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富陵田居,搶生意
「誒,這奶茶哪買的?味道還蠻特別的。」 街邊,一個年輕人吸著杯子裡的焦糖奶綠,問同行的朋友。
「富陵田居的,就富陵湖邊那家農家樂。我早晨喊你一起去踏青看桃花,你不去,這就是在那買的。」
朋友答道,語氣裡帶著點「讓你錯過」的小得意。
許慎宜家的農家樂前兩天剛剛通過最後驗收,各種許可證終於齊全地發了下來。
她這回沒再吝嗇,請人正經做了個雅致的木質招牌,掛在了自家大門前。黑底金字,上書「富陵田居」四個字。
這名字取得與眼前尚顯簡陋的農家小院環境相比,似乎有些「超然」,但許慎宜心裡卻覺得,這不僅僅是名字,更是她對未來的期盼。
總有一天,她要讓自家的院子,真正配得上這個雅致的稱呼,成為名副其實的、令人嚮往的田園居所。
除了現場售賣的,還有些遊客是特意買了帶回去給家人嘗鮮的。這一帶,可就帶出了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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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想喝奶茶~」 家裡的小孩晃著老人的胳膊。
「好好好,奶奶給你點外賣。」 老人寵溺地拿出手機。
「不是外賣……我要昨天姑姑給我喝的那個,特別好喝!」 小孩嘟著嘴,一臉執著。
「你姑姑買的?」 老人愣了,當即大聲喊道,「二妮,你快去給你侄女買!」
老人一邊安撫孫女,一邊瞪了女兒一眼,責怪道:「都怪你!平時盡給孩子買些亂七八糟的零食飲料,裡面全是添加劑!
現在好了,孩子嘴巴都養刁了,快去!問問你姐在哪買的,趕緊給你侄女買回來!別讓孩子饞著!」
剛下班回來的小女兒一邊解釋那奶茶里沒添加劑,一邊又為難道:「媽,那離咱這還有三十公里呢,下周行不?」
可看著自家小侄女渴望的眼神,小姑姑只能嘆氣,「走,姑姑現在就開車帶你去。」
類似的情景,上演了很多次。
起初推薦的人都不以為意,但自己嘗過一口後紛紛改變了看法,開始打聽這個「富陵田居」到底在哪兒,怎麼才能再買到。
這原材料這麼好的奶茶,喝了也不影響健康,孩子想喝就給喝唄。
以至於前幾天被金錢蒙蔽雙眼的許慎宜都有些不想幹了。
誰大晚上七八點還被顧客堵上門做奶茶啊?
她終於體會到了靈蜂的感覺。
她想下班!
經過這一天後,許慎宜將奶茶限量,即使又找到了新的奶源,她也不能再這麼幹下去了。
一天四升奶,做二十五杯含奶的茶,果茶再做二十五杯,真的不能再多了。
最主要的是做奶茶的總利潤相比其他業務並不算高,還占用人工。
兩升牛奶的成本就要四十,兩升羊奶五十,燕麥,糖的成本就算十塊,奶茶這邊成本就要一百,可二十五杯營業額也就二百二十五,利潤就一百二十五。
茶葉蛋煮了就能買,奶茶可是要操作的,離不得人。
許慎宜家是真的缺人手。楊紅在廚房掌勺,奶奶負責擇菜洗菜,爺爺打雜跑腿,就連隔壁八十多歲的八老太,都被徵召上崗了。
倒也不讓老人家乾重活,就是請他每天在桃林、杏林里溜達溜達,當個「護林員」。
畢竟靈蜂數量有限,哪能防得住所有好奇或不安分的手?
可有八老太這位高齡長輩往那兒一坐,或慢慢踱步,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遊客們看見他,想做壞事的手自然就縮回去了——
碰不敢碰,說不敢說,萬一惹得老人家有點什麼閃失,誰擔得起?
當然不讓人白干,八老太一天三頓都在許慎宜家吃,客人吃什麼,他就吃什麼,伙食比他自己糊弄強多了。
八老太本就閒得發慌,如今有了事做,精神頭看著比前陣子還足,背都挺直了些,樂呵呵的。
「嗐,謝什麼謝,」他對來送茶水的許慎宜擺擺手,「你老太我啊,這幾天真是睡得香,吃得香,渾身是勁兒!」
許慎宜便不再多言。她知道,八老太家也在聚靈陣的滋養範圍內,身體自然會受益。
可除了八老太,村里其他人心裡就漸漸犯起了嘀咕。
許慎宜家這副客如雲來、門庭若市的光景,哪裡瞞得過他們的眼睛?
前兩年楊紅剛掛上「餐飲住宿」的牌子時,誰沒在背後笑話過幾句?都覺得她是異想天開。
村里人誰會去她家花錢吃飯住宿?自家不能做嗎?
可現在,那絡繹不絕的車子,那些明顯是城裡來的、穿著光鮮的遊客,還有院裡飄出的、勾得人饞蟲直冒的飯菜香和奶茶香……無一不在啪啪打臉。
原本的嘲笑,漸漸變成了驚奇、羨慕,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眼熱。
「老許家這是……真搞出名堂了?」
「聽說那安眠房,睡一覺特管用,城裡人都搶著住!我看就是玩手機玩多了,來鄉下心理作用。」
「還有那奶茶,我家小子昨天買了一杯,喝得跟什麼似的,非纏著我要零花錢,那九塊錢就一小杯……」
議論在村中流傳,許寶銀是咬牙切齒及。
他家離許慎宜家遠,田地也不在富陵湖那片,平日裡沒事根本不往那頭去,以至於今天才從別人嘴裡聽說那邊的「盛況」。
他忍不住偷偷繞到南邊,站在遠處往許慎宜家那邊張望了一眼。
就這一眼,讓他心裡止不住地難受起來。
只見那原本不起眼的小院門前,停著好幾輛城裡來的小車,人來人往,比過年還熱鬧。
他豎起耳朵,從路過的遊客閒聊中,更聽到了讓他心驚肉跳的信息——
那什麼「安眠房」,一晚上就要兩百塊!聽說這兩天都住滿了!還有那野菜炒臘肉,一小盤就敢賣小四十!那什麼奶茶,一杯八九塊……
許寶銀心裡飛快地算起帳來:就算只住五間房,一天就一千塊!加上吃飯喝茶……
這一天下來,不得進帳一千好幾,甚至奔兩千去了?
一天一兩千?!
這個數字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發疼。
他想起自己那讀研究生的女兒許雅倩,雖說前程似錦,可眼下還得家裡貼補。
想起自己辛辛苦苦種地、偶爾打零工,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幾個錢。
而許慎宜,這個他曾經暗暗嘲笑「讀書讀傻了回來種地」的侄女,竟然不聲不響地,就在這窮鄉僻壤,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日進斗金?!
「哼,等桃花謝了,我看你家還有多少人來,也就賺這幾天的錢!」
許寶銀酸溜溜地低語著,轉身往回走。
路過田野壩子時,看著田埂上、溝渠邊一叢叢鮮嫩的野菜,他忽然靈機一動——
誒!既然這些城裡人這麼愛吃野菜,願意花大價錢買,那自己也挖去賣不就行了?許家能賣,他憑什麼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