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封口費？
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要遭了！
我跟程高美清清白白，屁事沒有，但在這種情況下被抓個正著，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鼻血還在往下淌，周老三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在我倆身上來回的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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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刻，我心裡頭居然冒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該！
這王八蛋怕是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你欺負我芸姐，那我就招惹你老婆！雖然我啥也沒幹，但我就是要膈應你！
這種報復的快感來得莫名其妙，卻又真實得緊。
程高美倒是比我鎮靜得快，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語氣平靜得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你嚷什麼嚷，我就是讓他搬貨，不小心摔了一跤，碰貨架上了。」
「摔了一跤？」
周老三是不學無術，卻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他指著我，臉都黑了，「那他的鼻血是怎麼回事？」
「碰貨架上了。」程高美說起謊來面不改色，「這貨架上的漆，還被碰掉了呢。」
周老三將信將疑地打量著我倆，像是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剛才他沒看到什麼，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味兒，可真要說，又說不上來。
程高美有些不耐煩了，冷笑一聲，「周老三，我的事，你什麼時候有資格過問了？你想幹什麼？」
這話一出，周老三的臉頓時憋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程高美，我跟你講，別讓我抓到什麼把柄，不然……」
「不然？呵！不然你要怎麼樣？」
「不然我就跟你離婚！」周老三像是找到了底氣，聲音也拔高了兩分，「到時候你的財產，怎麼也得分我一半！」
我聽了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這人到底是有多蠢，用這個威脅程高美，單憑遠貿是她一手創立的，這就足以看出她的不簡單。
可周老三有什麼？
現在就把底牌亮了出來，到時可就不好使了。
果然，程高美沒慣著他。
她點燃了一根煙，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離啊，我們這就去民政局，我倒要看看，你能分走什麼財產。」
「別忘了，房子，車子寫的是我的名，你這幾年在遠貿拿了多少錢，我都還沒跟你算。一旦我起訴，你分分鐘進去坐牢！」
「你——」
「你什麼你？還有，」程高美冷笑著打斷了他，「你在外面天天花天酒地，養小三，以為我不知道，要不要我把她請過來坐坐？」
周老三的臉刷一下就白了。
他嘴唇哆嗦兩下，沒再敢接話，而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你小子給我等著！
我沒吭聲，低著頭裝慫。
這個時候跟他硬剛，那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周老三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程高美，要是你想讓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倉庫里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和程高美兩個人。
氣氛突然變得很尷尬。
我不敢看她，低著頭假裝擦鼻血，腦子在飛快的盤算著該怎麼打破這個僵局。
程高美冷颼颼的目光，卻轉到了我的身上。
「剛才的事……」
「你穿了襪子，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也不會對外說半個字！」我趕緊表態。
這件事，的確是我理虧。
但更重要的是，剛才程高美說了，她知道周老三養了小三，我擔心這事會牽連到芸姐。
我怕說多錯多。
程高美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冷笑，「你說沒看見就沒看見？」
這一句話，我接不住，乾脆把心一橫，猛地抬頭說道，「好吧，我看了，可我不是故意的。」
愛咋咋地吧！
大不了，這份工我不幹了！
她盯著我看了半響，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頭，除了氣惱，似乎還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她想對我說點別的什麼，可最終只是別過了頭，語氣冷淡道，「行了，開工吧，今天的單子不少。」
「哦！」
我如獲大赦，轉身就走。
可剛踏出兩步，程高美又叫住了我，「等等。」
我的心猛地又懸了起來。
程高美要是改變主意，把我交給司法機關，那坐牢是一定的了，我還要一輩子扣上流氓的罵名。
誰知程高美嘴唇動了動，卻又擺擺手，「沒什麼了，你先去忙。」
「好嘞！」
我逃也似的離開了倉庫。
憑著這兩天對業務的逐漸熟悉，我送貨的進度提高不少，之前八個小時才送完的貨，現在小半天就搞定了。
我送完最後一趟貨，回到遠貿的時候，程高美正在辦公室里對帳。
「送完了？」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有些驚訝。
我說送完了。
程高美放下筆，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鈔票遞給我，「拿著，提前下班吧。」
我一看，是一百塊。
「不用了！」我趕緊擺手，「今天的事，我知道怎麼做的。」
我想這該不會是給我的封口費？那這錢是絕對不能領的。
「想到哪去了？拿著。」程高美走過來，把錢塞到了我手裡，「你活兒幹得不錯，這算是我給你的獎金。別整的我比趙大勇還吝嗇，只要你好好干，月底我給你漲工資。」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好再推辭，把錢放入了褲兜里。
「謝謝老闆。」我說。
「行了，回家吧。」
走出遠貿，心裡挺高興的。
這可是我自己掙的第一筆獎金，也算是這個社會對我的第一次認可。
我琢磨著，要不要拿著錢給芸姐買個禮物。
程高美身上的香水味挺好聞的，要不給芸姐買一瓶香水？
可轉頭一想，以芸姐的脾氣，肯定又要說我亂花錢。
算了，還是不買了。
不如先攢著，等我發了工資，再給芸姐一個驚喜就行，到時候她總不會再好意思說我了。
我摸了摸褲兜里的一百塊，卻忽然摸到了一張硬邦邦的東西。
那張卡片。
掏出來一看，香江卡拉OK。
……
看著上面那幾個字，我心裡頭的那把火又燒了起來。
這王八蛋，這兩天倒是挺安分的，沒有再去找芸姐，可誰知道他能安分多久？
再聯想到今天周老三氣沖沖離開遠貿的樣子……
我決定做點什麼。
我攔了一輛三輪車，去了香江卡拉OK。
到地方時，天差不多黑了。
香江卡拉OK在城東一條不算太熱鬧的街上。
偌大的招牌，霓虹燈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門口站著幾個打扮花哨的姑娘，在抽菸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