次催動體內靈力,不惜消耗本源金光,試圖鎖定囚天舍利的具體坐標。

  這一次,他要算個清楚明白!

  金光再次暴漲,因果網劇烈顫抖,似乎在極力捕捉著什麼。

  然而一噗!

  玄悔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空中的因果網瞬間崩碎,那根金色手指殘影也隨之消散。

  「怎麼回事?!」

  兩名弟子大驚失色,想要上前攙扶。

  玄悔擺手制止,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沒了————竟然沒了————」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感應到了囚天舍利的最後氣息。

  它沒有被藏匿,沒有被封印,而是徹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消散前的位置,就在他們所在的這個範圍之內!

  「怎麼可能?!」

  玄悔聲音顫抖,那可是傳承了上萬年的囚天舍利,內含金剛囚天指的神通本源,那抹道蘊幾乎無法煉化,怎麼可能在短短半個月內就徹底消失?

  就算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其煉化吞噬!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玄悔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圓真死了事小,囚天舍利丟了事大。那可是准五階異寶,是金剛寺的底蘊之一!

  如今舍利消散,這責任誰擔得起?

  「是誰?到底是哪個老東西出手了?」

  玄悔眼中凶光畢露,如此回去無法交差。

  他再次強提一口氣,不惜透支壽元,將推演目標轉向了附近的兩個宗門。

  先是青雲洞天。

  因果線中,青雲洞天的氣運雖然龐大,但卻透著一股衰敗之氣,暮氣沉沉,顯然處於衰落期,並沒有什麼異常波動。

  排除。

  接著是清風嶺。

  當玄悔的意識觸碰到清風嶺的氣運時,一股灼熱刺痛感瞬間反噬而來。

  陳易身上,幾乎沒有什麼太大在問題,普通散修出身、靈廚、傀儡師、煉體,一切都很普通。

  似乎身上沒有什麼問題。

  但他卻看到了另一個人。

  那個一直跟在陳易身邊的女修,寧不二!

  畫面中,一道漆黑如墨的魔焰沖天而起,在魔焰中心,隱約可見一尊猙獰的魔神虛影,正張開巨口,瘋狂吞噬著周圍的金光。

  而在那魔神虛影的腳下,踩著的赫然是金剛寺的佛陀金身!

  「此女竟有一絲覆滅我金剛寺的氣機?!」

  玄悔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殺意暴漲。

  「好好好!沒想到數年前玄剛師弟的大力一指,竟然沒能完全廢掉此女!」

  他看得真切,那魔焰的純度極高,甚至超過了數萬年前古魔一脈的傳承,達到了一種全新的高度。

  這哪裡是什麼殘廢,分明是一頭正在覺醒的絕世凶魔!

  此女對金剛寺恨之入骨,且所藏頗深,一直隱忍不發。

  若是真讓她成長起來,必是金剛寺的心腹大患!

  此女,絕對不可留!

  玄悔沒想到,這次推算囚天舍利雖然落空,卻意外發現了這樣一個巨大的隱患。

  而且,清風嶺的氣運在畫面中呈現出一種勢不可擋、一飛沖天的架勢,看來,其中的原由便是寧不二此女了。

  囚天舍利既然已經消散,追查無果,那就必須帶回更有價值的戰果,才能向寺內交代。

  斬殺魔女,扼殺清風嶺的崛起,也非不可。

  玄悔緩緩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從懷中摸出一瓶丹藥,仰頭吞下,蒼白的臉色迅速恢復紅潤。

  「走。」

  「院首,去哪?」

  「先去一趟青雲洞天,確認那邊的情況,排除最後的干擾。」

  玄悔目光投向清風嶺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然後,回清風嶺!」

  「你們兩個做好戰鬥準備,這一次,不用留手。」

  「是!」

  殺氣在荒涼的山坡上瀰漫開來,三道人影再次化作遁光,朝著青雲洞天的方向疾馳而去。

  青雲洞天深處,雲遮霧繞。

  那座象徵著青雲門最高權力的主峰大殿緊閉,青雲老祖始終未曾露面。

  大殿偏廳,氣氛凝滯得幾乎滴水。

  林雲生端坐在主位左側,手裡轉著一隻青玉茶盞,眼皮半耷拉著,視線只盯著杯中起伏的茶葉,根本不看對面那一身袈裟、寶相莊嚴的老僧。

  玄悔對林雲生沒半點好感。

  當年若非他暗中給金剛寺遞了消息,讓玄剛出手,哪會有後來這些破事?

  雖說藉此排除了陳易可能是雷魂宗餘孽,又把寧不二這個九陰魔體的隱患提前找了出來,算是替金剛寺拔了釘子。

  但事情起因,卻是因為林雲生沒安好心,拿金剛寺當刀,其心可誅。

  而林雲生也對金剛寺沒有好感,當年金剛寺辦事不利索,留了尾巴。

  清風嶺那一脈瘋狗似的盯著他咬。

  這幾年,他堂堂元嬰長老,連青雲洞天的護山大陣都不敢踏出半步,生怕被清風嶺那些不要命的傢伙伏擊。

  這筆帳,他全記在金剛寺頭上。

  如今玄悔還有臉找上門來?

  「林長老,貧僧再問一次。」玄悔放下手中念珠,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金石之音,「囚天金剛舍利,究竟在不在青雲洞天?」

  林雲生嗤笑一聲,將茶盞重重頓在桌案上。

  「大師這話問得新鮮。我青雲門修的是道家清氣,要你們佛門的舍利子作甚?

