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野菜太好吃了！
楊紅把價格說出來其實還有點沒底氣，這價格放外面餐館裡倒不算貴，但這是在她家，這環境肯定不如人家餐館。
但這在沈安安和徐藍臻眼裡簡直太便宜了，她們平時點一頓外賣，一個人就要七十五。
「行，可以掃碼嗎？」
楊紅當即眼神示意許慎宜把調出收款碼，她雖然會弄，但手上都是麵粉，也弄得不如年輕人利索。
許慎宜只好將手在圍裙上搓一搓，把麵粉搓掉，拿出了手機。
調出收款碼時，她也沒忘記提醒：「對了，薺菜餃子有兩種餡，薺菜豬肉和薺菜雞蛋，雙拼可以嗎？」
「可以。」
定完菜譜，許慎宜領著兩人到小樓客廳里坐著，然後便去幫老媽打下手了。
沈安安和徐藍臻坐了一會兒便掏出了手機，記錄一下，當個素材，說不定能剪進素材里呢？
「大家好，今天路過一家農家菜館，吃上剛採摘的野菜……」
這一開頭，專業素養就讓兩人坐不住了，倆人忍不住起身拍了拍環境，又到院子裡拍了拍大盆子裡的野菜……
銀色的不鏽鋼盆里野菜綠汪汪的，水裡還有著泥巴，絕對的純天然無污染，鏡頭再往上，越過門，正好對上楊紅包餃子的桌，鏡頭在那固定了幾秒，也照出廚房的整潔。
許慎宜被楊紅攆了出來，便去雜物間裡找插線板給兩人的車充電。
「這插線板沖的很慢吧？」
沈安安將隨車沖插在插線板上，又看了看車內屏幕，回道：「很慢，一小時只能充1.5度電，起碼十二小時才能充滿，但沒事，充個一兩小時也夠到縣城了。」
「那就行。」
許慎宜又忍不住瞟了一眼門口那輛線條流暢的粉色電車，才將羨慕的目光收回來，轉身鑽進廚房。那樣的車，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買得起。
沈安安和徐藍臻也不是能閒坐得住的人。弄完充電的事，她們繼續拿著手機在院子裡外轉悠。
兩人先是被塑料陽光棚里並排躺著、曬得肚皮朝天的三隻花貓吸引，躡手躡腳湊近拍了好幾張「喵星人日光浴」的特寫。接著又對育苗盆里剛冒出兩片嫩葉的番茄苗產生了興趣，嘀咕著「原來小番茄苗長這樣」。
院子裡竹竿上晾曬的棉被，吸飽了陽光，散發出一種乾燥暖和的、讓人心安的味道，也被她們用鏡頭記錄了下來。
當然家門前那片果林也必然不會被錯過，杏樹枝頭，點點粉白的花苞已然綻開，偶有兩隻白蝶飛過來，十分有春的氣息。
就在她們探索、拍攝這充滿寧靜生活氣息的一切時，一股濃郁誘人的香氣，開始霸道地從廚房的窗口飄散出來，絲絲縷縷，勾得人頻頻回首——楊紅已經開始爆炒蔞蒿臘肉了。
那鑊氣十足的「滋啦」聲，混合著臘肉咸香與蔞蒿清冽的複合氣味，仿佛在宣告，一場味覺的盛宴即將開始。
徐藍臻咽了咽口水，收起了手機，「咱們回去吧，要開飯了。」
兩人剛回到院子裡洗手在堂屋坐下，兩盤熱氣騰騰、皮薄餡大的薺菜餃子便先被端了上來。
徐藍臻本就餓的不行，現在哪裡還把持得住？拿起筷子就夾著餃子往嘴裡送，薺菜特有的清鮮混合著肉汁瞬間在口中瀰漫開來，完全沒有想像中野菜的土腥味，只有春天最純粹的鮮美。
「這……這餃子，也太好吃了吧？」 徐藍臻忍不住小聲驚呼。她不是沒吃過薺菜餃子，卻從吃過這麼鮮美的。
「有這麼好吃？」
沈安安邊說邊拿起筷子，恰在此時，許慎宜將一盤翠綠油亮的蘆蒿炒臘肉，一碟清爽開胃的涼拌馬蘭頭端了上來。
蘆蒿炒肉的霸道香氣誰頂得住？沈安安的筷子自然而然地先落到了這個盤子裡。
蘆蒿炒臘肉的香氣實在霸道，沈安安的筷子自然而然先落到了這盤翠綠油亮上。她夾起一筷，臘肉片七分瘦，三分肥，邊緣微焦，裹著清亮的油脂，蘆蒿段則鮮嫩翠綠，看著就讓人口舌生津。
