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怎麼,很難嗎?
「我來。」
短短兩個字,攪亂了整個園子的冷眼旁觀。
紀眀昭並未回頭,只是靜靜地感受心中漸漸安定下來的感覺。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她無需回頭,便知道是誰站在自己的身後。
眾人卻忍不住紛紛議論。
「這還是內閣那位嗎?他不是向來不爭,怎的對這種事也感興趣?」
「與七皇子比試,難道謝大人是太子一黨?」
說到政事,大家也都不敢妄加揣測,只是默默對這場比試充滿了期待。
謝必安卻急了,根本顧不上什麼禮儀,一腳跨過矮桌,直奔紀眀昭而去。
「阿姐!我也要來!」他拍著胸脯,又瞪了謝庭舟一眼:「你跟他在一塊,我不放心!」
謝庭舟不屑地笑了一聲。
紀眀昭:「叫母親。」
謝必安不理,又將她往自己那邊拉了拉。
謝宴的手在袖間緊握,他眉頭緊蹙,隨即再也按捺不住地起身:「算我一個。」
他語調溫和,餘光卻望了謝庭舟一眼。
謝庭舟卻連正眼都不看他。
「我無所謂,別拖後腿就行。」
紀眀昭看向蕭燼:「九皇子,我們還差一人。」
按照規矩,五人一隊。
蕭燼卻為難地用扇子敲了敲頭:「我的身份,實在不便。」
紀眀昭這才恍然大悟自己的唐突,剛要道歉,蕭燼卻笑著偷偷說道:「不過,我給你找了個幫手!」
正說著,他身形一側,身後突然走出一位盛裝的女子。
容顏嬌俏,可愛純真。
「阿詩雅?」
紀眀昭忍不住驚呼一聲。
自從那日在集市上被綁,她便再也沒有見過阿詩雅,聽知寒說,是被謝庭舟轉入了安全的地方,看她一身裝扮,還對蕭燼喚作皇兄,想必是回歸了皇室。
「蕭令姝。」她歪著頭笑道:「我的本名,父皇賜封安樂公主!」
說完,就摟上了紀眀昭的胳膊,又沖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昭昭姐姐,算我一個唄~
這下,成隊!
對面的蕭璟瀾也找好了人,都是他的得力親信,只是多了個謝翎。
「二姐姐,你怎麼幫著外人啊!」謝必安沒好氣地質問。
「什麼叫外人?」蕭璟瀾冷哼一聲:「她自小養在我母后宮中,如今又是我的母妃,怎麼的也算不上你們謝家的人了吧?」
謝翎搖著頭,看向謝庭舟,委屈得快哭了。
「第一局,文試。」
蕭璟瀾挑釁道:「謝家三傑名聲在外,未免有些欺負人。不如就讓謝翎,對皇姐和大夫人,如何?」
謝必安瞪大眼睛:「你耍賴!」
「規矩又不是我定的!」蕭璟瀾攤了攤手:「一打二,你們才占便宜。」
蕭令姝撓了撓頭,一臉苦悶,小聲耳語道:「昭昭姐姐,我認字還可以,這作對子實在不行啊!」
謝翎自小養在宮中,素有第一貴女之稱,這種事對她而言簡直是手到擒來。
對面一個民間尋回的公主,一個出身賤民的望門寡。
讓她來對付,簡直是大材小用。
她笑的得意,往前一步,直逼二人:「請聖人出題吧。」
蕭承乾此時興致正濃,只不過想了一息,便吐出:「風吹馬尾千條線。」
謝翎唇角微勾,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雨打羊毛一片氈。」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點頭。
工整。
蕭令姝更急的臉色發紅,無奈之下,結巴道:「狗抖皮毛一陣塵!」
這句話一出,惹得在場所有人哈哈大笑。
蕭承乾看著自己的女兒,忍俊不禁:「倒對的工整,算你過關。」
謝翎卻是居高臨下地看向紀眀昭。
「你要是也說什麼阿貓阿狗的,那就快一點認輸,別浪費大家時間。」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紀眀昭身上。
有擔憂,有期待,更有等著瞧她出醜的。
謝必安縮在一旁狂寫紙條,想方設法的怎麼扔進去。
謝宴卻難得自若,只是掛著淺淺的笑看向她孤傲的背影。
謝庭舟看他那副樣子,臉色黑得像塊炭。
紀眀昭抬眼望向天際,又看向高高在上的蕭承乾。
聲音清脆,擲地有聲。
「風吹馬尾千條線,日照龍鱗萬點金!」
全場死寂。
此句何止是工整至極,氣魄更是壓了謝翎一頭!
