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重返黑市，引爆金融核彈
掛單石碑上的靈光一閃，主街上舉著靈石正要下單的修士，手齊齊停在原地。
下一刻，石碑上的掛單同時亮起，數額從底部一路滾到頂端。
有人抓住執事衣領，問那筆五百靈石的空單算不算數。
更多人擠向傳訊玉簡，把消息送回宗門洞府。
陸顧城收回按在袖中的手，看不出異樣。
靈石市場這種東西，平時看著只是幾串數字。
真到清算的時候，每一個數字後面都站著一個準備拔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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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公子，拍賣場已經開門了。」
白若冰站在他身側，望了一眼黑市盡頭那座三層石樓。
她穿著黑色勁裝，銀髮束起，冷得周圍修士主動讓路。
陸顧城整了整袖口，走了進去。
一樓大廳座無虛席。
前排坐著各家商會和宗門弟子，後排擠滿了散修與魔修。
陸顧城剛跨過門檻，二樓雅間的門便被人推開。
楚南樓快步迎下樓梯，聲音拔得又高又熱情。
「陸公子！您能來參加今日的大拍，真是讓咱們這座黑市蓬蓽生輝。」
陸顧城很確定，那不是歡迎客人的笑容。
我滴媽，這臉抖得跟篩糠似的，昨兒夜裡怕是一宿沒合眼。
「楚掌柜，許久不見。」
陸顧城停在台階旁，打量著他那張堆滿笑意的臉。
楚南樓連忙側身讓路。
「雅間替您備好了，靈茶點心都是新到的。」
「不了。」
陸顧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南樓被這一拍，僵在原地。
「楚掌柜，今天我是來花錢的。」
楚南樓笑不出來了。
「花錢好，花錢好，陸公子看上什麼儘管喊價。」
「只要錢夠，咱們多寶閣絕不讓貴客失望。」
陸顧城從他身旁走過，拿了一本拍賣圖冊。
楚南樓跟在後面，臉上仍舊掛著笑，腳步卻沉了。
錢多多在二樓貴賓席探出身子，沖陸顧城揮了揮手。
錢多多沒回頭，只抬起下巴，露出商人見大客戶時才有的笑。
「陸公子，這裡。」
陸顧城掃了一眼二樓。
「我坐一樓。」
他在前排空位坐下，白若冰在旁邊落座。
錢多多笑起來眉眼都彎了，招來侍女給陸顧城送去一壺靈茶。
楚南樓站在樓梯口，心裡越發沒底。
陸顧城翻過前面的拍品。
法器，丹藥，妖獸材料，幾件古修洞府的雜物。
這些對散修有吸引力，對他沒什麼用。
他翻到最後一頁，目光停在一行字上。
定海珠，金丹期水系法寶，起拍價一萬中品靈石。
白若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看上了？」
「談不上。」
陸顧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只是覺得它出現得很及時。」
白若冰沒有接話。
她看向二樓楚南樓所在的雅間，低聲說道。
「沙盜劫鏢的消息傳開了。」
「血煞宗正在找多寶閣麻煩。」
「楚南樓還不知道維穩費被劫？」
陸顧城看著茶水倒影，想起庫房封存的十萬靈石、維穩費帳冊和留影石。
那些東西如今都在他手裡。
楚南樓還以為自己只是期貨虧了五十萬，任務券多發了八十萬張，帳面浮虧靠錢多多的私庫保證金撐著。
他不知道最要命的那筆錢已經沒了。
三天後巡查使者一到，帳本上的窟窿就藏不住了。
「他很快就知道了。」
陸顧城抬起眼。
「但不是現在。」
白若冰看著他。
「你要等什麼？」
「我要在他最高興的時候，給他一刀。」
陸顧城說完，又喝了一口茶。
以前擱公司上班，領導總喜歡在季度總結會上宣布好消息。
等所有人鼓掌完畢，再告訴大家下個月開始取消下午茶。
如今他只是把這個流程改得更符合修仙界風俗。
先讓楚掌柜收錢收得滿面紅光，再讓他知道那些錢根本不存在。
二樓貴賓席中，錢多多端起酒盞，隔著人群看向陸顧城。
陸顧城將茶盞放到桌面，杯口朝左。
錢多多眼神一動。
這是先前約定好的暗號。
侍女替她斟滿酒。
錢多多沒有喝，只用指節在桌邊敲了兩下。
陸顧城看見了。
事情已經辦妥。
他放在錢多多名下的空單，今日定海珠成交後交割。
按對賭協議，她必須接下那筆虛高差額。
錢多多帳面虧得不輕，私庫保證金還能撐一陣。
可一旦空單交割，連她自己也會被卷進窟窿。
陸顧城看著那雙金絲手套，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錢少閣主，胸大也不能沒腦子。
