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霍行舟成林家的上門女婿了？
孫梅被她這種直白的問法嚇了一跳，眼神慌亂了一瞬，趕緊往趙桂芬身後躲：「你胡說什麼，我可沒這麼說，你別冤枉我……」
「沒這麼說？」林月橋冷笑一聲，反手就指了指頭頂上的徽章，「你是不是忘了這是什麼地方？這是派出所！」
她轉身看向辦公桌後一直皺著眉的老公安，聲音響亮：「公安同志，請問像這種沒有半點真憑實據，跑到國家機關公然污衊現役軍官家屬、給軍屬造黃謠的行為，按咱們的法律，該怎麼定性？」
老公安早就看這個陰陽怪氣的孫梅不順眼了，聞言當即一拍桌子，厲聲喝道：「這叫尋釁滋事、破壞軍婚家屬名譽！放前幾年是要掛牌子遊街的！」
「現在要是追究起來，輕則拘留十五天，重則直接送去農場勞改！」
勞改兩個字一出，孫梅嚇得雙腿一軟，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我、我不是……表哥，你幫我解釋啊！」
霍行舟居高臨下地冷冷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溫度：「公安同志說的就是我想說的。你再敢滿嘴噴糞侮辱我愛人，不用她報案，我親自送你進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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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梅徹底僵住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回是真被嚇哭了，半個字都不敢再往外蹦。
趙桂芬見侄女被嚇破了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但她不敢跟公安嗆聲，只能把邪火全撒在霍行舟身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撒潑。
「老大！你真是被這狐狸精迷了心竅了！幫著外人欺負你表妹，連老祖宗的規矩都不顧了！」
林月橋看著撒潑的趙桂芬，懶得跟這種封建餘孽多費唇舌。
她該說的話已經說了，接下來，就是霍行舟表態的時候了。
如果霍行舟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退縮妥協，那麼她立刻就會帶著孩子轉身離開，去重新辦理單獨立戶。
搭夥過日子可以，但遇到這種胡攪蠻纏的極品親人，霍行舟如果連護著她的底氣都沒有，那這段婚姻也就沒有繼續維繫的必要了。
林月橋靜靜地站在原地，清冷的目光落在了霍行舟身上。
霍行舟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緊，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著眼前撒潑的母親，深吸了一口氣，儘量把聲音壓平，試圖跟她講道理：「媽，現在是新社會，婦女能頂半邊天，孩子跟誰姓都是合法的。」
「而且，月橋懷著身孕的時候，我根本不在她身邊。因為種種原因，這五年都是她一個人把這兩個孩子拉扯大，我這個當爹的，連一天做父親的責任都沒盡過。」
說到這，霍行舟停頓了一下，「孩子跟她姓，是理所應當的事。」
這番話，句句在理，卻根本敲不開趙桂芬那顆被老舊思想糊住的腦袋。
在她的觀念里，女人懷胎生子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村里哪個婆娘不是挺著大肚子還要下地掙工分？
怎麼到了這女人身上，就成了功勞了？
「你少拿這些大道理來糊弄我！」趙桂芬急得直拍大腿，聲音都劈叉了，「哪個女人生娃不遭罪？這就成了她搶我們老霍家香火的理由了？」
她恨恨地盯著霍行舟，眼睛瞪得發紅，腦海里全是村里那些長舌婦指指點點的畫面。
想到這，趙桂芬語氣更厲了幾分：「老大，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你要是敢讓這倆孩子姓林，那你以後別叫我媽，老霍家沒你這麼個把臉面往地上踩的種！」
這話不可謂不重，就差直接斷絕母子關係了。
整個戶籍室安靜得可怕，連旁邊的老公安都愣住了，顯然沒料到這鄉下老太太能放出這種狠話。
林月橋站在一旁，眼皮微微一動。
趙桂芬這是在拿親情當籌碼，逼著霍行舟低頭呢。
她屏住呼吸，目光落在男人的寬闊的後背上。
空氣仿佛凝滯了足足有半分鐘。
霍行舟沒有回頭看林月橋，他只是定定地看著滿臉決絕的母親，下頜的肌肉因為咬牙而微微凸起。
那張常年風吹日曬的剛毅臉龐上，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沉痛，但最終，全數化為了堅如磐石的決絕。
「媽，既然你非要這麼逼我……」
霍行舟挺直了腰背，像一棵在風雪中絕不彎折的青松，字字千鈞地開了口，「那從今往後，你跟我爹，就當我是給林家做了倒插門的女婿吧。」
「我是林家的上門女婿，孩子自然跟著林家姓。」
這句話一出來，屋裡的人全愣住了。
林月橋呼吸猛地一滯，眼眸里破天荒地閃過一抹錯愕。
霍行舟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轉過身，將那兩張證明文件重新推到辦公桌中間，目光坦蕩地看向老公安。
「公安同志，麻煩您，蓋章。名字就叫林慕陽，林知寧。」
老公安看著眼前這個脊背挺得筆直的軍官，眼底閃過一絲由衷的敬佩。
這年頭，能護著媳婦到這份上的漢子，是個有種的！
「好嘞，霍團長，這就給您辦！」
老公安不再耽擱，拿起印泥，手腳麻利地在戶口簿的新頁上重重蓋下了鮮紅的鋼印。
「啪！啪！」
兩聲清脆的響聲，徹底將這事砸實了。
「霍團長，林同志，辦妥了。收好。」老公安將戶口本遞了過去。
「謝謝同志。」
霍行舟雙手接過戶口本，仔細地揣進胸前的口袋裡扣好。
他轉過身，沒再看一眼愣在原地的趙桂芬，只是彎腰一把抱起小寶，另一隻手自然地牽起大寶，低聲對林月橋說了一句：「走吧。」
林月橋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心底某處堅硬的角落，似乎被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軟化了一塊。
她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跟著男人大步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門，將身後的爛攤子甩得乾乾淨淨。
直到一家四口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趙桂芬才猛地打了個激靈。
「倒插門……他、他怎麼敢的！」
趙桂芬嘴唇哆嗦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門外，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大老遠從鄉下趕過來，是為了拿捏這個大兒子，讓他以後能把更多的津貼寄回家。
可現在，兒子竟然當著公安的面，承認自己是那個女人的上門女婿。
看他這架勢，以後別說是更多的津貼了，恐怕再想拿到一個子兒都難！