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忘初心,百步穿楊


  陰山深處,寒風卷著雪粒子砸在臉上,砸的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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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個大楚殘兵牽著搶來的戰馬,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雪地里。

  四周黑漆漆一片,連綿的山影壓的人喘不過氣。

  陳安裹著破軍衣,走在最前面。

  他表面維持著高深莫測的統帥氣場,心裡早就罵開了花。

  裝逼過頭,真迷路了。

  這鬼地方連個活物都看不見,再這麼走下去,不用匈奴人動手,搗蛋大隊今晚全得凍成冰雕。

  「陳哥。」

  不四牽著馬湊上前,憨憨的抓了抓頭皮,

  「俺看這山勢,越走越眼熟。」

  陳安停下腳步,轉頭盯著他。

  「俺入伍前,一直在深山老林里瞎轉悠。」

  不四指著左側一座形似臥牛的山峰,

  「這邊是陰山後坳,俺以前經常來這片偷匈奴人的羊,這條道,俺比對自己家炕頭還熟,順著這條山溝往前走十里,有個避風的山洞。」

  陳安大喜。

  路痴屬性發作,居然歪打正著帶了個活地圖。

  「好小子,深藏不露啊。」

  陳安一巴掌拍在不四寬厚的肩膀上,

  「從今天起,你就是搗蛋大隊首席探路官,帶路!」

  半個時辰後,隊伍鑽進一處隱蔽的山坳。

  狂風被山體擋在外面,眾人終於鬆了口氣。

  新兵們擠在一起搓手哈氣,不三從馬背上解下乾糧袋,分發又冷又硬的干餅。

  剛剛光顧著搶金銀珠寶了,一點吃的也沒拿,都被不三霍霍在營地了。

  陳安靠在一塊巨石後,閉上眼睛,意念沉入腦海。

  昨晚火燒連營,外加瘋狂嘎蛋,戰意值絕對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豐收。是時候盤點身家,鳥槍換炮了。

  「系統,打開面板。」

  一行行信息在眼前浮現。

  【姓名:陳安】

  【境界:武者(初期)(+)】

  【功法:金剛力(第二層圓滿)、血煞軍道槍(融會貫通:專攻下三路變異版)、踏雪無痕(小成)】

  【技能:十步穿楊(初級)(+)】

  【戰意值:350點】

  看著三百五十點巨款,陳安嘴角瘋狂的上揚。

  深入敵後,特種作戰不能只靠近戰捅襠。

  遇到大股敵人,遠程精準狙擊才是保命和斬首的王道。

  並且絕對不能忘記初心啊,弓箭手的天賦不能落下。

  「系統,升級十步穿楊!」

  陳安下達指令。

  【消耗150點戰意值,十步穿楊進階為百步穿楊(中級)!】

  腦海中瞬間湧入無數畫面。

  風向的感知、拋物線的精密計算,全部化作肌肉本能。

  陳安睜開眼,視力在黑夜中大幅提升。

  他甚至能看清百步外石縫裡一隻蟄伏的冬蟲。

  閉著眼睛都能射中蚊子。

  火力不足的恐懼症依舊存在,陳安鎖定到了境界欄。

  「接著加,突破境界!」

  【消耗150點戰意值,境界突破至武者中期!】

  緊接著直接內氣瞬間暴漲一倍,順著經絡下去。

  陳安體表浮現出一層白色的罡氣。

  陳安握緊雙拳,感受著體內的力量。

  若是現在再對上那個拓跋無襠,根本不需要跑了。

  現在還剩50點戰意值,留作備用。

  就在陳安適應新力量時,不四突然趴在雪地上聽了起來。

  他閉著眼睛聽了片刻。

  「陳哥!」

  不四趕忙翻身爬起,壓低了聲音,

  「前面的山谷有動靜,而且馬蹄聲很沉,車輪壓雪的聲音很重,應該是運送補給的車隊,大概幾十人,正在前面紮營休息。」

  此言一出,剛剛還在啃干餅的新兵們瞬間慌了神。

  不三咽了口唾沫,湊到陳安身邊:

  「陳哥,咱們馬背上的麻袋裡全是金銀財寶,命金貴著呢,幾十個匈奴正規軍,咱們就十一個人,硬拼不划算,趕緊繞路走吧,苟住就是勝利啊!」

  八個新兵連連點頭,抓緊了手裡的韁繩,隨時準備跑路。

  陳安抬腿一腳踹在不三的屁股上,將他踹了個踉蹌。

  「繞路?老子的字典里就沒有退縮兩個字!」

  陳安壓著嗓子,開啟傳銷式洗腦,

  「兵法雲,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肥的羊圈,他們絕對想不到,大楚的軍隊敢深入腹地,這叫反其道而行之!」

  陳安指著前方的黑夜:

  「咱們不僅不躲,還要干他一炮,搶他們的糧,睡…騎他們的馬,換他們的裝備!」

  十個盲流面面相覷。

  「陳哥,真打啊?」

  不四握緊了手裡的悶棍。

  「廢話!」

  陳安從馬背上抽出一把繳獲的匈奴強弓,反手拔出三支鐵箭,

  「跟我摸上去,看老子眼色行事。」

  一行人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的摸到山谷上方。

  下方是一處凹地。

  十幾輛輜重車圍成一圈,中間生著幾堆篝火。

  上百名匈奴士兵裹著皮襖,正圍著火堆喝酒吃肉。

  外圍只有三個哨兵在來回走動,防守極其鬆懈。

  陳安半蹲在雪脊上,左手握弓,右手夾住三支鐵箭。

  大成級別的百步穿楊發動。

  風速、距離、目標移動軌跡,瞬間在腦海中完成計算。

  陳安拉弓,弓弦崩成滿月。

  「嗖嗖嗖!」

  三支鐵箭離弦而出。

  下方營地邊緣,左邊哨兵剛張嘴打了個哈欠,鐵箭貫穿他的咽喉,將他釘在木車上。

  右邊哨兵正低頭解褲腰帶準備放水,鐵箭精準沒入他的褲襠,穿透骨盆。

  他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疼暈死過去。

  中間的哨兵隊長聽到風聲,剛要拔刀,第三支箭從他的眼窩射入,後腦透出。

  三殺,悄無聲息。

  「敵襲!」

  營地內終於有人反應過來,驚恐大吼。

  「兄弟們,給我搶!」

  陳安扔掉長弓,一把抽出寡婦製造者。

  武者中期的內氣全面爆發,踏雪無痕施展到極致。

  陳安直接從數丈高的山脊上一躍而下。

  他人在半空,長槍借著下墜之勢猛然砸下。

  一名剛站起身的匈奴什長連人帶刀被砸成泥。

  周圍的篝火被氣浪瞬間掀翻,火星四濺。

  「這是你們喊的上門服務來了!」

  陳安說完,直接長槍一抖。

  陳安在敵陣中快速的穿插。

  槍尖專攻下三路,慘叫聲瞬間響徹山谷。

  不三不四帶著八個新兵從斜坡上嗷嗷叫著衝下來。

  不三左手端著一盆熬好的辣椒水,右手拿著一把破掃帚,衝進人群就是一頓狂灑。

  匈奴兵被辣的睜不開眼,捂著臉慘叫。

  不四掄起木棍,專挑那些捂眼捂襠的匈奴兵下手。

  一棍子一個,全敲在後腦勺上。

  八個新兵有樣學樣,專門下黑手。

  匈奴百人隊本就毫無防備,被陳安一輪精準狙殺打亂了陣腳,緊接著又遭遇這種毫無下限的流氓打法,心理防線當場崩潰。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戰鬥結束。

  山谷里躺滿了捂著褲襠哀嚎的匈奴兵。

  陳安提著滴血的長槍,踩在一輛輜重車上。

  「打掃戰場,清點物資。」

  陳安下令。

  不三不四等人立刻撲向輜重車,用刀挑開覆蓋的油布。

  沒有金銀珠寶,但看清車裡的東西後,十個大楚新兵的呼吸瞬間粗重了。

  一整車封好的極品烈酒,兩車切好碼齊的風乾牛肉。

  還有整整五車厚實保暖的極品羊皮襖,剩下幾車全是精良的匈奴彎刀和強弓。

  在這滴水成冰的塞外荒野,金銀是廢鐵。

  這些禦寒的皮襖、烈酒和高熱量的牛肉,才是真正的救命神器。

  十個盲流直勾勾的盯著物資,狂咽口水。

  但誰都沒有動,全都轉頭,眼巴巴的看著站在高處的陳安。

  在鎮北軍,繳獲的物資歷來是軍官先挑。

  大頭兵能分到一口殘湯剩飯就算祖上積德。

  陳安跳下輜重車,走到一壇烈酒前。

  陳安一腳踢碎酒罈的泥封,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他轉過身,看著手下這群凍的嘴唇發紫的兵。

  「老子吃肉,兄弟們就絕不喝湯!」

  陳安大手一揮,

  「皮襖,一人拿兩件,裡面穿一件,外面套一件,牛肉,給我敞開了造,吃不完的打包帶走,烈酒,每人灌滿水壺,隨時暖身子,軍刀全扔了,換上這些新彎刀!」

  八個新兵死死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們是邊關最底層的軍戶,是命如草芥的盲流。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把他們當人看,更別提把這麼珍貴的物資全部分給他們。

  「陳哥!」

  不三撲通一聲單膝跪在雪地里。

  「誓死追隨陳哥!」

  不四和八個新兵同時跪下,齊聲咆哮。

  「陳哥牛逼,誓死追隨陳哥!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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