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報仇的機會來了
我在對面找了個快餐攤位，買了一份盒飯墊了肚子。
出入往來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有人經過時會撇我一眼，我沒在意。
不過中間有幾個穿著制服的過來查暫住證，把我嚇了一跳，好在我證件齊全，他看了一眼就走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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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今晚周老三不會來了，正準備起身要走的時候，終於讓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來了。
周老三穿著一件花襯衫，叼著煙，大搖大擺的走到香江卡拉OK門口。
和外面站著的幾個姑娘調笑了兩句，就走了進去。
我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跟著衝進去揍他一頓。
但我忍住了。
裡面人多眼雜，真動起手，到頭來還是我吃虧，我耐著性子繼續等。
街上的人越來越少，街燈全部都亮了起來。
對面的香江卡拉OK里，時不時傳出一陣鬼哭狼嚎的歌聲，偶爾有人醉醺醺的從裡面走出來，扶著牆嘔吐一陣，然後晃晃悠悠的離開。
直至凌晨時分，周老三終於出來了。
他喝了很多，走路都在打飄，嘴裡還哼著一首不成調子的歌曲。
我站起身，遠遠的跟了上去。
周老三沿著街道走了大概兩百米，拐進了一條黑漆漆的小巷子。
我知道，機會來了。
我快速掃了一眼四周，這段路沒什麼人。
路邊有個歇業的果汁攤，旁邊扔著一個破蛇皮袋，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我快步走過去，撿了起來，又抄了一根胳膊粗，三四十厘米長的木棍，躡手躡腳的跟了進去。
說實話，我很緊張，但也有點亢奮。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幹這種事。
巷子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巷口透進來的一道微弱的光。
周老三正對著牆邊，搖搖晃晃的解褲子上的拉鏈。
他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發出了一聲傻笑，「兄弟，一起啊！」
我的心猛地提起，以為自己被認出來了，可馬上我就意識到，他是把我當成了也是進來撒尿的了。
因為在周老三那個角度，他看到我，只是看到一道被光遮住的模糊身影，而我卻能清楚看到他臉上每一個細節。
他根本就沒意識到，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誰。
我暗暗鬆了口氣，沒有說話，一手提著棍子，一手抓著蛇皮袋走近。
而周老三在說完那句話以後，他就把腦袋扭回去了，嘩啦啦的放著水，尿的時間還挺長，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我沒等他尿完，猛地兩步衝上去，蛇皮袋往他腦袋上一套，手裡的棍子就掄圓砸了下去。
砰！
「嗷~！」
周老三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雙手抱頭倒在了地上，和那一灘騷臭的尿液滾在了一起。
我沒有停下，手裡的木棍一下接著一下往他身上招呼著。
除了砸在他腦門的那一棍，我專挑他的手腳和腰子下手，避開了要害。
「大哥，大哥！」周老三在地上滾來滾去，痛得嗷嗷叫，「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我有錢，我給你錢！」
錢？
我要你的臭錢幹嘛！
我揍你，是因為我想揍你！
我也忘記打了多少棍，直到他的叫聲越來越弱，我才霍然驚覺過來。
可不能把人打死了。
我把棍子一扔，轉身就跑出了小巷，一口氣跑出了幾百米，心裡別說有多痛快了！
終於，我為芸姐出了一口惡氣！
回頭看了一眼那條小巷，心裡卻突然有點發虛。
那王八蛋……
該不會死了吧？
萬一鬧出人命，那可就麻煩了。
剛才，下手好像重了些。
我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咬了咬牙，又折返回去。
還有一小段距離，我就聽到了巷子裡有動靜。
走過去一看，兩個人蹲在周老三身邊，在翻他的口袋。
周老三在掙扎，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
這兩人是趁火打劫的？
按理說這跟我沒關係，我也樂得看周老三倒霉。
可問題是，我先揍了他一頓，然後這兩個人才來搶劫他。
萬一出了什麼事，警察順藤摸瓜查到我頭上，那我就得倒霉了。
媽的。
我咬咬牙，大吼了一聲，「停手！」
然後走了上去。
那兩個混混陡然聽到一聲大吼在耳邊炸響，嚇得整個人都跳起來，抬頭看到我走過來，其中一個掏出了一把彈簧刀。
「少管閒事，不然老子捅你！」
「趕緊滾！」
我沒走，而是停下了腳步。
「媽的，找死啊你！」
兩個混混怒氣沖沖的撲了過來。
看到這種架勢，我重心一沉，身體微微下蹲，擺出了一個起手勢。
那混混舉刀捅來的時候，我猛地側身避過，猛然發力貼靠。
砰！
「啊！」
這混混整個人都飛了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滑坐在地。
接著我轉身朝另一個混混提腳猛戳，啪的一聲響，這是脛骨斷了的動靜。
沒等對方發出慘叫，一擊頂心肘把另一個混混頂飛，趴在地上咳起了血。
鐵山靠，戳腳，頂心肘……這是老胡教我的八極拳。
三招下來，普通人沒幾個能頂得住。
這也是為什麼，老胡一直不想讓我動手的原因。
「走……快走！」
兩個混混顧不上處理傷勢，嚇得連滾帶爬的逃了。
我也懶得去追他們，轉身看了看周老三。
他已經從蛇皮袋裡掙扎出來，正坐在地上，一臉驚恐的看著我。
我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這王八蛋認出我了！
膽向惡邊生。
我下意識的轉頭，想找剛才扔掉的那根棍子，心想干都幹了，那就幹得乾脆一點。
要是讓他認出了我，那就只能再給他幾下悶棍。
殺人，我是不敢的。
但我進城以後看過一些電影，電影上說，人的腦袋遭到重擊，就有很大機率變成傻子。
老胡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但他叮囑過我，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那麼干，因為風險很大。
我不想那麼干，可我好像沒有別的選擇了。
周老三認出了我，一定會去報警的，我就得蹲局子。
我正要彎腰撿棍子。
「你……那個……」周老三突然開口了，聲音有點不敢相信，「陳，陳妄？」
我的動作僵住了。
可下一秒，卻發生了一件讓我猝不及防的事情。
「兄弟！」周老三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眶都慌了，「好兄弟，你救了我一命啊！」
我愣住了。
「剛才那倆王八蛋想搶我的錢，要不是你來得及時，我今天就得交代在這裡！」
周老三的臉上儘是驚魂未定，聲音都在打著顫，「兄弟，你的大恩大德，我周老三記在心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