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監視
趙不凡站在周家大門前。
可始終沒人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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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籠罩著他的神識一直黏在他身上。
像在看耍把戲的猴子。
可他到底不敢真就這麼撞門進去。
私闖民宅,警局和學校就不會不管了。
進退兩難的憋屈混著被監視戲耍的火氣,堵得趙不凡心口發悶,身體都因為壓抑的焦躁微微發顫。
半個小時後。
趙不凡還是放棄了。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攥得指節發白的右拳狠狠砸向身側的巷牆。
那道神識依舊黏著他。
空蕩蕩的走廊也依舊無人。
「好,你贏了!」
趙不凡惡狠狠的撂下一句,轉身大步往回走。
他以為自己放棄後,那道黏在身上的神識就會消散。
然而,直到他回到住處,那道神識依然存在。
趙不凡背靠著門板,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隨即扯了扯嘴角,硬擠出一抹帶著戾氣的冷笑。
「跟到我家又如何?有本事就盯到死,我倒要看看,你能耗到什麼時候。」
趙母趙父帶著趙不鳴已經回了隔壁省。
他住的是單身公寓。
房間靜謐,無人回應。
趙不凡故意放緩動作換鞋、脫外套,步子踱得慢悠悠轉身進了廚房,開火煮麵。
抽油煙機嗡嗡作響,水汽蒸騰模糊了玻璃窗,可那道神識像生了根一樣,牢牢貼在他的感知邊緣,不逼近,也不退去,冷得像貼在後頸的一塊冰。
他握著筷子的手越收越緊,指節泛出青白,「咔嚓」一聲脆響,竹筷硬生生被他捏斷了半截。
他面無表情地扔掉斷筷,換了一雙繼續吃,麵條嚼在嘴裡味同嚼蠟。
一碗飯吃了足足半小時,每一口都像在跟那道無形的視線較勁。
洗澡時熱水澆得皮膚發紅,他閉著眼,試圖用蒸騰的水汽隔絕感知,可依舊沒用。
那道神識沉穩得近乎殘忍,不因他的憤怒而動,也不因他的漠視而退,像懸在頭頂的一盞寒燈,把他的一舉一動都照得清清楚楚,連他指尖微微發顫的細節都逃不開。
洗完澡後,趙不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換了無數個姿勢。
閉眼是黑暗裡揮之不去的窺探感,睜眼是天花板晃蕩的冷光,那道神識像附骨之疽,滲進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他咬著牙把被子攥得皺成一團,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熬到後半夜,眼皮重得發沉,卻半點睡意都攢不出來,滿心滿肺都是被人扒著門縫窺探的憋屈與躁意。
凌晨三點,萬籟俱寂。
那道神識依舊平穩地覆在他的感知上,無波無瀾,像在無聲的嘲笑他。
「夠了!」
積壓了整夜的火氣終於徹底崩斷了弦。
趙不凡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雙眼赤紅,周身靈氣不受控制地轟然炸開。
「轟——」
一聲悶響從公寓裡炸開。
牆面簌簌掉灰,窗玻璃震得嗡嗡作響,家具碎裂、物品傾倒的聲音混作一團。
不過片刻,客廳里便狼藉一片。
牆面坑窪剝落,桌椅倒了一地,半面窗簾燒得只剩焦黑殘片,連地板都被掀得翹了起來。
趙不凡站在狼藉中央,大口喘著粗氣,頭髮散亂,眼底滿是失控的紅。
紛雜的腳步聲與吵鬧聲順著門板湧進來,混著拖鞋蹭地的啪嗒響。
住在同一棟樓的人被深夜裡的這聲巨響驚得魂飛魄散,一個個胡亂披著外衣、趿著拖鞋從屋裡跑出來,有的攥著亮著微光的手機,有的大媽甚至拎了根擀麵杖攥在手裡防身,臉上全是驚魂未定的慌色。
「怎麼了!怎麼了!」
站在最前面的住戶攥著拳頭重重砸門,聲音里摻著被驚醒的火氣與壓不住的驚懼,「大半夜的什麼動靜?是不是管線炸了?有沒有人受傷啊!」
樓道里七嘴八舌的議論跟著嗡嗡響成一片,有人探頭往門縫裡瞅,有人已經掏出了手機要撥應急電話。
門內。
趙不凡周身的戾氣還沒散盡。
表情卻是如釋重負。
那道一直黏在他身上的神識終於退散了。
他打發走鄰居。
出門去酒店睡了幾個小時。
早上,去學校的時候,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又來了。
但不是神識附著,而是跟蹤。
「我看你往哪躲!」
趙低喝一聲,周身靈氣瞬間灌注雙腿,身形如箭般朝著感知最強烈的那處牆角猛撲過去。
右手成爪,指尖裹著淡淡的金行銳芒,狠狠抓向陰影里。
他篤定對方就藏在那裡,這一下突襲又快又狠,對方絕不可能瞬間避開。
可指尖划過的,只有冰冷的牆面與揚起的灰塵。
空的。
趙不凡整個人僵在原地,右手還維持著抓握的姿勢,指節離牆面只剩半寸。
他錯愕地睜著眼,神識瘋了似的往四周掃去,牆角、樹後、巷口拐角,每一處能藏人的地方都掃了一遍,卻連半縷衣角、半分多餘的氣息都抓不到。
被跟蹤的感覺已經完全消失。
只剩他像個跳樑小丑。
此時正值上學高峰期,周圍的同學全都停住腳步,為之側目。
眼神裡帶著詫異與躲避,像在看一個失控的瘋子。
趙不凡喘著粗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人群的注視下進了校門。
金不二從斜側里走出來,吹了下額前碎發。
這小子也太不抗壓了,
只一個晚上就瀕臨崩潰。
就這心理素質還學人當變態。
有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