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十萬極品靈石!
趙天鋒立在高台邊緣,玄色長老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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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腹舊傷一陣陣發緊,疼痛鑽進經脈深處,眼底血絲清晰可見。
「大禮?」
趙天鋒開口,嗓音沙啞,笑聲壓在喉間。
「陸顧城,少在本座面前裝神弄鬼。你手裡的東西從哪裡得來,都洗不掉擅離宗門、劫掠商號的罪名!」
「偷?」
陸顧城笑了笑,抬手將暖陽玉盒甩向擂台邊的考核執事。
「接著。」
考核執事是名築基中期的精瘦道人,平日專門核驗外門弟子的晉升功分。白光飛到面前,他抬手接住玉盒。
玉盒入手沉重,避塵靈紋貼著盒面,摸起來溫熱細膩。
陸顧城合上摺扇,扇骨在掌心輕輕敲著。
「打開看看。」
考核執事看向他。
陸顧城說道:「這裡面有價值百萬中品靈石的現貨,我準備全部捐給宗門。按照宗規第七條,門中弟子為宗門立下重大功勞,應該如何處置?」
考核執事的雙手開始發顫。他取出鑰匙,謹慎地扣開玉鎖。
盒蓋打開,滾滾白霧從玉盒中湧出,純淨靈氣撲在他的臉上。耀眼靈光衝起,將那張瘦臉照得蒼白。
玉盒內部整齊碼放著一百顆極品靈石。每顆都有鵝蛋大小,晶體內部靈液流轉,顆顆澄澈,濃郁靈壓凝在四周,幾乎化成水珠。
考核執事放出神識,剛觸及盒中靈石,手腕便猛地一晃。他急忙收回神識,腳下踉蹌,跪在石階上才穩住身形。
他連忙取出兩張封靈符,貼在盒扣兩側,隨後托著玉盒站起,將它舉到頭頂。冷汗很快浸透了後背道袍。
「極品靈石,真是極品靈石!」
考核執事的聲音變了調。
「整整一百顆!」
他轉過身,朝高台上的長老堂喊道:「一顆極品靈石抵萬塊中品靈石,一百顆便是百萬中品靈石!按照宗門規制核驗入庫,足額折算十萬功分!」
廣場先靜了一息,隨後喧聲沖天。
「百萬中品靈石?十萬功分?」
「進了外門公庫,今年的例份至少能翻一倍!」
「我在雜役房挑了一百年大糞,一個月才領三塊下品靈石,這批靈石得挑到什麼時候?」
「門規第七條寫得清楚,重大貢獻者免試晉級內門,賞靈峰一座,享真傳待遇!」
弟子們的目光在玉盒和陸顧城之間來回移動,議論聲連成一片。
在這批靈石面前,威壓和資歷都失去了分量。修真界的規矩向來直接,腰間靈石足夠,講話就有底氣。錢多到能填滿宗門金庫,連門規都得給你留出位置。
高台上,趙天鋒的臉色變得難看。
他的手抓住紫檀扶手,指甲嵌進木頭,碎屑刺進掌心。
「肅靜!」
趙天鋒厲聲喝道:「全都閉嘴!」
元嬰初期的威壓掃過廣場,四周的聲音被壓了下去。弟子們紛紛低頭,只有陸顧城依舊站在白玉台階前。
趙天鋒望著他,眼角皮肉不斷抽動。
「陸顧城,你休想拿贓物矇混過關!你只有練氣四層修為,憑什麼得到這種至寶?這批靈石來路不明,分明是你勾結外敵、劫掠多寶閣的證據!」
陸顧城轉過身,摺扇在掌心一敲。
「趙長老,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他抬眼迎上趙天鋒的目光,神色從容。
「這些靈石是多寶閣楚南樓楚掌柜親自交給我的,屬於宗門資助款。楚掌柜體恤純陽劍宗外門弟子修行艱難,自願捐資,改善同門用度。趙長老若有疑問,可以去無盡沙海找他核對。」
陸顧城停了停,摺扇在身前輕點。
「據我所知,楚掌柜現在正忙著應付各路債主。長老想見他,恐怕得排隊。」
趙天鋒胸口氣血翻騰,嘴唇動了幾次,始終沒能說出話。
今早從黑市送來的加急飛劍傳書,內容寫得清楚。楚南樓的地下錢莊遭遇擠兌,多寶閣分號被散修砸毀,楚南樓本人已經失蹤。
楚南樓都找不到了,趙天鋒拿什麼核對?
