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靜看獵物發狂
趙不凡走在校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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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還是能聽到外面人的議論聲。
「趙不凡剛在幹嘛？怎麼突然神經質的暴走去牆角抓空氣啊。」
「誰知道！剛才真的嚇死我了，我就在牆邊，他那一下子挺厲害的，要抓我脖子上，我非死即殘啊！」
「他畢竟是築基，威力肯定不容小覷。」
「不是，他築基才更可怕吧，就因為他哥的事受刺激變的神經質，就像今天這樣，莫名其妙來一下子，往後要是抓到人怎麼辦，咱們又打不過他。」
「這不就是定時炸彈嗎，誰知道他什麼時候發瘋，只能說，幸好我不跟他一個班。」
「你想多了，跟他一個班的都是天才大佬，還有結丹老師，他能傷的了誰？就怕他突然在食堂或者上下學的人群里炸了，那誰受得了！」
「我去，你說的也太嚇人了吧。」
「……」
趙不凡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半秒，隨即又穩穩地落了下去。
想裝作沒聽見，可掌心的刺痛卻在告訴他，他快氣瘋了。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明明是初一就築基的天才！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凡？」
老師的聲音讓趙不凡猛的回神。
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甲字秘境，坐下打坐了。
「你氣息一直不穩，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老師皺眉看他，「還是因為你哥的事情一直平靜不下來嗎？」
趙不凡攥緊了手，沒有說話。
老師嘆了口氣：「你跟我出來。」
趙不凡跟在老師身後出了秘境。
站在樓道走廊上，老師看著他道：「你哥的事情，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還是想不開，那就暫時先休學吧，找心理醫生看看，等你能平心靜氣了之後再回來。」
趙不凡愣了下，猛的抬起臉：「休學？就因為我沒有引氣入體，老師你就要讓我休學？」
老師臉上沒多少表情，卻莫名讓人覺得森冷：「你覺得只是因為引氣入體嗎？早上你做了什麼，你難道已經忘了？許多人都投訴到校長那裡了，你自己說，我還要怎麼維護你？」
趙不凡因為老師的神情心頭顫了下，但強烈的憤怒和不甘心讓他怒吼出來：「我那麼做是有原因的！金不二！金不二一直在跟蹤我，用神識監控騷擾我一整晚，我只是被騷擾的有點心神不寧罷了！」
老師看瘋子似的看他：「金不二騷擾你？她為什麼要騷擾你？你有什麼值得她騷擾的？」
「因為……」趙不凡差點把自己去周家的事說出來，可一時又找不到別的理由，頓時卡在那裡。
老師眼中已經全是不耐：「走吧，什麼時候調整好你的心態，什麼時候再回來！」
趙不凡死死咬著後槽牙。
沒再說什麼，攥著拳頭走了。
下午放學。
金不二在自動販賣機上刷了瓶水，剛從煉體大樓出來。
周苗苗就跑了過來，王川嶼跟在她身後。
「不二姐！勁爆消息！」周苗苗跑到金不二身邊，興奮道，「趙不凡被大家投訴休學了！」
金不二挑了下眉，沒說什麼。
周苗苗歪頭看她：「不二姐，你怎麼都不驚訝的？」
「她乾的唄。」王川嶼走過來，雙手插兜，看著金不二道，「是吧不二。」
周苗苗第一時間抬頭去看監控。
見這邊沒有被監控覆蓋才鬆了口氣，好奇的問道：「不二姐做什麼了？」
金不二道：「不是說沒有千日防賊的嗎，我也當賊，事情不就解決了？」
周苗苗愣了下，反應過來後，瞪大眼睛：「不二姐，你，你反過來去監視他了啊？怪不得，怪不得他今天早上怪怪的，大家都在說他好像得了失心瘋哈哈哈哈……」
王川嶼搖了搖頭，鄙夷道：「這人心理素質太差，只一個晚上就受不了。」
金不二看他一眼：「那確實比你差點。」
王川嶼：…………
想起中考時，他跟這個趙不凡似乎也沒差多少。
只不過，他沒用下三濫手段對她身邊人下手而已。
「咳——」王川嶼乾咳一聲，轉移話題，「趙不凡的事總算解決，那周苗苗她們也該回去了吧？」
金不二道：「他只是休學，又不是被限制自由，這個時候是他最憤怒的時候，你讓苗苗她們回去，那不是送嗎？」
王川嶼皺眉：「那還能怎麼辦？難道周苗苗她們要在你那住三年啊？」
金不二道：「還能怎麼辦，我繼續去當賊啊，不是說沒有千日防賊的嗎。」
王川嶼：……
他默默比了個大拇指。
牛逼。
周苗苗貼心多了，擔憂的問：「要不今天算了吧，你昨晚都沒怎麼睡呢。」
金不二笑道：「別忘了我已經築基，打坐調息和放出神識監視不衝突，累不到我。」
周苗苗確實忘了她已經築基的事情，聞言也就放心了。
於是，周苗苗坐上王川嶼的車往賽場去。
車輛匯入傍晚的車流，轉過街角便不見了蹤影。
金不二則轉了方向，獨自走向趙不凡租住的公寓小區。
暮色沿著街檐慢慢沉下來，她步子平穩，沿路的市井喧囂都落不到她身上，周身只裹著一層淡淡的、沉靜的靈氣。
她的神識早已鋪開，很快就觸到趙不凡的公寓。
公寓早被他暴走的靈力炸得面目全非。
牆面坑坑窪窪剝落大半，露出內里灰白的磚石；地板被土刺拱得翹裂，碎渣鋪了滿地。
桌椅翻倒，玻璃碴散得到處都是，半幅燒得焦黑捲曲的窗簾還垂在窗邊，連臥室的門框都被震得變了形，合頁松垮地懸著。
顯然從出事到現在，他並沒有找人修繕的意思，就任由屋子這麼爛著。
屋裡空蕩蕩的，連半分活人的氣息都沒有。
金不二神色未變。
神識像一圈無形的漣漪，以她為中心順著街巷樓宇緩緩擴散。
不過數息功夫，目標便鎖定了。
三公里外，臨江的一家商務酒店高層客房裡。
趙不凡正來回踱步，像頭困在鐵籠里的野獸，坐立難安，連呼吸都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當金不二的神識觸及到他時。
趙不凡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整個人驟然僵住。額角的青筋瞬間暴起，突突直跳，一直積攢的憤怒、憋屈在這一刻徹底衝上頭頂。
他猛地轉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客房門口的方向，像是要穿透厚重的牆壁看穿來人，胸腔劇烈起伏兩下，終於繃不住嘶吼出聲：「金不二！」
三公里外，另一家臨江酒店的客房裡，金不二臨窗盤腿坐在地毯上。
窗外是漸沉的暮色，江面上浮著點點燈火，晚風從半開的窗縫鑽進來，拂動她額前的碎發。
金不二嘴角緩緩勾起。
雙目輕闔，靜靜的看著獵物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