下一刻，他就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眼下錢多多這腦子沒壞，就是吃瓜吃成了自己人，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她若想把對賭協議撕掉，最先要解釋的就是為何私下接了這麼大的盤。
她若不撕，便得和楚南樓一起扛住這次清算。
兩邊都不算好路。
錢多多隔著欄杆看了他一會兒，抬手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陸顧城搖頭。
不是現在。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茶盞。
錢多多皺眉，隨即明白過來，朝他豎起一根手指。
陸顧城點頭。
她要一成。
陸顧城喝乾茶盞。
這女人談生意從不講情面，好在他也沒打算講。
拍賣師登台時，喧鬧聲立刻壓了下去。
那是一名紫裙中年女子，胸前掛著多寶閣的金牌。
她敲了一下桌面。
「諸位道友，今日拍賣會正式開始。」
幾件拍品陸續成交，飛劍、丹藥各有各的主。
陸顧城沒有出聲。
白若冰坐在他身邊，始終沒有碰桌上的點心。
陸顧城看了她一眼：「你不吃？」
「有毒？」白若冰反問。
「這裡是拍賣場，不是毒宴。」陸顧城說。
「那為何問我？」白若冰還是盯著他看。
陸顧城頓了一下：「隨口一問。」
白若冰收回目光：「少說話。」
陸顧城閉上嘴。
這一刻，他忽然懷念起擱以前上班摸魚的日子。
至少辦公室里同事讓他少說話時，不會順手把劍柄按在桌面上。
第三件拍品成交後，楚南樓所在的雅間傳出一陣笑聲。
楚南樓大概以為今日的大拍順利，巡查使者過來時還能拿這份流水做文章。
陸顧城低頭翻著圖冊，沒有提醒他。
人只有在覺得自己快贏了的時候，才最捨得下注。
場內氣氛熱起來。
散修互相抬價，幾件材料轉眼衝到了兩三倍。
錢多多托侍女送來一張紙條。
陸顧城展開一看，上面只有八個字。
「交割已備，楚樓未察。」
陸顧城將紙條收進袖中。
這就夠了。
前面那些拍品只是暖場。
真正的刀，還在最後一頁。
拍賣師又敲了一下木槌。
「諸位，接下來是本次大拍壓軸拍品。」
她身後石台升起，一顆湛藍珠子懸在空中，水光流轉，連地面陣紋都亮了起來。
白若冰的目光落在定海珠上，握劍的手停了一下。
二樓的楚南樓已站起身，擠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笑容。
拍賣師舉起木槌。
「定海珠，金丹期水系法寶，起拍價一萬中品靈石。」
「一萬一千！」
「一萬五千！」
「兩萬！」
競價聲接連響起。
楚南樓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陸顧城沒有動，只看著台上的定海珠。
「兩萬五千！」
「三萬！」
「四萬！」
「五萬！」
價格衝到五萬中品靈石時，場內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先前喊價的幾名修士互相看了一眼，沒人再急著開口。
楚南樓端起酒盞，朝身旁幾名賓客示意。
那張圓臉上的嘴角比AK都難壓。
陸顧城將茶盞放回桌面。
白若冰轉頭看他。
「現在？」
「現在。」
陸顧城站起身。
拍賣師正要落槌，忽然看見前排那名練氣四層的年輕人抬起手。
「這位道友，請出價。」
陸顧城掃過全場。
「一百萬。」
拍賣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陸顧城站在一樓前排，練氣四層，手裡還端著一隻空茶盞。
楚南樓臉上的笑容凝固。
拍賣師握著木槌，遲遲沒有落下。
「道友，你說多少？」
「一百萬中品靈石。」
陸顧城重複了一遍。
後排有人嗤笑。
「練氣四層拿得出一百萬？」
「這人是來砸場子的吧。」
陸顧城沒有理會那些聲音。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沓厚厚的紙券，舉在身前。
紙券印著多寶閣的金色印記，邊角蓋著朱紅大印。
「這裡是一百萬中品靈石。」
「用多寶閣自家發行的宗門任務券付帳。」
陸顧城看向二樓雅間。
「楚掌柜，沒問題吧？」
楚南樓手裡的酒盞啪地一聲裂開。
他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