送入口中，臘肉咸香醇厚的滋味率先綻放，緊接著，蘆蒿那獨特的植物清氣的脆嫩口感立刻跟上，不僅完美化解了臘肉那為數不多的一點油膩，更將整道菜的鮮味提升了一個層次。火候恰到好處，蘆蒿既保持了脆爽，又吸飽了臘肉的精華，兩種味道融合得渾然天成。
「唔！」 沈安安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眼睛瞬間瞪圓了。這味道……比她以往在城裡任何一家主打「山野時鮮」的餐廳吃到的都要鮮活、地道！
這下，沈安安也徹底顧不上矜持了，連連點頭，含混不清地對徐藍臻說：「真的……太好吃了！你快嘗嘗這個炒蘆蒿！」
她來不及說話，又忙不迭地去夾涼拌馬蘭頭。
馬蘭頭焯水後依然碧綠，拌著蒜末、小米辣和少許香醋，入口爽脆，微辣中帶著野菜特有的甘醇，清新解膩，和味道濃郁的蘆蒿炒臘肉簡直是天作之合。
許慎宜聽著堂屋裡傳來的、此起彼落的筷子聲和毫不掩飾的讚嘆，給她們上了兩杯摻了靈茶梗的茶水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再不走，她怕自己肚子那點不爭氣的咕嚕聲，就要蓋過客人的誇獎，徒增尷尬了。
剛才炒完菜，聞著那霸道香氣，她愣是強忍著沒偷嘗一口，全緊著先給那兩位餓壞了的姑娘端上桌。這會兒聽著她們大快朵頤的聲音，自己更是饞得口水直流。
她快步回到廚房，卻見老媽楊紅竟然破天荒地沒等客人吃完，自己已經先端起了碗，正夾著一筷子蘆蒿臘肉往嘴裡送。
看見女兒進來，楊紅眼睛發亮，迫不及待地讚嘆道：「閨女！你快嘗嘗！今年的野菜不知道怎麼回事，格外的鮮，格外的香！我年年都挖，今年這味道真是頭一回！」
老媽那副近乎驚艷的模樣，讓許慎宜心裡微微一跳，升起一絲疑慮——老媽可是吃了幾十年野菜的，什麼好味道沒嘗過？能讓她這麼失態……
許慎宜聞言，也顧不上多想，立刻拿起老媽留好的一碗菜，先夾了一塊蘆蒿炒臘肉送入口中。
下一秒，她整個人都頓住了。
臘肉的咸香依舊濃郁，但真正讓她靈魂一顫的，是那蔞蒿——一種極致的鮮甜脆嫩在齒間迸發，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令人通體舒泰的清氣，瞬間洗去了所有疲憊。這口感，這風味，遠超她過去二十多年吃過的任何野菜。
她又連忙夾了一個餃子咬下，那熟悉的薺菜香被放大到了極致，與炒雞蛋一起香得讓人頭皮發麻；涼拌馬蘭頭的爽脆和回甘，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層次。
「這……這也太……」 許慎宜震驚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就在這極致的味覺衝擊中，一道靈光如同閃電般劈開她的腦海——聚靈陣！
她猛地想起來，幾天前，自己將聚靈陣埋在了果林里，她一心都想著聚靈陣對人體的作用，卻忘記了靈氣是能蘊養萬物的。
只是沒想到這聚靈陣聚集的「靈氣」，竟然能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地提升植物的風味和品質！
她緩緩放下筷子，看向窗外果林的方向，心跳如擂鼓。如果這個猜想是真的，那麼她種下的蔬菜又是怎樣的絕佳風味？三個月果樹結出的果子又會是怎樣的香甜可口？
這些又能創造多少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