  何況,這些年本座都沒出過青雲洞天,根本不知道你寺中弟子圓真是怎麼死的,這事也能找到我頭上來?」

  玄悔雙目微眯,兩道金光自瞳孔深處一閃而逝,周身威壓隱隱勃發。

  「此事事關重大,林長老若心中無愧,不妨立下天道誓言,貧僧自當離去。

  「」

  「你也配讓本座發誓?哼!!」

  林雲生冷哼一聲,元嬰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撞了回去。

  「玄悔,你搞搞清楚這是什麼地方!這裡是青雲洞天,不是你金剛寺的大雄寶殿!」

  他指著玄悔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當年我對你們金剛寺有恩無過!若非我傳信,你們能提前知曉九陰魔體的下落?

  現在倒好,恩情沒報,屎盆子先扣我頭上了?」

  玄悔面色陰沉,並未退讓。

  林雲生冷笑更甚,向前逼近一步:「大家背後的宗門都是元嬰後期坐鎮的大勢力,平起平坐。

  你一個元嬰中期巔峰的院首,跟我同級,憑什麼跑到我家裡來審犯人?真當我林雲生是泥捏的?」

  偏廳內靈氣激盪,桌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玄悔盯著林雲生看了許久,終究沒有發作。

  這裡畢竟是青雲老祖的地盤。

  而且他暗中施展秘法探查了一圈,這青雲洞天內確實沒有囚天舍利的絲毫氣息,林雲生的反應也不似作偽—這老狐狸是真的在發火,而不是心虛。

  「既如此,便罷了,我們走。」

  玄悔起身,大袖一揮,帶著身後兩名金剛寺僧人轉身便走,連句客套的告辭都欠奉。

  林雲生看著幾人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坐回椅子上,臉色依舊鐵青。

  離開青雲洞天,玄悔一行三人駕馭金光,直衝天際。

  「師叔,我們就這麼算了?」身後一名中年僧人傳音問道。

  玄悔面無表情,手中念珠轉動得極快。

  「青雲洞天確實沒有嫌疑。但這並不代表事情就斷了線索。」

  他猛地停下身形,目光投向遠方那片連綿起伏的山脈—清風嶺的方向。

  「囚天舍利最後消失的方位,就在這一帶。既然青雲洞天沒有,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玄悔眼中殺機暴漲,原本慈悲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可怖。

  「回清風嶺!」

  三人調轉遁光,速度激增,化作三道流星,帶著滾滾殺氣,再一次殺向那個剛離開不久的地方。

  距離清風嶺尚有一千里。

  玄悔沒有任何廢話,竟然直接出手。

  他單手結印,對著虛空猛然一按。

  轟!

  天地變色。

  方圓百里的靈氣瞬間被抽乾,高空之中,一隻足有山嶽大小的金色手指憑空凝聚。

  那手指紋路清晰,指尖纏繞著梵文鎖鏈,帶著一股鎮壓萬古的恐怖氣息,朝著清風嶺的主峰狠狠碾壓下去。

  【金剛囚天指!】

  金剛寺的鎮寺神通之一!

  他沒有問話,直接出手,便是要逼出清風嶺二人的真正實力,以挑破之前的謊言。

  清風嶺內。

  陳易正盤膝坐於靜室,感知天地自動運轉,一種禍難之意的因果氣機籠罩而來。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穿透重重陣法禁制,看到了千里之外那根碾壓而來的金色巨指。

  「怎麼可能?」

  陳易眉頭緊鎖。

  他早已用秘法遮掩了天機,確定玄悔無法鎖定他是殺死圓真的兇手,更不可能感應到囚天舍利的氣息。

  為何去而復復返?

  而且一出手就是殺招,這是要毀了清風嶺的根基!

  難道哪個環節漏了?

  電光火石之間,陳易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推演之術在識海中瘋狂運轉,瞬間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生機。

  「咦?」

  禍中有福,這倒是個————機會。

  靜室外,一道黑裙身影欲執魔而起。

  寧不二感知到滅門之禍,眼中殺意生起,手中質量堪比四階中期巔峰的魔焰欲噴而出,她正欲不顧一切地開啟陣中殺陣,與那金剛指硬撼。

  「不二,稍安勿躁!」

  陳易的聲音在寧不二腦海中響起。

  「撤掉陣中陣!只留最外層的防禦!讓他打!」

  寧不二身形在半空一頓,一臉錯愕,但出於對陳易絕對的信任,她咬牙收回了即將爆發的靈力。

  手指翻飛,幾道法訣打出。

  原本隱藏在護山大陣之下的絕殺劍陣悄然隱沒,只剩下那層看似光鮮實則脆弱的四階防禦光幕。

  下一瞬。

  金剛囚天指落下。

  咔嚓!

  清風嶺上空的防禦光幕如同雞蛋殼般脆弱,僅僅支撐了半息,便在巨大的金色手指下崩碎成漫天靈光碎片。

  恐怖的衝擊波毫無阻礙地轟擊在主峰之上。

  轟隆隆—

  地動山搖。

  主峰半山腰處,一處達到四階品階的核心藥園,瞬間化為齏粉。

  泥土翻卷,珍稀靈藥連殘渣都沒剩下,只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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