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門外大師兄在裝逼,門內師娘在受氣


  趙天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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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陽劍宗內門執法堂大師兄,元嬰初期修為。

  正道年輕一代里,他名頭極響,向來以疾惡如仇、剛正不阿自居,「除魔衛道」四字幾乎成了他的口頭禪。

  門外那道聲音傳入耳中,白若冰面上的血色又淡了幾分。

  她剛被陸顧城以純陽火灸壓下魔氣,丹田空空蕩蕩,連維持體面都費力。

  此刻莫說趙天鋒這個元嬰修士,院裡隨便進來一個築基弟子,都能瞧出她氣息浮浮,虛弱的厲害。

  偏偏她的法袍還掛在腰側,衣襟凌亂,屋內只有她與陸顧城。

  趙天鋒若是闖進來,宗主夫人的清名當場就得砸個粉碎。

  「陸顧城,怎麼辦?」

  白若冰轉頭望向他,話說出口,自己也怔了片刻。

  她堂堂渡劫期魔尊,居然在向一個練氣期弟子求助。

  陸顧城早有準備,彎腰將地上的法袍塞進床底,又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師娘,您想保住魔尊身份,就委屈一回,進被子裡躲著。」

  白若冰盯著那張木板床。

  床上鋪著乾草,曬過太陽,混著淡淡草藥氣。

  「你讓我鑽你的被窩?」

  「師娘若有更好的法子,弟子洗耳恭聽。」陸顧城說著便往門口走,「要不我開門,請趙師兄進來瞧瞧。就說師娘今晚特意下山,體察外門弟子的艱苦生活。」

  「陸顧城,你給我回來!」

  白若冰拉住他的衣袖,眸中壓著火氣。

  陸顧城回頭看她:「師娘想通了?」

  白若冰咬住牙,沉默片刻,閉眼鑽入被中,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砰砰砰!」

  門板又響了三聲,趙天鋒的耐心顯然耗盡。

  「師娘,弟子親眼見到一道流光落進丁字號院。您若在屋內,還請應弟子一聲。弟子擔心有魔修混入外門,冒犯了師娘。」

  他說得冠冕堂皇,話裡帶著靈力,震得窗紙輕輕抖動。

  陸顧城慢悠悠走到床前,脫鞋上床,坐在被角。

  白若冰的小腿正壓在他身下。

  被中傳出一聲悶響,一隻冷冰冰的手伸出來,掐住陸顧城的小腿。

  陸顧城隔著被子拍了拍她手背,壓低聲音提醒:「師娘,收著點。趙師兄耳朵靈,聽見動靜,弟子可解釋不清。」

  白若冰隔著被子踹他一下。

  陸顧城清清嗓子,沖門外喊道:「誰啊?大半夜敲門,家裡辦白事缺人哭喪?」

  門外安靜下來。

  趙天鋒在純陽劍宗地位不低,外門弟子見了他,向來彎腰行禮,大氣都不敢多出。

  今日居然被人罵成哭喪的。

  「放肆!」趙天鋒沉聲喝道,「我乃內門執法堂趙天鋒。屋內是哪位外門弟子,立刻滾出來回話!」

  陸顧城靠著床頭,開啟【反派雷達】。

  木門在他眼中如同虛設,趙天鋒頭頂的信息清清楚楚。

  【目標:趙天鋒】

  【表面身份:內門執法堂大師兄,正道楷模。】

  【隱藏信息:昨夜於多寶閣私吞宗門公款三萬中品靈石,購入合歡宗特製丹藥。】

  【致命弱點:修煉殘缺版《大日如來劍訣》走火入魔,下腹經脈萎縮,房事失能,常年因此自卑。】

  陸顧城看完,差點笑出聲。

  原來這位執法堂大師兄,外頭威風八面,私下裡是根銀樣鑞槍頭。

  他將手壓在被子上,按住白若冰繃緊的肩頭。

  白若冰身子一僵,隔著被子抓住他的手腕。

  陸顧城低頭提醒:「師娘,別亂動。你越動,趙師兄越會起疑。」

  白若冰在被中咬牙:「你最好給本尊一個解釋。」

  「解釋很簡單。」陸顧城說,「弟子在救你。」

  說完,他朝門外高聲道:「原來是趙師兄。師弟今晚染了風寒,全身乏力,實在起不了床。趙師兄若是有急事,不妨站在門外說。」

  趙天鋒冷聲問道:「你可曾見過宗主夫人?」

  「趙師兄大晚上跑來外門找師娘,這話傳出去,執法堂的臉面還能留住?」陸顧城笑道,「師娘那般人物,住的是雲台玉殿,身邊有侍女有護衛。她能跑到我這種廢物弟子的床上?」