高台正中的白衣女子向前走出。趙凝霜長劍歸鞘,素色道袍隨風擺動,身形挺拔修長。
她低頭看了一眼已經貼符封存的玉盒,清冷的聲音傳遍演武台。
「宗規第七條,本門弟子為宗門獻上價值十萬功分以上的資源,可免去全部考核,立即晉升內門。相關名冊由長老堂登記,真傳法袍隨後發放。」
趙凝霜抬起眼,目光落在趙天鋒身上。
「陸顧城獻上百顆極品靈石,折算十萬功分,考核堂已經驗資封存。趙長老指控他擅離宗門、劫掠商號,在執法堂拿出確鑿的人證物證以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動刑。」
她的聲音依舊清楚。
「我以宗門大師姐的身份監督此事。革除令與擒拿令暫緩執行,案件交由執法堂依規查驗。趙長老,按門規辦事,你還有異議嗎?」
她腰間的流雲軟玉帶輕輕晃動,金丹大圓滿的劍氣隨之散開,切入趙天鋒的威壓,護住考核執事和周圍弟子。
廣場安靜下來。
趙凝霜修的是無情劍道,向來認規矩,不認人情。她公開確認流程,趙天鋒的指控便失去了根基。
趙凝霜轉頭看向陸顧城,目光帶著審視。
昨夜柴房中,白若冰提到的「紅塵煉心局」還留在她耳邊。她已經認定,這百顆極品靈石是宗主暗中的安排。替宗門維護規矩,也順手護住宗主的棋子,於公於私都站得住腳。
趙天鋒站在高台邊,胸腔里腥甜翻湧。
他看了看趙凝霜,又看向台下那些帶著異樣意味的目光。威望被靈石和宗規一層層截斷,連發怒的理由都找不到。
他胸口起伏,牙關咬緊,將衝到嘴邊的怒聲壓了回去。
「好,很好!」
趙天鋒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本座認的是貢獻,沒認你無罪!晉升的事,考核堂照章辦理。至於擅離宗門、勾結魔道的案子,執法堂遲早會查到底!」
說完,他抬手拂袖,帶著執法堂弟子走向後堂。
「趙長老,請留步。」
陸顧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天鋒停住腳,轉過臉,面色漲成醬紫。
「你還想怎樣?」
陸顧城沿著台階走上高台,在距離趙天鋒三步的位置停下。
他偏過頭,看向台下陰涼處的白若冰。
白若冰穿著黑色勁裝,身形冷峭。高領壓在禁靈項圈邊緣,露出一圈黑鐵。她站在那裡,目光始終落在高台上。
陸顧城收回視線,臉上帶著溫和笑容。
「趙長老,同門之間本該互相請教。我有一件事想了很久,今日正好請長老解惑。」
他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留音玉簡。
玉簡通體晶瑩,表面刻著細密的合歡宗音紋。陸顧城抓著玉簡,在手中拋了幾下,清脆的撞擊聲傳開。
「一個人強練殘缺功法,導致下腹經脈萎縮,終生無法行房,每個月卻從宗門挪用三萬中品靈石,前往合歡宗購買治標不治本的假藥。」
陸顧城看著趙天鋒,笑意更深。
「趙長老覺得,這個人為什麼還要堅持?」
趙天鋒的臉色褪盡血色。
他站在原地,身體停了一會兒。下腹舊傷被牽動,冷汗沿著額頭落下,砸在青石板上。
三萬中品靈石的公款。
殘缺的大日如來劍訣。
終生無法行房。
這些埋在他心底兩百年的秘密,連貼身侍童都不知情,陸顧城這個練氣期雜役又是從哪裡聽來的?
陸顧城抓緊留音玉簡,繼續說道:「趙長老若是不信,我可以借演武場的廣播大陣,讓所有人聽一遍。大家一起評評理,看看合歡宗的藥究竟有沒有用。」
「你敢!」
趙天鋒發出怒吼,脖頸青筋暴起,面容扭曲。
「我有什麼不敢的?」
陸顧城迎著他的目光,聲音清晰。
「趙長老若想驗證,我現在就能打開玉簡。」
趙天鋒的眼珠幾乎瞪出眼眶。丹田深處傳出一聲爆響,原本被壓住的元嬰初期威壓猛地失控。
青石地面在他腳下裂開,猩紅血芒從丹田升起。
元嬰本源開始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