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師娘別裝了,來把這份保密協議簽了
「疼!陸顧城,你輕些!」
「師娘,再忍一會兒。毒血馬上就能逼出來了。」
「還要繼續下針?我渾身使不上力……你到底會不會!」
「我剛入練氣期,力道有限。別繃著,氣息沉到丹田。對,照著我的話做。」
「傷口燙得厲害……快些!」
「急什麼?這是救命的活。氣息繼續往下壓,最後一針要穿過咒印。」
「啊~!」師娘面色潮紅,張大了櫻桃小嘴。
噗嗤。
黑血從白皙的背脊上噴出,落在青石地面,滋滋作響。
石面冒起白煙,轉眼被腐出一處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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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神劍山脈,純陽劍宗外門,丁字號柴房。
陸顧城將燒紅的玄鐵長針扔進銅盆。
盆里的清水泛出黑霜,針身發出輕響。
他用布擦淨手上的血,坐到木椅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
乾草鋪成的木板床上,白若冰伏著身子,素白法袍落在腰際。
她的背上留著一道黑色咒印,魔氣從印記里往外鑽,像有東西藏在血肉深處。
白若冰,純陽劍宗宗主夫人。
正道七宗口中的第一仙子,也是無數年輕修士不敢褻瀆的人物。
眼下,她臉色蒼白,呼吸凌亂,伏在一個外門弟子的床上緩了許久。
「七成魔氣已經逼出。」陸顧城喝了口茶,「剩下三成,你自己運功壓住。明日這個時辰再來,連著七日,經脈就能保住。」
白若冰抬頭,眸中殺意壓向陸顧城。
她深夜潛入外門柴房,法袍褪下,任由一個練氣期弟子在背上施針。
消息傳出去,純陽劍宗的臉面得被踩進泥里。
更麻煩的是,她體內翻湧的東西叫九幽魔氣。
半個時辰前,她強行吸納中州氣運,壓了百年的魔功反噬,險些自毀。
她闖進外門院落,本打算吸乾陸顧城的精血續命,結果剛碰到他,體內魔氣便被純陽之力壓得潰散。
「一個鍊氣期的小透明,能有這種手段?」白若冰坐起身,拉好法袍。
殘餘威壓壓得柴房樑柱作響。
陸顧城翹起腿,神色輕鬆。
白若冰頭頂浮著一塊藍色面板,旁人看不見,只有他看得清。
【目標:白若冰】
【表面身份:純陽劍宗宗主夫人】
【真實身份:極寒魔淵統率,血羅剎魔尊】
【當前狀態:魔氣反噬,修為受限,急需純陽之氣】
【致命弱點:真實身份暴露,將遭正魔兩道追殺】
陸顧城穿越到此,自帶天命克星系統。
反派雷達能看穿偽裝,純陽霸體專治魔修。
白若冰這位魔尊送上門,系統連飯都替他端到了桌前。
「師娘,別這麼看我。」陸顧城從懷中取出一塊晶石,隨手拋了拋,「我膽子小,受不得驚嚇。」
白若冰看清晶石,臉色變了。
無界留影石。
她抬手結印,幽光剛亮起便散去。
留影石鎖定神魂,強毀只會把畫面傳遍中州。
「你拿它做什麼?」白若冰壓低聲音。
「留個紀念。」陸顧城笑道,「方才魔尊大人抱著我不放,喊著要純陽之血。畫面錄得很清楚,連你背上的咒印都拍到了。」
白若冰握緊床沿。
「交出來。我收你為親傳弟子,百年內助你結丹。」
「師娘,你這價開得太虧心。」陸顧城放下茶杯,「親傳弟子要早起練劍,要替宗門賣命,要守規矩,還得給人磕頭。我過得好好的,何必自找罪受?」
「你想要什麼?」
「簽一份協議。」
陸顧城從床下拖出木箱,取出一疊紙,拍在桌上。
最上方一行大字格外扎眼。
《關於純陽劍宗宗主夫人白若冰掩蓋魔尊身份的保密與勞務協議》
白若冰掃過標題,面目帶上些許猙獰。
「這是什麼東西?」
「你的保命符,我的養老錢。」陸顧城翻開第一頁,「第一條,封口費。白女士支付極品靈石一百萬塊,分期也行,利息照算。」
「一百萬?」白若冰聲音發冷,「純陽劍宗三年產出的靈石加在一起都湊不齊。你一個練氣期,拿得動這麼多靈石?」
「拿不動可以存著。」陸顧城道,「師娘是極寒魔淵的主宰,去黑市調筆錢很難?你方才還想吸我的血,現在談錢就裝窮,魔尊的信譽這麼脆弱?」
白若冰胸口起伏,想反駁,又找不到能說出口的話。
陸顧城翻到第二頁。
「第二條,日常勞務。我在練氣期時,白女士負責端茶、送藥、捶背、傳訊,召之即來。閉關、講道、宗門事務,統統不能作為拒絕理由。」
「陸顧城,你當真以為我殺不了你?」白若冰站起身。
「你當然能。」陸顧城點頭,「殺了我,留影石會自動傳出。純陽劍宗宗主夫人是魔尊,夜入外門弟子柴房,還魔氣反噬。中州修士能把這事傳出八百個版本。」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到時候,宗主會不會先替天行道,我也挺好奇。」
白若冰的殺意停在半空。
陸顧城繼續念。
「第三條,白女士定期提供純陽劍宗高層情報。誰要害我,誰要算計我,誰要給我穿小鞋,你提前告訴我。若有違約,留影石群發天下。」
「你想把我當內應?」
「師娘說得太難聽。」陸顧城嘆氣,「我一個練氣期弟子,出門都怕被人踩死。你拿宗門俸祿,私下還是魔淵統率,雙份身份,雙份收入。讓你做點風險管理,怎麼就成內應了?」
白若冰沉默下來。
這個少年從頭到尾都沒有慌過。
留影石、協議、她的身份、她的退路,他全算在裡面。
她活了一萬年,頭一次被一個練氣期弟子堵得無路可走。
「我不簽。」白若冰冷聲道,「大不了同歸於盡。你敢逼我,我便拉著你一起死。」
「師娘,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陸顧城收起留影石,「你死不死另說,我肯定活得比你久。純陽之氣壓著你的魔功,你殺我之前,先得承受反噬。」
他抬眼看她。
「你現在離不開我。七日施針,少一次,經脈就會爆。你想拿命賭,我奉陪。」
白若冰握著法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門外傳來腳步聲。
「師娘?您在裡面嗎?」
院中響起年輕男子的聲音。
「弟子趙天鋒。弟子見您深夜離開主峰,擔心您的安危,特來護送。」
白若冰身子一僵。
趙天鋒是宗主座下真傳,也是宗門裡最會察言觀色的人。
他若踏進柴房,看見眼前這一幕,後果難料。
腳步停在門外。
陸顧城看了眼木門,又看向床邊的白若冰,笑得很有耐心。
「師娘,協議先放這兒。」
「趙師兄就在門外。你要出去見他,我替你開門。你要留下,我這床雖然小,藏個人也夠用。」
白若冰看著他,許久沒有開口。
門外,趙天鋒又喚了一聲。
「師娘?弟子進來了。」
陸顧城抬手按住門閂,側過身給白若冰留出位置。
「選吧,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