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偷情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十分驚訝。

  蕭晗稷道:「王爺,你看看你,你怎麼能縱容你的庶母在外做這種營生呢?」

  「究竟是你苛待庶母,還是你蓄意教壞了庶母?」

  香玥寧道:「那郭芯雲,是誰指使你陪人睡覺的?」

  郭芯雲道:「妾,妾不敢說!」

  香玥寧道:「本官秉公執法,你有何冤屈,大膽言明。」

  「但說無妨。」

  姜乾珩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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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仔細看向郭芯雲身上的血痕,忽然發現那血不像是從皮膚中滲出,而像是從外頭潑灑染上去的。

  如若不仔細看,極難辨認。

  但他還沒來得及向香玥寧指出此事,郭芯雲就已經大聲說:「是姜乾珩,是他指使妾的!」

  郭芯雲說著,大聲哭了起來。

  她哭得撕心裂肺,令在場之人無不動容。

  香玥寧心中一沉。

  「你既說是姜乾珩指使你服侍某大人,那你說一下他是如何指使你的,以及他為什麼要指使你。」

  香玥寧接著問。

  「老王爺在世時,姜乾珩作為他的養子,就對妾虎視眈眈。」

  「老王爺過世後,姜乾珩直接連演都不演了,數次輕薄妾。」

  「妾感到莫大的恥辱,想要自盡。」

  「然而,姜乾珩卻用妾的母親威脅,說妾如果不從,他就將妾的母親丟到荒郊野外。」

  郭芯雲道。

  「你真是個畜生啊,姜乾珩。」蕭晗稷義憤填膺地說。

  「太子殿下急著罵人幹什麼?先聽我這庶母講完啊。」

  姜乾珩冷笑著,氣定神閒地說。

  「妾仍然不想從,姜乾珩便著人強制令妾接客,如果不接,就不給妾飯吃。」

  郭芯雲一臉悲痛地說。

  「那你細細說說,昨晚,你是得到了什麼樣的指示才去往太子的房間的?」

  香玥寧問。

  「昨夜,姜乾珩私下告訴妾今晚去那個房間,進去後二話不說脫衣服就上榻即可。」

  郭芯雲答道。

  蕭晗稷說:「玥寧,你看,姜乾珩是不是個撒謊精?」

  「按照郭芯雲的說法,邏輯閉環,姜乾珩就是指示女人爬上孤的床榻!」

  「說完了吧?是不是現在該本王說了。」姜乾珩氣定神閒道。

  「郭芯雲,你在父親在世的時候,就已經與外男私通。」

  「父親看在你還年輕的份上,讓本王日後放你出府,並不公開你的醜事,給你留條活路。」

  「可是你呢,在本王放你出王府,還你自由身的時候,你竟然還想對本王投懷送抱,希望能做本王的妻子,還說什麼『服侍你父王時就已經按捺不住對你的心思』的令人思之只覺得噁心的話。」

  姜乾珩說。

  「你胡說,你污衊我!」郭芯雲急了眼。

  「我污衊你?」姜乾珩走到郭芯雲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庶母,你敢把你的心掏出來給我們看看,是不是黑色的嗎?」

  姜乾珩的音量抬高,極具威懾力。

  郭芯雲竟被他逼問得低下了頭。

  香玥寧頭一回聽到姜乾珩當眾說出這般毒辣的話,不由一愣。

  以往在書院的時候,他的性格是出了名的溫和。

  想來這分別的五年,他是經歷了很多。

  「你這般污衊我,可有證據?」郭芯雲反擊道。

  「庶母,本王可有的是證據。」姜乾珩冷笑道。

  「榮菁,去我寢殿書架第四層,取那本避火圖來。」

  姜乾珩對他的貼身侍從榮菁吩咐道。

  榮菁應聲跑出去。

  須臾,他帶著那本書回來了。

  香玥寧一眼認出這是那天中午姜乾珩逼她給他念的那本。

  難道這本避火圖還暗藏玄機?

  「姜乾珩,你也真是下作,為何當眾拿出這等春冊?」

  蕭晗稷一臉嫌棄地說。

  姜乾珩卻將那避火圖攤開,亮到郭芯雲的面前。

  「這避火圖乃是父王親手所繪,講的就是你在外面乾的勾當。」

  郭芯雲一見那避火圖,便嚇得渾身顫抖,臉色煞白。

  姜乾珩隨即將圖呈給香玥寧看。

  香玥寧細細看去,只見著避火圖看似繪製的是男女之事,實際上卻像一段接續的故事。

  大抵講的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妾因為怨恨相公年老,與外男偷情,又到處賣身的故事。

  「你如何證明這是老王爺親手繪製?」香玥寧問。

  「此畫上有父王的題字和鈐印。」

  「若實在不信,現在可將此圖送去雍州字跡鑑定師黃啟懷處鑑定。」姜乾珩道。

  「不過,若是鑑定了確實是老王爺的題字,鑑定費可得你掏。」姜乾珩對郭芯雲道。

  香玥寧在信州接觸過字跡鑑定的案件,鑑定費是一筆大錢。

  很多時候罪犯因為心虛以及畏懼承擔高昂的鑑定費便直接招供。

  郭芯雲一聽這話,就泄氣了。

  姜乾珩再道:「本王這裡,還有那日你欲勾引本王,在本王香爐里投擲的迷情香。」

  姜乾珩看了眼榮菁,榮菁會意,便從袖口掏出一隻密封著的小罐子。

  郭芯雲更惶恐了。

  她也顧不上哭了,變得面色煞白。

  她連連叩頭道:「王爺,妾錯了,妾不該一時糊塗造您的謠言……妾是為了生計才去太子榻上,想掙兩個小錢的。」

  「幕後可有人指使?」香玥寧問。

  郭芯雲抬頭看向太子的方向。

  「你看著孤做什麼?你這奴婢真是混帳,誣陷雍親王,玷污孤的床榻,簡直該亂棒打死。」

  蕭晗稷嫌惡地看著她。

  「既然是王爺的庶母,本都督便也不便責罰,請王爺自做決斷吧。」香玥寧道。

  姜乾珩略一思忖道:「既是父王有心留下我這四庶母的性命,本王只希望她日後能安分一些。」

  「庶母,你若想再嫁,本王亦會支持,還會給你幾兩銀子。」

  香玥寧對郭芯雲道:「你若接受雍親王這樣的處置,便可以自行離去了。」

  那郭芯雲一聽,忙不迭地讓衙役解開她的繩子,奪門而出。

  太子見狀,也離開了朝暉堂。

  臨走前,他曖昧地牽著香玥寧的手說:「玥寧,今日午時,來雍州騎射場看我與雍親王比武。」

  被他牽著手,香玥寧像摸著了什麼髒東西,感覺無比噁心。

  隨後,太子看也不看姜乾珩一眼,就上馬車離去。

  香玥寧道:「你怎麼沒有戳穿今日這一場乃是太子策劃的陰謀?你看她那身上的血多假。」

  姜乾珩道:「縱然戳穿他,我這庶母也定不會攀扯太子,何必呢。」

  「況且此事也涉及王府女眷的名聲,還是不要鬧大為妙。」

  言畢,他忽然牽住香玥寧那剛才被太子摸過的纖纖玉手道:「走,本王去幫你把髒東西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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