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陳安聽完不三的馬屁後徹底無語:這小子魔了啊,我真服了,這是什麼250隊友啊,系統你給我匹配隊友匹好的啊!
陳安面上肯定不能否認不三給的台階,他瞪大眼睛,準備看看前面有沒有什麼出路,他看著前方連綿起伏、黑壓壓一片的陰山余脈,心裡又涼了半截。
他在內心瘋狂的在爆粗口:
「我去啊,裝逼過頭真迷路了?這黑燈瞎火的,老子這路痴屬性怎麼偏偏這時候犯了,現在回去肯定迎頭撞上匈奴大軍,看來現在只能學霍去病了!」
不三不四以及八個新兵圍攏過來,十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陳安。
「陳哥,咱們不回城了?前面可是匈奴人的地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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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三咽了口唾沫。
面對這群大老粗清澈且愚蠢的眼神,陳安深吸一口氣,瞬間換上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他收起慌亂,下巴微抬發出一聲冷哼。
「慌什麼?廢話!老子英明神武,這當然是算好的!」
不四撓了撓頭皮,滿臉不解:
「算好的?俺們不回去領賞了?」
「回城算什麼本事?現在才是真正的殺招!」
陳安翻身下馬,把那杆掛滿穢物和倒刺的寡婦製造者往地上一杵。
陳安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十個手下,開啟傳銷式洗腦:
「大將軍只讓我們襲營,格局太小,你們甘心當一輩子大頭兵?回去領那十幾兩賞銀?你們聽說過一句話嗎?」
十個人齊刷刷的搖頭。
陳安單手舉起長槍,直指陰山深處,怒吼出聲:
「寇可往,我亦可往,今天,老子就要帶你們封狼居胥,直搗黃龍!」
不三愣住了:
「陳哥,啥叫封狼居胥?」
「就是端了匈奴單于的老巢,搶他們的金銀牛羊,睡他們的草原公主!」
陳安畫出驚天大餅,
「咱們拿下單于金帳,回了京城,皇上得給咱們封侯,教坊司的花魁,排著隊給咱們洗腳,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海乾活,干不干!」
這群大老粗根本聽不懂什麼是封狼居胥,但直搗黃龍、草原公主和教坊司花魁,他們聽的明明白白。
不四眼珠子瞬間通紅,渾身血液沸騰:
「直搗黃龍!捅他們褲襠!」
不三嗷嗷亂叫,抽出腰間彎刀:
「陳哥說的對,跟著陳哥搶公主,點花魁!」
八個新兵同時舉起兵器,十幾個盲流眼底再無半點恐懼,滿腦子都是升官發財的狂熱。
他們齊齊調轉馬頭,跟著陳安一頭扎進了大山深處。
匈奴左翼大營,大火已被撲滅,滿地焦黑。
整個營地淪為人間煉獄。
馬廄區,上萬匹戰馬倒在泥水裡,後腿抽搐,滿地黃白之物。
主帳區,上千名匈奴精銳士兵躺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褲襠,疼的滿地打滾。
空氣中混合著烤肉味、辣椒水味和屎尿味。
左翼主將拓跋無襠站在主帳廢墟前。
他腰間空空蕩蕩,金腰帶被搶走,此時只能屈辱地裹著一條破羊皮毯子。
他盯著跪在面前的軍醫和副將。
「傷亡如何!」
拓跋無襠氣的現在咬牙切齒。
副將渾身發抖,頭磕在泥水裡:
「報將軍,糧草燒毀七成,戰馬竄稀癱瘓,上千士兵下體受創…」
「治!給本將治好他們!」
拓跋無襠怒吼。
軍醫瘋狂的磕頭,連連哀嚎:
「將軍,治不了啊,那兵器上不僅有金汁,還有劇毒辣椒水,將士們的傷口已經潰爛發黑,重度感染,若不徹底切除,性命難保啊!」
拓跋無襠氣血逆流,眼前陣陣發黑:
「切除?我大匈奴勇士全變成太監??」
他一口老血噴出三尺遠,拓跋無襠雙拳緊握。
「割蛋狂魔,我拓跋無襠發誓,要把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鎮北軍孤城。
天色大亮,晨曦灑在城牆上。
大將軍洪順祥與副將秦鋒站在城頭,俯瞰著城外的荒野。
各路襲擾小隊陸續返回城門,馬背上滿載繳獲的兵器和糧草。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陳安提出的十六字真言大獲成功。
匈奴左翼大營徹底癱瘓,短時間內根本無力組織攻城。
鎮北軍的十死無生之局,被硬生生的撕開了一道口子。
城門處,老頭站在冷風中,手裡攥著菸袋鍋子,脖子伸的老長。
各營的人馬都回來了,唯獨不見陳安和他的搗蛋大隊。
一名斥候縱馬狂奔而至,在城門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急促:
「報大將軍,左翼大營火光沖天,拓跋無襠暴走,匈奴全軍戒嚴!」
洪順祥大喜:
「好!陳安那小子乾的漂亮!他人呢?」
斥候低下頭,聲音帶上哭腔:
「陳安什長的小隊…突圍後不知所蹤,屬下探查到,敵軍主力曾向東北方向追擊,陳什長疑似陷入敵軍重圍,力戰不退,至今未歸!」
老頭手一抖,菸袋鍋子摔成兩截。
腦海中浮現出昨夜中軍大帳里的畫面。
陳安大義凜然的拒絕賞賜,高呼「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這小子平時滿嘴跑火車,貪財好色,我還以為他憋著壞屁。」
老頭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原來他早存了死志,他知道襲營九死一生,故意把生的希望留給別人,自己帶著十個兄弟去引開敵軍主力…老子錯怪他了,他是個真漢子啊!」
周圍的將士們紛紛低頭,眼角泛淚。
昨日還覺得陳安下流無恥的人,此刻心中只剩下無限的敬仰。
洪順祥大步走下城樓,他走到城牆邊,一拳重重的砸在城牆磚上。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洪順祥仰天長嘆,聲音悲愴,
「陳安兄弟,你用命踐行了你的諾言,乃我大楚真軍魂啊!」
秦鋒單膝跪地,抱拳高呼:
「陳兄弟高義!」
全城守軍齊刷刷的單膝跪下,兵器頓地,發出巨響。
全程立馬安靜下來,老兵深吸一口氣才壓住自己心裡的情緒。
洪順祥拔出腰間佩劍,悲憤下令:
「傳本將令,全軍縞素,就在這城頭,迎著匈奴大營的方向,為陳安兄弟立衣冠冢,厚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