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推倒在床上


  兩人吃著飯,姜乾珩忽然道:「怎麼,還合你胃口嗎?」

  他低著頭並不看向她,只是端起桌上的那杯玫瑰杏皮茶喝了兩口。

  香玥寧倒是沒想到他會問她這個。

  作為下屬,被上司關心,自然是心頭一暖。

  她答道:「味道挺好,王府的膳食果然非比尋常。謝王爺關懷。」

  姜乾珩道:「那多吃點,晚上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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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玥寧一口紅油雞絲差點嗆在喉嚨里。

  就說這男人哪有那麼好心。

  做下屬的,還真是不能對上司心存幻想呢。

  兩人用罷飯,又回到了朝暉堂。

  書桌雖大,卻因為香玥寧搬來辦公來得倉促,只有一把官帽椅。

  香玥寧想去喊侍從再送一把椅子來,姜乾珩卻說:「你就站著吧,剛吃完飯,免得疲乏。」

  說完,他自顧自坐到了那把椅子上,開始翻看公文。

  香玥寧心中暗自感嘆:這男人大概率並不會忘卻自己當年跟他撕毀婚約的事情。

  以後,他是上司,她是下屬,他有的是這樣的機會磋磨她。

  她只得站立在他的身旁,看著他在一篇篇公文上批字。

  「都督不幫幫本王磨墨?」

  姜乾珩雲淡風輕地說。

  他並未命令,但是他這一開口,身為下屬的香玥寧便必須得照做。

  她趕緊拿起桌子上的墨塊,往硯台里加了一點水後,開始研磨。

  雍州的洮硯品質十分優秀,墨卻較為一般,磨起來有些乾澀,要用力才能磨出墨水來。

  半晌,墨水終於裝滿了硯台。

  然而她控制不好量,一時倒將水添多了。

  姜乾珩用毛筆蘸墨的時候,她小心地看著那硯台,生怕墨汁灑出,弄髒公文。

  「你一直看著本王的手做什麼?」

  姜乾珩問。

  「微臣沒有。微臣是在看硯台。」香玥寧說。

  姜乾珩的手指修長,骨節卻並不似尋常男子那般粗大。

  手背的皮膚十分細膩。

  從前在書院的時候,她常常在私下握著他的手,看他手背上暗青色的血管。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她如今可沒有心情看。

  何況磨墨的時候手是那樣酸痛。

  「太子半月後要來雍州,你可知情?」姜乾珩說。

  他的聲音冰冷,聽不出一絲情緒的波動。

  「太子」二子,喚起了香玥寧許多不快的回憶。

  在東宮時的那些黑暗的回憶閃過眼前。

  香玥寧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她強裝平靜道:「微臣不知。」

  姜乾珩將手中的尖頭善璉湖筆重重地往硯台上一擱,道:「都督在這裡裝什麼?你以為瞞得過本王?」

  香玥寧辯解道:「王爺,微臣是雍州都督,不是東宮的管事的,為何會知道太子將要去哪?」

  「微臣也並未有什麼事情瞞著王爺。」

  姜乾珩道:「你昨日才來求本王庇佑,今日便有人遞消息給我,說太子即將起程,你不覺得很巧嗎?」

  他站起身來,低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想從她臉上捕捉到露出馬腳的慌亂。

  他身量很高,香玥寧的頭頂才剛剛到他的肩膀。

  加之他站起來的時候,正好遮住了桌子上那盞暖黃色紗燈發出的燈光。

  壓迫感十足。

  香玥寧道:「太子的行蹤,與微臣無關。」

  姜乾珩冷笑道:「寧都督,本王提前告訴你,如果你與太子串通,是來我雍州作怪的,趁早放棄這種想法。」

  「不然,本王審奸細的手段,你絕對承受不住。」

  香玥寧一時分不清他是恫嚇,還是真的對奸細用慣了酷刑。

  她忍不住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香玥寧趕忙跪下道:「王爺,微臣敢用性命保證,與太子絕無瓜葛。」

  兩人一站一跪,地位的懸殊一望即知。

  「起來吧,動不動就跪,是想出去講本王磋磨下屬嗎?」

  姜乾珩向門口走去,撂下一句:「來給本王更衣。」

  香玥寧只好趕緊起身跟上他。

  王府的院子很是軒敞,從朝暉堂走到他的寢殿,得穿過好幾條廊道。

  香玥寧低聲道:「王爺,這更衣本是您侍從的活,微臣搶了這活,怕是不大好吧。」

  大晟朝是有下屬幫上司更衣的。

  聽說內閣的朝臣每每忙碌到深夜,只得在宮中將就的時候,有的下屬便會幫上司整理衣冠。

  畢竟官服厚重,系帶又在身後,一個人整理總是費時些。

  但是姜乾珩今日穿的倒也不是正經朝服,是較為簡潔的款式。

  可是,剛剛被他逼問了那麼許多,自己已經處於絕對下風,香玥寧不敢再拒絕。

  「門關上。」姜乾珩命令道。

  香玥寧關上門,聽著那木門發出的嘎吱的聲響,她感覺自己陷入了姜乾珩精心織就的陷阱。

  屋內的燈已是明晃晃地點上了。

  姜乾珩站在那張系雲紋帷幔的拔步床前,直直地看著她。

  香玥寧低著頭,抿了抿嘴唇。

  但是若想拒絕,便不該跟他進這個房間,還關上門。

  算了,不過是寬衣。

  脫了他的外套算作交差後,溜出去便是。

  剩下的才不伺候他。

  香玥寧這樣想著,走到姜乾珩的面前,伸手想先解開他腰間束著的鎏金獸首玉帶。

  哪知,她剛一伸手,袖子裡竟然掉出來一幅捲軸。

  那捲軸為絹製作,本就輕而薄,又無甚束縛,掉在地上一滾,便攤開在二人面前。

  這下,喚作姜乾珩露出愕然的眼神。

  那分明是一幅避火圖。

  上面毫不避諱地繪著男女歡樂非常的多種場景。

  香玥寧頓時羞得面頰發燙。

  這幅畫是她的侍女寶荃在收拾都督府時發現的。

  寶荃不敢私自傳閱,便第一時間交予了她。

  想來,這是上一任雍州都督留下來的東西。

  這也不奇怪。

  上一任雍州都督系被雍親王彈劾貶官,匆忙離開雍州的。

  這種東西沒有收拾走也很正常。

  香玥寧剛到任,忙得緊。

  她本想將此物交給雍州衙門裡的風化管教司當作新婚男女禮儀教導冊收起來,以防有年輕男女新婚不知如何行周公之禮。

  奈何下午事情一多,她就將此事拋諸腦後。

  吃晚飯前她換上常服時,將此物也不小心裹進了袖袋裡。

  香玥寧趕緊彎腰從地上把這避火圖拾起來,捲成一團,塞回袖口。

  姜乾珩面上似有嘲弄意:「都督真是好興致。」

  香玥寧羞得低聲道:「王爺,不是這樣的,這幅畫是從。。。。。。」

  她的話還沒說完,姜乾珩便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推倒在床上。

  慌亂間,香玥寧已是倒在柔軟的錦緞上。

  她想趕緊起身,姜乾珩卻俯身攔住她。

  「你看避火圖的時候,想的是誰?」

  她聽見他在她的耳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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