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殺了她!


  趙氏迫不及待的沖了進來。

  謝庭舟向來護著他這大嫂嫂,如今若是瞧見她同男人苟且,還私吞了他的錢財,說不準會當場殺人!

  趙氏光想想,都覺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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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原本興致沖沖的趙氏,此時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險些暈厥了過去!

  紀眀昭渾身發抖,手中還緊緊握著髮釵,身前橫著的,是一個血肉模糊的屍體。

  她看向眾人。

  除了謝庭舟微蹙了眉,其他人都是一臉驚嚇的看著她。

  「母親!」她嘴裡嘟囔著,一把衝過去抱住老太太:「妾身總算沒有辜負您,保住了清白!」

  說著,又指向還熱乎的武九。

  「今日二夫人讓我回房抄錄帳冊,這人就闖了進來,先是奪了帳冊,又……又想對我!」

  她哭的更凶了。

  趙氏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明明是你通姦!」

  紀眀昭哭著,滿臉無辜的模樣:「什麼通姦?明明是這個歹人闖入我房間,欲行不軌,我拼死護住清白,失手殺了他!」

  趙氏聽到這兒,眉頭緊鎖:「怎麼會……」

  「怎麼不會?」紀眀昭反問,又似有若無的問道:「二夫人這是何意,是巴不得我被毀了清白?難不成,這人是你派來的?」

  「你胡說什麼?」趙氏被戳破心思,心中慌亂:「明明是你和武九苟且,還私吞了府里的財產!」

  紀眀昭聽著這話,心中一松。

  「二夫人怎麼知道,這個歹人叫武九,竟是您認識的?」

  趙氏被紀眀昭一句話問住,臉色瞬間慘白。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平日裡蔫了吧唧,三腳踹不出來個屁的小寡婦,竟然會殺人?還會套她的話?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紀眀昭又裝出一副震驚又委屈的模樣:「母親,二夫人怎麼能這樣陷害我!女子名節何其重要,謝府名聲更是大過了天!」

  又故作驚訝狀的「啊」了一聲:「難不成是因為前些日子,妾身發現您貼補娘家了三萬兩,又給二爺還了賭債,怪不得這人一進屋子就衝著帳冊來了!」

  「閉嘴!」趙氏心裡罵娘,渾身卻是嚇得發抖,忍不住的去看謝庭舟的臉色。

  老太太此刻更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臉上卻還故作鎮定。

  趙氏氣的發抖:「你個小賤人胡說八道什麼?」又見她一身狼狽,計上心來:「誰知道你是不是私吞了銀子,再殺人滅口!」

  紀眀昭聽著這話,哭的更凶。

  「母親明鑑!兒媳日夜守在祖祠,為大公子祈福,一顆忠貞之心,日月可鑑!」

  聽著這話,謝庭舟的眉頭微挑。

  她抬起頭,目光堅定:「事到如今,我願驗明處子之身,以表清白!」

  眾人聞言,一時神情驚駭。

  只有謝庭舟的表情,很是玩味。

  驗明正身,是何等的奇恥大辱?更別說紀眀昭到底是不是處子之身,幾人心中跟明鏡兒似的,又何必無端惹了笑話。

  「此事……」老太太蹙著眉:「容後再議。」

  趙氏還要再說,又被老太太瞪了回去。

  噗嗤——

  一聲少女的嬌笑打破了僵局。

  眾人循聲望過去,只見謝庭舟身後還跟著個人。

  少女身段嬌小,笑的嬌憨,耳側垂著兩個發環,襯得一張巴掌大小的臉,像一隻毛絨可愛的小兔子。

  「謝庭舟,你家裡原來這麼有意思!」她探出個小腦袋,指著地上的屍體:「長這麼丑,也能做姦夫?」

  說罷,又指著謝庭舟的臉道:「我以為做姦夫,至少也得是你這個級別的。」

  謝庭舟翻了個白眼,算是回了她。

  「謝庭舟,你的撫恤金也有黃金萬兩了吧?」她瞟了眼謝老太太和二夫人,狡黠一笑:「黃金萬兩,就找這種貨色?」

  「莫不是有人吞了錢財,又拿個寡婦出來擋災,欺負她沒靠山?」

  她這話直戳了人心窩子,二夫人,老太太頓時臉色鐵青。

  「這是我們謝府的家事,輪不到一個外人說三道四!」謝老太太斜睨著她。

  阿詩雅倒是不懼,笑盈盈的看向她:「家事?」

  「你可知道你們已經犯了欺君之罪?」

  趙氏臉色一僵:「你一個小丫頭,懂什麼欺君之罪?」

  「撫恤金本是因謝庭舟戰死,才給的侯府。如今他人活著回來了,應當將所有賞賜還給聖人,否則,你們就是炸死欺君!」

  趙氏忽地瞪大眼睛,老太太也是臉色發白,一群人沒了主意,齊齊看向謝庭舟。

  謝庭舟卻微微挑眉,無所謂道:「她說的是真的。」

  「那!那怎麼辦!」趙氏急道:「欺君之罪,可是要誅九族的啊!」

  阿詩雅噘著嘴,扯著他的衣角撒嬌道:「謝庭舟,我不會剛到你家,就要被殺頭吧。」

  謝庭舟笑著,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

  這一幕落在紀眀昭眼中,簡直驚悚。

  謝庭舟,笑了?還寵溺?

  他對她向來簡單粗暴,想她了,叫過去。用完了,便讓她走。

  這樣溫柔的一面,她何曾見過?

  她不禁低頭苦笑,有什麼好吃滋味的,他們本就是一筆交易。

  他今日若能為她說上幾句話,便是天大的恩惠。

  而這位阿詩雅姑娘,便是他的心上人吧,原來謝庭舟,會愛人啊。

  「滅九族,不如死一個。」

  謝庭舟聲音不大,落在眾人耳中卻似驚雷。

  趙氏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恍恍惚惚問道:「這,這一個,指的是?」

  「她。」

  紀眀昭呼吸一滯,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謝庭舟的手。

  「我大哥的忌日快到了,也算給他送個體己的人。」

  世家向來有殉葬的禮制,三年前謝庭舟為她求了聖人的旨意,改了祖制。

  「你,你要殺她?」老太太震驚:「當初你不是為她改了殉葬的祖制?」

  「當初是當初。」謝庭舟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不屑,「如今我謝府面臨如此大難,犧牲一個寡婦算什麼?」

  一個,寡婦?

  「不是我,不是我!」紀眀昭被眼前的一切衝散了禮制,起身反駁道:「是她,是她們!」

  「重要嗎?」

  謝庭舟冷冷看著她,唇齒微張:「你不姓謝。」

  「終究是個外人。」

  紀眀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才明白無論今日能否自證,都難逃一死。

  因為他的心上人來了,便再也沒有她的容身之所。

  「我是清白的…」她最後看向謝庭舟,小聲懇求道:「你相信我。」

  謝庭舟卻懶懶抬眼。

  「清白,是最不要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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