  被子裡的白若冰聽見「我的床上」幾個字,氣得渾身發緊,張口就要咬人。

  陸顧城早有防備,隔著棉被按住她的臉。

  白若冰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手腳一起掙扎。

  純陽之氣自陸顧城掌心透出,壓住她體內翻騰的魔氣。

  白若冰本就虛弱,掙了幾下,力氣便散了,只能靠在床里,後背貼著陸顧城的腿。

  被中熱意纏上來,她呼吸亂了一陣,隨後強行忍住。

  陸顧城俯身在她耳邊道:「師娘,聽話。你現在出聲,明天全宗門都能知道你鑽過我的被窩。」

  白若冰安靜下來,只剩一雙眸子隔著髮絲瞪他。

  門外,趙天鋒面色陰沉。

  他不信白若冰會在這種地方,卻也無法忽略那道高階修士的殘留氣息。

  更讓他火大的,是屋內這個外門弟子,字字句句都在踩他臉面。

  「狂徒!」趙天鋒抬手按在門上,「今日我替外門執事管教你,也讓你知道何為上下尊卑!」

  元嬰初期的威壓從門縫湧入,直壓床榻。

  趙天鋒本想用這份威壓逼的陸顧城跪地哀嚎,再破門而入。

  一息過去。

  兩息過去。

  屋內毫無反應。

  陸顧城的【純陽霸體】天生免疫威壓與負面狀態。

  趙天鋒這點壓迫落到他身上,連撓癢都算不上。

  「趙師兄,你晚飯沒吃飽?」陸顧城打了個哈欠,「這點力氣,給外門靈獸撓癢都嫌輕。還是趙師兄最近身子虧得厲害,連威壓都放不穩?」

  「你找死!」

  趙天鋒怒喝,握住拳頭,關節發出脆響。

  陸顧城聽見這聲怒喝,語調放緩了些。

  「趙師兄,火氣別這麼大。弟子聽說,多寶閣最近到了合歡宗的好貨,一顆就要三萬中品靈石。」

  門外的人呼吸一滯。

  陸顧城繼續道:「這丹藥專治男人難開口的毛病。尤其適合修煉《大日如來劍訣》後,經脈出了岔子的修士。」

  屋內屋外一同靜了下來。

  白若冰躺在被中,連掙扎都忘了。

  趙天鋒臉上的怒色退得乾乾淨淨,面色發白。

  私吞公款買藥之事,除了多寶閣那位管事,根本無人知曉。

  至於走火入魔留下的隱疾,他連最親近的師尊都瞞著。

  陸顧城憑什麼知道?

  「你……到底是誰?」

  趙天鋒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幾分慌亂。

  陸顧城低頭看向被中白若冰,手掌揉了揉她散開的長髮。

  白若冰抬手拍開他,動作虛軟,毫無威脅。

  「我?」陸顧城笑了,「我就是個想睡覺的外門廢物。」

  他又朝門外補了一句:「趙師兄,夜裡露重,你那地方本就不經凍,少出來晃悠。回去吃藥睡覺,別總盯著師娘。再有下回,弟子可保不準會不會去內門,找幾個嘴嚴的師兄弟聊聊多寶閣的帳。」

  趙天鋒沉默良久。

  「算你狠!」他咬牙道,「你給我等著!」

  腳步聲很快遠去,步子又急又亂。

  陸顧城這才鬆開白若冰,掀起被角。

  「師娘,人走了,出來喘口氣。」

  白若冰坐起身,髮絲凌亂,衣襟也未整理。

  她面上紅意未散,盯著陸顧城的目光帶著惱怒、羞恥,還有掩不住的驚疑。

  趙天鋒的元嬰威壓壓下來時,陸顧城安坐原地,連呼吸都未亂。

  這個練氣期弟子,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陸顧城將保密協議推到她面前,又遞上一支毛筆。

  「師娘,簽吧。」

  白若冰盯著紙上的條款,手握住筆桿。

  「陸顧城,你今日如此逼迫本尊,就不怕本尊恢復修為後,先殺了你?」

  「師娘若真想殺我,方才就不會鑽進我的被窩。」陸顧城靠回床頭,「再說了,弟子救了你兩次。你不報恩,還想滅口,這叫恩將仇報。傳出去,魔尊的名聲多難聽。」

  白若冰氣得想罵人。

  陸顧城抬了抬下巴:「簽字。你若不簽,弟子明日就去內門,請趙師兄來喝茶。順便問問他,三萬中品靈石的丹藥,吃完可有成效。」

  白若冰握筆的手收緊。

  筆尖懸在紙上,墨汁將落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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