謝翎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直到蕭承乾猛地一拍大腿,大喝一聲:「好一個萬點金!絕妙!」
金口玉言,勝負已分。
蕭璟瀾臉色鐵青,狠狠瞪了謝翎一眼。
「什麼狗屁第一才女,連個寡婦都比不過?」
他聲音不高不低,正夠謝翎聽得清楚。
她咬著唇退到一旁,不甘心地瞪著紀眀昭:一定是四叔教的!她怎麼可能會有如此見識?
蕭令姝和蕭燼齊齊歡呼。
謝宴眼中的自得,此刻卻化作了驚色,何時她的學識竟有如此境界?
他忍不住暗自可惜,不過是個女子,只能一生困在後宅之中。
謝庭舟卻不這麼想。
他看向紀眀昭的眼神中,多是驚艷。更是暗暗讚嘆擁有這樣的學識和見解的女人,就不該囿於後宅之中。
不過……
他瞧著謝宴那便宜相,難道她這一身的學識,是他教的?
他冷著臉一把抓過紀眀昭:「你方才那句,是跟誰學的?」
紀眀昭炸了眨眼睛,一臉無辜:「怎麼,很難嗎?」
難,嗎?
她那一句,自己怕是都要想上半柱香的時間,她就那麼輕而易舉的說出來了。
然後眨著眼睛問自己:難,嗎?
天菩薩。
謝庭舟壓住胸口止不住的心動。
此時空中傳來鑼聲:「第二局,賽馬!」
蕭璟瀾冷聲道,「這局沒有禁令,所有人皆要上馬。繞場三周,先拔得終點紅旗者勝。」
說罷,蕭璟瀾便翻身上馬,動作利落。
他的那些親信們也紛紛上馬,就連謝翎也是毫不含糊。
謝家這邊卻犯了難。
謝必安立刻湊到紀眀昭身邊,「阿姐,一會兒你騎那匹最溫順的棗紅馬。」
謝宴也走過來,溫聲囑咐:「刀劍無眼,你且在後方慢慢騎。拔旗的事,交給我。」
二人正囑咐著,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嘶鳴。
回頭一看,正瞧見謝庭舟策馬,直直向他們奔來!
三人驚慌失措,立馬散開,謝庭舟的馬正正好好地停在他們面前,隔斷了和紀眀昭的距離。
他冷嗤一聲,眼神冷漠,卻向紀眀昭伸手:「上來吧。」
紀眀昭沒有理會,而是徑直走到那匹黑馬前。
蕭令姝大驚:「昭昭姐姐,那馬烈得很,別傷了你!」
謝必安:「阿姐!快躲開!」
謝宴:「小心!」
謝庭舟眉頭微蹙,雙腿夾緊馬腹,一副待戰的模樣。
可眨眼間,紀眀昭竟翻身騰空,動作利落地坐上了馬背!
黑馬仰天長嘶,前蹄騰空。
紀眀昭衣袂翩翩,英姿颯爽。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謝必安張著嘴,驚得不行。
謝宴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就連謝庭舟握著韁繩的手都頓在半空,眼底暗流涌動。
紀眀昭歪了歪頭,眼中帶著疑惑。
「怎麼,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